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棋逢对手（2/2）

王爷，你的谋士她又美又飒第121章 棋逢对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来人，更衣，本相要入宫，面见皇后娘娘。”李甫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往日那种沉静雍容、却又深不可测的神情，“有些话，是时候再跟娘娘好好说说了。功是功，过是过，规矩……不能乱。”

几乎就在李甫决定入宫的同时，西山深处，那座看似平静的别院中，周文澜也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密室中，油灯如豆。周文澜依旧是一身半旧文士袍，面容清癯，只是眼角眉梢的皱纹似乎更深了，那是常年忧思与隐忍的痕迹。他面前站着一名浑身裹在黑色劲装中、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眼睛的汉子，正低声禀报。

“顾瞻引开追兵，身受重伤，坠入深涧，生死不明。陈横护送沈姑娘抵达药王谷，薛神医已答应救治，但需‘穿山甲王背甲’为引，陈横已孤身前往‘老君洞’寻找。李甫已下令，命‘老君洞’的‘穿山豹’截杀陈横。另外，李甫加派了人手，在药王谷外和京城各处要道布控，似乎在寻找老爷您的踪迹。”

周文澜静静地听着，脸上无波无澜，唯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顾兄……可惜了。他是个忠义之士。”

“老爷，我们是否要派人接应陈横？或者，提醒薛神医？”黑衣人问。

周文澜摇了摇头：“薛神医那里，我们不宜直接插手，免得暴露，反而给他和沈姑娘带来麻烦。至于陈横……”他沉吟片刻，“‘穿山豹’不过是地头蛇，李甫的走狗。陈横是靖王府精锐，身手不弱，又心系主上之托，未必没有生机。我们……给他一点‘便利’就好。”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西山地图，指向“老君洞”附近一处标记：“这里，有一条鲜为人知的猎径，可以绕过‘穿山豹’通常设伏的几个山口，直达‘老君洞’后山。你想办法，将这条路径的线索，‘不经意’地让陈横看到。记住，要自然，不能让他起疑。”

“是！”黑衣人领命。

“另外，”周文澜目光转冷，“李甫想找我，那就让他找。不过，在他找到我之前，我们得先送他一份‘大礼’。三年前，沈兄那桩案子的几个关键‘证人’，如今何在，你可查清了？”

黑衣人精神一振：“查清了！当年指证沈大人通敌的那个驿站驿丞，事后得了李甫门生的保举，升任了某地县丞，去岁因贪污已被革职查办，如今就关在刑部大牢。那个所谓的‘北狄商人’，根本就是个西市的地痞无赖假扮，案发后得了大笔钱财，在江南置产，化名隐居，但嗜赌如命，去年输光了家产，又溜回京城，如今藏在南城一处暗娼家里。还有，当年负责核对那封‘通敌密信’笔迹的礼部老吏，事后暴病身亡，但其独子却突然得到一大笔钱，开了间绸缎庄，生意红火。我们已暗中控制了此人，他酒醉后曾吐露，其父当年是受人威逼利诱，做了伪证。”

周文澜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那是深沉的痛楚与冰冷的恨意：“好，很好。将这些人的下落、证据，还有我们掌握的、关于李甫门生如何利用隆昌记倒卖军械、贪墨漕粮、乃至可能与北狄有私下交易的线索，整理成册，抄录多份。一份，你想办法，送到都察院那位素来刚正、又与李甫不甚和睦的刘御史手中，要巧妙，不能暴露我们。另一份……备好，我自有用处。”

“老爷，您是要……”黑衣人有些激动。

“还不到时候。”周文澜摆手，目光深邃，“这些证据，还不足以扳倒根深蒂固的李甫，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我们要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等靖王在北疆取得决定性胜利，等朝野舆论彻底倒向那边，等李甫自已露出更大的破绽……或者，等沈姑娘醒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积满白雪的枯枝，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公堂上撞柱明志的倔强身影，看到了诏狱中奄奄一息的故人之女。

“沈兄，你在天有灵，请再庇佑知微这孩子一次。也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公道，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李甫欠沈家的，欠这朝堂的，该还了。”

他转过身，对黑衣人道：“让我们的人，都动起来。盯紧李甫的一举一动，盯紧朝中风向，也……留意北疆的消息。这场棋，到了中盘，最是凶险，也最是关键。一步都不能错。”

“是！”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密室中，周文澜独自立于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拿起桌上那枚沈知微留下的、刻着“此心不易”的印章，轻轻摩挲，眼中是无比的坚定。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盘沉寂了三年、关乎无数人性命与荣辱的棋局，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短兵相接的时刻。而他，已做好了落子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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