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给你们造个不烧煤的大呲花（1/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60章 给你们造个不烧煤的大呲花：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给你们造个不烧煤的大呲花

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铁皮烟囱通红，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钱老没管地上的灰，把那张被剪得七零八落的图纸捡起来，展平在满是油污的木桌上。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牌红笔，拔开笔帽。

笔尖落在图纸边缘的空白处。

手很稳。

一条抛物线出现在纸上，起初陡峭上升，到达后急速下坠。

“小娃娃。”

钱老没回头，盯着那条线，“见过石头打水漂吗？”

顾知嘴里塞着半个肉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

她凑过来，看着那条红线。

油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从顾寒山的兜里摸出一截半截的蜡笔。

那是昨天画猫剩下的。

顾知握着蜡笔，在那条红线旁边，画了一条更怪的线。

线头直冲冲地扎向高处，在最高点猛地折断，像是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却在半山腰奇怪地弹了一下，变成了一条平滑的波浪线，一直延伸到纸张的最边缘。

“直着飞上去，滑下来。”

顾知咽下包子，指着那个波浪，“这样省油。风会托着肚子，像坐在滑梯上。”

屋内安静下来了。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知死活地咔哒作响。

陆教授往前走了一步，那双看过无数流体力学公式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简陋的“滑梯”线条。

这是桑格尔弹道？不，是更激进的钱老森弹道雏形，甚至带着乘波体的影子。

这孩子没学过空气动力学。

她只是觉得，风就该这么走。

“老杨。”

陆教授转过身，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所里现在用来算数的家伙事儿，都有什么？”

杨卫东站在门口，脊背僵硬。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干稻草。

“算盘。两百把。”

杨卫东的声音发涩，“还有五台手摇计算机，那是苏联专家撤走时留下的，齿轮都磨秃了。”

“风洞呢？”

“一座低速风洞。最高风速也就吹吹电风扇的水平。”

陆教授没说话。

她看向钱老。

钱老把红笔帽盖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把那张画着波浪线的图纸折好，贴身放进中山装的内兜里，还拍了拍。

“太慢了。”

钱老转过身，看着还在啃包子皮的顾知，“这里的风太慢，吹不起你想造的铁鸟。”

他蹲下来，视线和顾知平齐。

“知知，跟爷爷去北京。”

顾知眨巴着眼，没吭声。

她对那个遥远的地方没概念，只知道那里没有爸爸给她做的木头飞机。

“北京有大呲花。”

钱老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高度，一直比划到房顶，“这么高的大铁棍子。一点火，轰的一声，能飞到星星边上去。”

顾知停止了咀嚼。

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

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

“比这架胖飞机飞得高？”她指了指桌上那个被她嫌弃的。

“高多了。”

钱老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还有专门的大屋子，里面装满了一种叫‘计算机’的铁柜子。它们算数比你赵爷爷快一万倍，也不用打得手指头疼。”

“有红烧肉吗？”

顾知突然问，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谈论当量的分配。

陆教授在旁边笑了，眼角有点湿。

“有。”

老太太走过来，摸了摸那顶带着补丁的棉帽子，“还有大白兔奶糖，管够。想吃多少吃多少。”

顾知把最后一点包子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

“那走吧。”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嫌弃地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正在冒烟的烟囱，“这里不好玩。铁鸟都太笨，屁股沉，飞不动。”

杨卫东站在那儿，只觉得心口被挖了一块。

疼。

但他必须忍着。

这里的池子太浅，养不活这头能吞天的龙。

赵爱国摘下眼镜，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转过身去对着墙壁，肩膀一耸一耸的。

“杨所长。”

钱老站起身，恢复了那个不怒自威的样子，“人，我带走了。”

杨卫东立正，双脚并拢，鞋跟磕出一声脆响。

啪。

一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