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烧了，这讲义全是废纸（1/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54章 烧了，这讲义全是废纸：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烧了，这讲义全是废纸

实验室里很静。

只有那台立了大功的风洞电机，在惯性下发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喘息，像是巨兽力竭后的低鸣。

沈均僵在原地。

几米开外，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银色模型稳稳当当悬着，不再有一丝颤抖。

他低下头。

脚边散落着厚厚一沓英文讲义。

那是他归国前，像做贼一样从加州理工学院的废纸篓里翻出来的手稿，又在回国的轮船上，顶着晕船吐得胆汁都要出来，熬了二十个通宵翻译出来的“航空圣经”。

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参数，都刻在他脑子里。

他曾坚信，这是通往未来的唯一钥匙。

“呵。”

沈均嗓子里磨出一声怪响。像笑，又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他突然动了。

没去捡那些纸，也没去找那个拧旋钮的小娃娃。

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讲义，动作粗暴得把纸张抓出了褶皱。

“沈教授？”旁边的技术员小张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我来收，您歇着”

“别碰！”

沈均猛一甩手。

力道太大，金丝眼镜都被甩歪了，斜挂在鼻梁骨上，既狼狈又狰狞。

小张吓得缩回手。

沈均抓着那沓纸，大步冲到墙角的煤炉边。

那是给值班人员取暖用的，铁皮炉身烧得通红，炉盖没封严，窜着暗红的火苗子。

当啷一声。

铁钩子掀开炉盖。

沈均把手里的“圣经”，一股脑塞了进去。

“老沈！你疯了！那是原稿！”

杨卫东眼皮狂跳，烟都顾不上抽了，几步冲过来要抢。这年头，这种级别的外文资料，每一页都比黄金还贵！

“烧了。”

沈均死死摁着炉盖，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透着清高的眼睛里，全是希望。

“都烧了。”

“留着也是误人子弟。”

杨卫东的手停在半空，被炉火的温度逼得不得不缩回来。

炉膛里轰的一声，火苗窜起。

纸张卷曲、变黑、化灰。那些代表着西方顶尖智慧的符号，在烈火里扭曲挣扎，最后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黑灰，顺着烟囱飘走了。

沈均盯着火苗，声音嘶哑得像含了把沙子。

“我就像个傻子。”

“抱着一堆废纸，跑到金矿山上，教矿主怎么用石头砸核桃。”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那个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头蘸顾寒山裤腿上泥巴玩的小团子身上。

顾知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反应。

她刚才吃江米条吃渴了，这会儿正眼巴巴盯着顾寒山腰间的军用水壶，咂吧着嘴。

“我们算了一辈子。”

“我们算了一辈子。”

沈均指着自己的脑袋，手指头都在哆嗦。

“为了一个边界层分离参数，我就差没把这颗脑袋塞进计算机里。”

“她呢？”

“她就看了两眼。”

“嫌那个铁疙瘩穿得紧。”

沈均笑了，笑得眼泪顺着脸上黑乎乎的灰道子往下淌。

“去他娘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风不懂数学。”

“老天爷只是把风的样子，画在了她眼睛里！”

“全人类历史上诞生过这样的人吗？！”

没人说话。

几个刚才还想去救火的老研究员，默默退了回去。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从城里来的大专家，几十年的傲气和信仰，碎了。

碎得稀烂。

沈均还没完。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硬卡纸。

那是回程的火车票。软卧，部里特批的，今晚十点的车。

“杨所长。”

沈均喊了一声。没喊职衔，喊得像个要拼命的赌徒。

“在的。”杨卫东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