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风雪归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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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时近隆冬。北疆善后事宜初步安排妥当,靖王萧玦奉旨班师回朝。
这一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自发涌上街头,从城门一直排到皇城脚下,争相一睹凯旋英雄的风采。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酒肉的气息。
巳时正,城门洞开。首先入城的是盔明甲亮、刀枪如林的凯旋仪仗。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边军将士,虽然面带风霜,但眼神锐利,步伐铿锵,凛冽的杀气与胜利的豪情交织,令人心折。
随后,在亲卫精锐的簇拥下,靖王萧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并未乘坐华丽的王驾,而是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身披玄色绣金蟠龙战袍,外罩一件略显陈旧的玄狐大氅,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挺与历经沙场后沉淀下的沉稳威严。他面容清减了些,下颌线条更加硬朗,嘴角惯常的温润笑意被一种内敛的锐利所取代,目光扫过夹道欢迎的人群,沉稳而深邃。
“靖王千岁!”的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萧玦在马上微微欠身,向百姓致意,姿态从容,并无半分骄矜之色,更显气度非凡。
端坐于皇城门楼上接受献俘仪式的皇帝,看着越来越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随即被更深的思虑所掩盖。这个儿子,已不再是需要他羽翼庇护的皇子,而是手握重兵、功勋卓著的藩王了。
盛大的凯旋仪式持续了整整一日。献俘、祭天、颁赏……流程繁琐而隆重。萧玦始终应对得体,举止谦恭,对皇帝的封赏(加封食邑、赐丹书铁券等虚衔)再三推辞,只“此乃将士用命,父皇洪福”,将功劳尽归于上,姿态放得极低。
直至夜幕降临,喧嚣散尽,萧玦才得以脱身,返回已数月未归的靖王府。
王府中门大开,所有留守仆役、属官皆跪迎于道。萧玦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亲随,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站在顾瞻身侧、穿着一身低调青衫、低眉垂首的沈知微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千万语,尽在不之中。萧玦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情绪,是疲惫,是欣慰,是劫后余生的感慨,更是见到她安然无恙时,那无法喻的心安。他几乎要迈步上前,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瞬间收敛了外泄的情绪,只是对着她和顾瞻,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便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大步走向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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