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腰直起来（1/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40章 把腰直起来：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把腰直起来

“司令员同志！”

赵爱国嗓子里滚着沙砾，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我赵爱国，拿这颗脑袋担保！”

阴冷的地下三号库，空气被这一声嘶吼撕开。头顶蒙尘的防爆灯兹兹作响，灯丝在电压不稳中忽明忽暗。

周振国盯着眼前这个老伙计。

赵爱国疯了。

这个平日里最讲究数据的知识分子，此刻眼球充血，头发根根竖立，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干瘦的胸膛上。

他手里举着那个搪瓷托盘，举过头顶，手臂肌肉痉挛颤抖，却死不松手。

周振国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这眼神他熟，当年在上甘岭，抱着爆破筒扑向敌堡的战士，就是这眼神。

“老赵，腰。”周振国伸手去扶，手指触碰到赵爱国的手臂，硬得像块铁板，“当年落下的病根，不想走路了？给我把腰直起来！”

“直个屁！”

赵爱国身子往下沉，膝盖甚至在打晃，但那双手依旧高举，把托盘怼到了探照灯最烫的光柱下。

“看！司令员你给我看！看明白了再决定毙不毙我！”

几千瓦的高功率探照灯炙烤着托盘。

空气受热扭曲，那个不起眼的暗金色箔片，变了。

原本黯淡的表面开始流淌光泽，深蓝色的线条从金属内部浮现，那是被高温“逼”出来的记忆纹路。

周振国和顾寒山凑近。

下一秒，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飞机。

在那张箔片上显影的东西，是个怪物。

没有垂直尾翼。

机身扁平，棱角锋利得割眼，进气口不在两侧，反常地开在脊背上。

这玩意儿完全违背了苏联老大哥教导的所有航空常识。它丑陋，怪异，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这啥玩意？”周振国喉咙发干，“没尾巴？上天就是个陀螺，转死飞行员？”

“这不是画！”

赵爱国唾沫星子喷在周振国脸上，根本顾不上擦。

“这是命！咱们防空部队往后几十年的命！”

他指甲在搪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指着那些蓝色的线条：

“摸摸这皮子！这是复合材料！这图纸不是画上去的，是把数据烧在分子结构里的！见热显形，遇冷装死！”

赵爱国猛地抓起之前顾知用粉笔画在地上的草图，那是孩子眼中的“风流动的样子”。

“全是折线！没有圆弧！”

老头的声音拔高，破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恐惧：

“为什么要设计成这么个怪样？为什么要把进气道藏背上？只有一个目的——弹开雷达波！”

“只要这东西造出来，咱们那几部苏制p-12雷达，扫过去就是瞎子！是一片雪花！这就是咱们一直想摸门道，连门把手都找不到的——无线电隐身！”

隐身。

这两个字砸在水泥地上，沉得让人耳膜生疼。

仓库里只有电流的嗡嗡声。

孙建军眼镜滑到了鼻梁底，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作为七院的高材生，他脑子里那些引以为傲的空气动力学公式，在这一刻全成了废纸。

顾寒山没动。

但他放在枪套上的手，指节暴起青筋。

他是王牌飞行员。他太懂了。

他是王牌飞行员。他太懂了。

如果敌人的飞机看不见

那是屠杀。

那是他的僚机、他的战友，在毫无知觉中被炸成火球。是地面的高炮部队对着空荡荡的天空怒吼，却只能等着炸弹落在头顶。

赵爱国还在吼，声音里带着绝处逢生的癫狂：

“没尾巴，翅膀变角度，浑然一体！大洋彼岸那帮人，正憋着坏造这种‘幽灵’！他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咱们家门口！”

“要是没有这张图，咱们还在傻乎乎地造米格-21！那是等死！”

突然，赵爱国猛地转身。

他那一头乱发甩动，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地上的那个小团子。

顾知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根油腻腻的鸡骨头，在水泥地上画圈圈。她对这边的咆哮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赵爱国指着顾知的手指剧烈颤抖，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是谁送来了这道保命符？是她！”

“拆了那美帝死锁的是她！”

“听出陀螺仪润滑油毛病的是她！”

“看出这破皮子要用火烤才能显灵的，还是她！”

赵爱国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平视着那个三岁半的孩子。这根本不是给孩子下跪，这是在朝真理磕头。

“这娃娃眼里没有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她直接看见了‘鬼’！她看见了本质！”

老头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周振国，又看向顾寒山，满脸泪水纵横：

“司令员！寒山同志！”

“我要人！立刻！马上！把顾知同志调进飞机设计研究所！她不能在基地待着了，这脑袋瓜子是国家的！”

“把她交给我！哪怕我赵爱国这把老骨头烂在车间里，化成灰，我也给你们保证——十年！不出十年！咱自个儿的‘隐身鸟’，一定上天！”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