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棋逢对手（1/2）

王爷，你的谋士她又美又飒第121章 棋逢对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京城，丞相府书房。

炉火温暖，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李甫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郁与寒意。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镇纸，目光却落在案头那份刚刚送来的密报上——沈知微自刑部后衙“失踪”，疑似被人秘密送往西山方向；靖王在北疆再次袭扰狄营，狄人中军似乎发生内乱；而朝中，一些原本态度暧昧的官员，在靖王黑水峪大捷后，态度开始有了微妙转变。

“西山……药王谷，鬼手薛……”李甫低声念着这几个词，眼中寒光闪烁，“顾瞻那老匹夫，倒是舍得下本钱，也够胆量。竟真敢将人送走。”

“相爷，”下首一名心腹幕僚低声道，“是否要加派人手，封锁西山各条通道，务必截下？或者，直接派人潜入药王谷……”

李甫抬手制止，冷笑一声：“药王谷若是那么容易进，鬼手薛也不会安然隐居至今了。那老怪物脾气古怪，医术通神，用毒更是防不胜防。强行闯入，得不偿失。况且，沈氏女伤重若斯，能否撑到药王谷都是问题，即便到了，鬼手薛也未必肯救，救了也未必能活。我们若大张旗鼓追剿，反倒落人口实，显得我们做贼心虚，赶尽杀绝。”

“那……就任由他们去？”

“自然不是。”李甫将镇纸轻轻放下，“顾瞻引开追兵，生死未卜。护送沈氏女入山的，不过两三个残兵。他们要去药王谷求医，鬼手薛那个老怪物，救人规矩多，条件苛刻。沈氏女所需之药，必然极难寻觅。我们只需……稍稍增加一点他们寻药的‘难度’即可。”

他看向另一名负责联络江湖势力的幕僚：“‘老君洞’一带，是不是有我们的人？”

那幕僚点头：“是，相爷。当地有个绰号‘穿山豹’的坐地户，手下有百十号人，熟悉山林，也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与我们有些生意往来。”

“传信给他，”李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近日可能有靖王府的人，去‘老君洞’一带寻找‘穿山甲王背甲’。让他‘帮帮忙’，务必让那些人……有去无回。做得干净点，看起来像是死于意外或猛兽之口。另外，药王谷外，也安插些眼线，若有陌生人出入，特别是携带药材或伤者出来的，立刻来报。”

“属下明白！”

“还有，”李甫目光转向另一份文书，那是关于北疆狄营内乱的零星情报，“狄人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是谁在暗中动手？”

“回相爷，还在查。逃回的溃兵说法不一，有说是左贤王余部报复，有说是大汗阿史那勒清洗内部，也有说是……是胤人细作挑拨离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旗确实曾短暂倾倒，中军发生了激烈搏杀，伤亡不小。阿史那勒虽迅速镇压，但军心已然动摇。”

李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胤人细作……萧玦刚刚袭扰过，就发生内乱，未免太巧。难道……他除了正面战场，还在狄人内部埋了棋子？还是说……另有其人？”

他忽然想起之前截获的、关于靖王府可能与“暗影卫”有牵扯的模糊情报，以及那晚京城西郊废祠，袭击赵昆等人的神秘黑衣人。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如果萧玦真的能动用“暗影卫”这种级别的力量，或者有另一股强大的、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在帮他，那事情就远比想象中复杂了。

“加大对北疆情报的收集，不惜代价，弄清楚狄营内乱的真相，以及萧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李甫沉声道，“另外，京城之内，给本相盯紧所有可能与靖王府、与沈家旧案、乃至与周文澜有牵连的人和事！尤其是……周文澜！”

他眼中精光一闪：“这个老狐狸，躲了三年，如今沈氏女出事，他不可能毫无动作。找到他，盯死他！或许，能从他那条线上，找到我们一直想要的东西。”

“是！”

幕僚们领命而去。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炉火噼啪。李甫独自坐了片刻，忽然觉得一阵心悸与疲惫袭来。他纵横朝堂数十年，扳倒的政敌不计其数，从未像这次这般，感到处处掣肘，步步惊心。萧玦在北疆的武功，沈知微的刚烈，顾瞻的果决，周文澜的隐忍，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神秘势力……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萧玦……沈知微……周文澜……”李甫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名字，眼中杀机越来越盛，“不管你们有什么底牌，有什么算计，这盘棋，最终赢的，一定是本相。沈文渊赢不了我，他的女儿，他的旧友，还有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婿……也一样赢不了！”

他猛地抓起案上另一份弹劾奏章的副本，上面罗列着靖王“擅启边衅”、“耗费国帑”、“任用私人（指沈知微）”等“罪状”，虽然如今在捷报面前显得苍白，但仍是攻讦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