第55章 你这是铁皮？给我滚开（1/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55章 你这是铁皮？给我滚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你这是铁皮？给我滚开

“滋啦——喂！喂！各车间注意，午饭时间到了。今日食堂供应高粱米饭、白菜炖粉条，有少量油渣”

挂在白杨树梢上的高音喇叭先是啸叫了一声，随后传出播音员字正腔圆却略带电流杂音的女声。雨停了，西北风卷着湿冷的落叶，在红砖墙根下打着旋儿。

601所的铁栅栏门被卫兵缓缓推开，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一行奇怪的队伍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所长杨卫东，他那件平时板板正正的中山装此刻皱得像梅干菜，领扣敞着，走路带风。

紧随其后的是总工赵爱国，老头子一脸警惕，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不停地挥手驱赶旁边的人。

“去去去！老沈，你别凑这么近！你身上那件大衣全是煤灰，别呛着孩子！”

沈均——这位半小时前还西装革履的留美博士，此刻裹着一件不知从哪借来的、大了两号的旧军大衣，袖口挽着两道，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他也不恼，腆着脸笑，手里还捧着那个还没巴掌大的钛合金机翼模型，跟在屁股后面：“我给拿着，这东西沉，别把小总师的手压坏了。”

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是顾寒山的肩膀。

顾知骑在她爹脖子上，手里抓着那个被沈均视若性命的“超临界机翼验证模型”，正拿它当铲子，在空气里比划着挖土的动作。

“驾！”顾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皮鞋轻轻磕了一下顾寒山的胸口，“大马，快点跑，肚肚饿！”

堂堂空军王牌师长、令敌机闻风丧胆的“顾疯子”，此刻脖子上骑着闺女，两只手还要提着大包小包的行囊——那是顾知的换洗衣服、小布老虎，还有所里刚发的、用网兜装着的两个搪瓷脸盆。

“坐稳了。”顾寒山也没脾气，语气硬邦邦的，动作却稳得像是在飞低空通场，“杨所长，家属院还要走多远？”

“过了前面那个月亮门就是。”杨卫东指了指前方一片整齐的红砖筒子楼，“老顾，委屈你了。特级专家楼还在腾退修缮，这两天先在职工大院挤挤。不过你放心，煤球和引火柴我都让人堆在门口了，炉子也是旺的。”

一行人穿过家属院的公共水房。

正是饭点，水房里热气腾腾。十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或碎花棉袄的家属正在洗菜淘米。自来水管哗哗流着，水泥槽子里堆满了大葱和土豆。

“那是谁啊？这阵仗”一个正在刷铝饭盒的胖嫂子停下手里的丝瓜瓤，把满是泡沫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抻着脖子往外看。

“那是杨所长！哎哟，旁边那个黑脸的不是赵总工吗？”旁边的女人压低声音，“中间那个骑脖子的娃娃是谁？长得真俊，跟年画上的瓷娃娃似的。”

胖嫂子眯起眼，目光毒辣地扫过顾寒山提着的网兜：“那是新调来的吧？你看那个脸盆，那是‘三一八’厂出的优等品，还有那网兜里的麦乳精乖乖，这待遇，起码是个团级。”

“嘘！别瞎打听。”一个刚打完开水的老太太提着暖壶经过，神色严肃，“没看门口站岗的兵都换了吗？听说这回来的是个‘大人物’，那是管天上飞的。”

顾寒山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但他那一身杀伐果断的煞气，配上脖子上那个正拿着银白色金属片当镜子照的小团子，这种极端的反差，让整个水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龙头的滴答声。

到了分配的一楼单元房门口，杨卫东停下脚步。

“老顾，我就不进去了。”杨卫东看了一眼沈均，又看了看表，“下午还有个会，关于那个‘神鸟’的材料问题，我还得去部里扯皮。老沈，你跟我走，别赖在这！”

沈均恋恋不舍地盯着顾知手里的模型：“那那模型”

“给你给你！”顾知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把那个价值连城的钛合金构件扔了过去。

沈均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着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被赵爱国拖走了。

“爸爸，肉肉。”顾知拍了拍顾寒山的头顶。

“知道了。”顾寒山把女儿从脖子上抱下来，放在门口的煤堆旁。这地方避风，正午的太阳晒得煤块暖烘烘的。

“你在这晒会儿太阳，别乱跑。爸爸进去生火，把饭盒热一热。”顾寒山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顾知那个打着补丁的小口袋里，又把那个她在实验室顺手拿出来的“备用零件”——一个报废的涡轮叶片，塞给她手里当玩具。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喊爸爸。”顾寒山嘱咐了一句，转身进了屋。屋里很快传来了通炉子的铁钩撞击声。

顾知坐在煤堆旁的一块青石板上。

她手里拿着那个涡轮叶片。这东西在大人眼里是废铁，但在她眼里，这上面的每一道弧度都在讲故事。她举起叶片，对着太阳，眯起一只眼，看光线在金属曲面上流动的样子。

“这里弯得不对。”顾知嘟囔着，伸出手指在叶片边缘划拉，“风会被绊倒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打闹声。

“冲啊！占领高地！”

“哒哒哒！美国鬼子哪里跑！”

大院的子弟小学放学了。一群七八岁的孩子，背着军绿色的帆布书包，呼啸着冲进了家属院。这帮孩子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

为首的一个男孩长得虎头虎脑，手里举着一把用木头削的驳壳枪，脖子上系的红领巾歪到了肩膀上。

他叫雷震，绰号“雷老虎”，是保卫科科长家的小儿子，这一片的孩子王。

雷震带着他的“警卫排”——三个挂着鼻涕的小跟班，正准备去煤堆后面那个废弃的水泥管里开“作战会议”，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他们“司令部”门口的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