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辞行惊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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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双手呈上的辞呈,如同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书房内因凯旋而生的些许暖意。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萧玦骤然冷峻的面容。他没有去接那封信,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沈知微平静却决然的眼睛。
“辞行?”萧玦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为何?”
沈知微维持着呈递的姿势,垂眸避开他锐利的视线,声音清晰而平稳,早已打好的腹稿流畅而出:“王爷明鉴。北疆大捷,朝局初定,王爷携不世之功荣归,正值声望巅峰,一举一动皆为朝野焦点。学生身份特殊,昔日流虽暂息,然终是隐患。若继续留在王府,恐有心人再生事端,以‘帷薄不修’、‘身份不明’等词构陷,损及王爷清誉,徒增烦扰。学生蒙王爷不弃,委以重任,已深感惶恐。如今事毕,自当功成身退,方是全始全终之道。”
她的话语条理分明,句句在理,将辞行的理由完全归结于对萧玦政治声誉的维护,将自已放在了一个感恩、知进退的位置上,丝毫不提自身安危或情感牵绊。
一旁的顾瞻心中暗叹,沈知微此举,看似绝情,实则是将最尖锐的矛头引向自身,以退为进,为萧玦斩断可能存在的政治风险。这份清醒与决绝,令人心折,更令人心痛。
萧玦沉默着,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他何等聪明,岂会不知她话中深意?她是在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保护他刚刚建立的功业和声誉。一股难以喻的酸涩与怒意交织着涌上心头——为她如此看轻她自身的价值,也为她将他置于需要被“牺牲”来保全的境地。
“隐患?烦扰?”萧玦终于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峭,“本王若连身边一个有功之臣都护不住,这靖王之位,不要也罢!”他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知微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没有接那封辞呈,而是伸手,轻轻却坚定地托住了她举着信的手腕,迫使她抬起眼来看他。
“沈知微,”他唤了她的真名,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看着本王。你告诉本王,你此次辞行,当真只是为了所谓‘保全本王声誉’?还是说……你怕了?怕这京城漩涡,怕那暗处冷箭,怕有朝一日身份暴露,会牵连身边之人?”他的话语直指核心,撕开了那层理智的伪装。
沈知微手腕被他握住,能感受到他掌心因常年习武而生的薄茧,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力量。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压抑的怒火、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她的心猛地一抽,几乎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王爷……”她声音微涩,试图挣脱他的手,却徒劳无功,“学生……只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明智?”萧玦逼近一步,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额发,“你以为你一走了之,便能一了百了?李甫虽倒,其党羽未清,朝中忌惮本王者大有人在!你此刻离去,无异于告诉世人,本王身边确有其事,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会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转而攻击你兄长,攻击你病中的母亲!这,便是你的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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