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钱老：我教你算一卦，算这天能不能破！（2/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59章 钱老：我教你算一卦，算这天能不能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陆老蹲在顾知面前，不顾地上的寒气，她的手指颤抖着抚摸那条被剪出来的边缘。没有尺子，没有圆规，单凭一把生锈的剪刀，这个孩子剪出了一条符合二阶导数连续的完美双曲率弧线。

这是人类工业美学的极致。

“小娃娃。”陆老的声音发紧，指着那个“细腰”，“为什么要把它剪瘦？”

顾知眨巴着眼，看了看这个慈祥的奶奶，又看了看顾寒山手里的饭盒，咽了口唾沫。

“因为它太胖了。”

顾知抓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道：“太胖了，风会生气。”

“风生气？”陆老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嗯！”顾知嘴里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伸出沾满油的小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风跑到这里，就像两个大胖子非要挤一条窄胡同。挤不过去，它们就在那里打架，推着飞机不让走。”

她指了指被剪瘦的地方，眼神清澈得像是在说‘1+1=2’：“把肚子吸一吸，风就‘嗖’地滑过去啦！像坐滑梯一样！”

轰——！

在场的三个大人脑子里像是有核弹炸响。

杨卫东和赵爱国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

钱老和陆老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那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跨音速面积律。

那个美国人视为最高机密、苏联人至今没摸透、龙国苦苦计算了三年的气动壁垒。

在这个三岁孩子的眼里，竟然只是“胖子挤胡同”和“吸肚子”？

她不需要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不需要风洞数据，不需要算盘打到手抽筋。

她直接看见了风的形状。

“天才不，这是妖孽。”陆老喃喃自语，眼眶竟然瞬间红了，“老钱，沈均没疯。是我们疯了。”

钱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那是他当年冲破重重阻挠回国时，唯一带在身上的私人物品。

“小娃娃。”

钱老看着顾知，那张平日里威严得让部长都发怵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罕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般的狡黠，又带着一种传承薪火的庄重。

“包子好吃吗？”

“好吃！”顾知点头如捣蒜，嘴角还挂着肉汁。

“那你想不想让你的大铁鸟，飞得比包子哦不，比太阳还快？”

顾知停下了咀嚼，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钱老，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食欲之外的表情：“比太阳还快？”

“对。”

钱老随手扯过一张白纸，在那条“细腰”旁边，画了一条抛物线。

那是一条弹道轨迹。简单，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吃了我的包子，就得跟我玩个游戏。”

钱老晃了晃手里的钢笔，语气郑重得像是在签署国书。

“你教陆奶奶怎么剪纸，我教你怎么算命。”

“算命？”顾知歪着脑袋，满脸困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科学泰斗。

“对，算命。”

钱老指着那张拼贴画，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金石上：

“算出风什么时候来，算出火什么时候起，算出这只铁鸟能不能捅破这层天！”

顾知不懂什么叫捅破天。

但她觉得，这个爷爷身上的味道，和那张图纸一样，有一种让她安心的、秩序的味道。比赵爷爷那种乱糟糟的数据好闻多了。

“好！”

顾知伸出沾着浆糊和包子油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钱老伸出那只推演过无数导弹轨迹的大手，勾住了那根还没他小指粗的小手指。

一大一小，两只手在晨光中定格。

顾寒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空荡荡的饭盒，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鼻头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突然明白杨卫东为什么把这叫做“火种”了。

这哪里是火种。

这是要把这片压在头顶三十年的天，烧个通透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