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旧怨新仇,一剑之任(2/2)
玉华真仙第175章 旧怨新仇,一剑之任: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这顾惟清竟能一语道破玄机,分明对胡壬背景知之甚深!
如此还敢痛下杀手,若非失心疯癫,便是有所依仗,保不齐背后也站着一位元婴真人,否则断不敢如此狂妄无忌!
他心中惊涛骇浪,这下糟了!
混一四城的大业本已胜券在握,却横生变故,竟卷入这等仙神人物间的滔天争斗!
顾惟清睁开眼眸,看他一眼:“两位闲碎语也已说尽,我尚有要事在身,无暇陪尔等久耗。”
罢,抬手按住了身侧的七绝赤阳剑。
徐澄见他动作,心头剧跳,急忙抢声道:“公子且慢!想当年我家老将军辞世,克武城群龙无首,我徐家曾极力促成顾将军入主克武!顾徐两家实乃亲谊至交!”
穆琨也慌了神,连声附和道:“正是!正是!我穆氏对顾将军继承克武大统,也是无任欢迎!无任欢迎!”
顾惟清见这两人前倨后恭,狐假虎威不成,又搬出亲故旧谊,顿时失笑:“昔年旧事,知者甚重,两位元佐又何必出此虚妄语,徒惹人笑?”
徐澄、穆琨二人被一语戳穿,登时语塞,皆露出尴尬神情。
克武城军制之所以分作亲军与正军,根子便在昔年继位之争。
直至顾怀明远征关外,此争方才作罢。
彼时蔡中豪得势,将拥趸尽数编入禁卫亲军,百般优容;而听从老将军遗命,推戴顾怀明的克武正军,则大多被发配至万胜河戍守大堤,军需粮秣常遭克扣。
若非万胜河防线关乎全城存亡,蔡氏手段只怕更为酷烈。
这桩陈年恩怨,沈肃之定然早已向顾惟清剖析个明明白白。
他们也是担忧自家性命,情急之下犯了糊涂,竟撒出这等弥天大谎。
生死关头,些许脸面也顾不得了。
徐澄面色一整,郑重道:“公子明鉴,顾将军才情绝世,文武双全,远胜那蔡中豪百倍!克武城上下,无不期盼顾将军承继尊位,只是顾将军弘毅宽厚,心系关内万民,毅然远征西陵原。那蔡中豪继位已成定局,我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穆琨亦痛声附和:“确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顾惟清恍若未闻,提起七绝赤阳剑,自乌木椅上轻盈起身,缓步向前踏出。
顾惟清恍若未闻,提起七绝赤阳剑,自乌木椅上轻盈起身,缓步向前踏出。
徐澄、穆琨二人登时大骇,连连后退数步。
穆琨性烈如火,见好说尽,顾惟清仍不肯放过他们,心中一股狠戾之气陡然上涌。
横竖皆是一死,与其束手待毙,被人轻易摘去头颅,不如拼死一搏,死个轰轰烈烈!
他暗暗鼓荡周身气血,筋肉贲张,准备挺身而斗,虽知此举无异于螳臂挡车,可只要死前能溅对方一身血,教此人知晓武人血勇,这一阵便算他穆琨赢!
徐澄仍在做最后挣扎,声音带着几分凄惶:“请公子三思!坏法乱纪者,乃蔡延美一人,实与我等无关!”
顾惟清闻,脚步微顿,摇头叹笑:“冤有头,债有主。我岂是那等嗜杀无度之人?”
徐澄一怔,小心探问道:“敢请公子明示?”
穆琨听闻此,也是一愣,连忙按下四肢百骸内几欲沸腾的气血,静等对方发落。
顾惟清目光扫过二人,平静道:“你方才之,倒正合我心。坏法乱纪者,如今只剩蔡延美尚在苟活。只要此人伏法偿命,我也无意与尔等为难。”
徐澄与穆琨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心意。
此时,性命已全然操于人手,非是他们不肯忠心护主,实是力有不逮。
况且,此间并非两军对垒的沙场,蔡延美在灵夏肆意妄为,理亏在先,对方依律追索,乃是天经地义,为之奈何?
退一万步讲,蔡中豪违背信义,将克武大位私传于其庸碌独子,他们心中早已积怨颇深。如今有人愿意出面剪除此獠,他们正好顺水推舟,借刀sharen,何乐而不为?
心念电转间,徐澄已拿定主意,面上却作出一副深明大义之态,肃然一礼,正声道:“公子所极是!sharen者,人恒杀之,此乃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我等并无异议。”
点将台下,一直闭目装死的蔡延美,心中怒骂如雷,好个狼心狗肺的贼子!竟敢卖主求荣!
你二人先前信誓旦旦,说什么主辱臣死,那慷慨激昂之态犹在眼前,可转瞬间,竟全都喂了狗!
如今大难临头,不思忠心报主,反倒落井下石!
蔡延美恨不得即刻起身,将那两个忘恩负义之徒碎尸万段。
可无奈,连日奔波,又遭神行符反噬,他已是骨软筋麻,浑身乏力。
况且,他人生地不熟,身边连匹健马也无,即便想跑也无处可去。
而那徐澄、穆琨已心生异志,自己若胆敢妄动,也不必劳烦顾惟清动手,只他们一声令下,这演武场中的骄兵悍将,便会将自己拿下!
可怜他蔡延美,英雄了得十数载,却因一时不慎,竟落得如此凄惨境地!
台上,徐澄侃侃而谈:“只是蔡延美身份贵重,恳请公子将其押回灵夏,交由军府三法司会审此案。若证据确凿,再明正典刑,昭告天下,如此方显天地人和,法度森严,也可免去私刑之嫌。”
蔡延美闻听此,顿时长吁一口气,心中暗道:“徐澄贼子终究良心未泯,竟还晓得用缓兵之计拖延时日,只要父亲得知自己处境,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自己逃出生天。”
仅凭此番功绩,他日后必当在父亲跟前,为徐、穆二人多番美,届时只惩处此二逆贼,徐、穆两家家眷皆可免死。
徐澄眼中则闪过一丝精光。
此议确实是为蔡中豪营救独子争取时间。
若蔡中豪神通广大,救得出蔡延美,他们也算尽了臣子本分,仁至义尽;若救不出,那也是蔡中豪无能,怨不得他们袖手旁观。
罢,他满眼希冀地望向顾惟清,料想此议合情合理,更能彰显灵夏法度威仪,对方应无理由推拒。
顾惟清神色不变,不疾不徐道:“如何处置蔡延美,乃是灵夏内务,不劳二位挂心。”
他话锋一转:“二位还是速速整装,即刻率部撤离武德城。”
徐、穆二人面色骤变!
徐澄强自镇定,沉声问道:“公子此何意?”
顾惟清目光如电,扫过城头戍卫,冷声道:“你等莫非忘记武德乃是灵夏卫城?我今日既已至此,自当收复故土,复我疆域!”
徐澄心念急转,道:“公子!此事干系重大,末将做不得主,能否容末将速报克武军府,待将军大人定夺?”
顾惟清眼中寒芒陡盛,道:“我只予尔等一刻钟。届时,克武亲军若敢有一兵一卒滞留武德城内。。。。。。”
他目光冷冷扫过徐、穆二人的脖颈:“我必教他人头落地,悬于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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