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是老天爷的眼睛（2/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65章 她是老天爷的眼睛：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不对。”
小团子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她嫌弃地看着华老画的那条完美的弧线，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工匠造出的危房。
“风不是这么走的。”
顾知抢过华老手里的粉笔。
“这里，”她在抛物线的处重重地点了一下，“这里有墙。”
“墙？”
“风太快了，挤在一起，就变成了墙。”顾知奶声奶气地解释，手里的粉笔却画出了一道令人心惊的折线，“石头撞到了墙，会弹一下，然后”
她在抛物线的后半段，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各种涡流纠缠的尾迹。
“然后它会摔跟头，晕头转向地掉下来。”
华老看着那道被修正过的、丑陋却极其真实的曲线。
那是考虑了空气激波阻力和跨音速颤振后的真实弹道！
那是他需要在草稿纸上推演三天三夜才能得到的拓扑结构，而这个孩子，仅仅凭借那一瞬间的脑补，就把它“看”了出来。
“原来如此”华老喃喃自语，“原来在我们用坐标系去计算它之前，它就已经长成这个样子了。”
他不需要教她计算。
他只需要教她翻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于门外偷听的钱正邦和一众科学家来说，简直是一场魔幻现实主义的大戏。
没有“一加一等于二”。
没有“小明有三个苹果”。
只有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趴在满是粉笔灰的水泥地上，进行着一场跨越维度的对话。
“这个符号叫什么？”顾知指着积分符号∫。
“这是‘把切碎的风再粘起来的胶水’。”华老答。
“这是‘把切碎的风再粘起来的胶水’。”华老答。
“那这个三角形倒过来呢？”顾知指着梯度算子▽。
“这是告诉风该往哪个方向跑最省力气。”
顾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抓起粉笔，在那个倒三角旁边画了个箭头，嘴里嘟囔着：“那它指错了，这边是死胡同，风进去出不来。”
华老一愣，顺着那个箭头推演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位置正是目前进气道设计的死穴！
如果气流按照原本的数学模型走，真的会形成死水区，导致发动机喘振停车！
“我的天”
华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看着面前这个还在舔糖纸的小娃娃，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是在教书。
这是在向神明问路。
不知不觉，地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
之前那个觉得公式“吵闹”、“打架”的顾知，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她跪坐在地上，小手抓着粉笔，在一个个复杂的导数公式旁边，画上小星星、小乌龟，或者是扭曲的线条。
每画一笔，她眼里的烦躁就少一分。
那种原本混乱、嘈杂、充满了撞击声的世界，在这些符号的约束下，开始变得井井有条。
“原来”
顾知放下粉笔，看着满地狼藉的白线。
她转过头，看着华老，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第一次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原来这些鬼画符，是笼子。”
“笼子？”华老微笑着问。
“嗯。”顾知认真地点点头，“把那些乱跑的风抓起来，关进笼子里，让它们排好队，不许打架，不许吵闹。”
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着那一行行被修正过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组。
“爷爷。”
顾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是不是只要我学会了怎么编这种笼子”
“我就能告诉外面那些笨蛋，大铁鸟的翅膀为什么会疼了？”
门外。
钱正邦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他看到，那个被誉为“华夏数学之神”的老人，缓缓地低下了头，对着那个三岁半的孩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的，顾总师。”
华老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
“风在等你给它们立规矩。而我们”老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那一群屏息凝神的科学家，“我们都在等那个能立规矩的人。”
顾知咧嘴笑了。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小兜里掏出那把生锈的活动扳手，把它像个镇纸一样，重重地压在了那个最复杂的微分方程上。
“行吧。”
小团子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我就学学怎么编笼子。省得那只大铁鸟天天哭，吵得我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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