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殿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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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所极是。”萧玦转向李甫，态度恭敬，语气却寸步不让，“正因关乎国体，儿臣才不敢不报。实据虽尚在核查，然线索指向明确，疑点重重。儿臣恳请父皇，允准有司，彻查隆昌行历年账目，特别是与边军、互市相关之款项往来。若其清白，自可还其公道，以安人心；若其中真有猫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后落回御座，一字一句道：“则乃揪出蠹虫、肃清朝纲、巩固边备之良机！岂可因可能涉及某些人的体面，便置国朝安危于不顾？”

这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将个人恩怨巧妙上升至国家安危的高度，顿时赢得了不少中立甚至原本持观望态度官员的暗自点头。调查一个商号，总比直接指控某位重臣要容易下手，但也更具威胁性，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商号背后，到底牵连多广。

李甫脸色微沉，他没想到萧玦如此狡猾，不直接攻击他，却将矛头指向了隆昌行这个关键节点。隆昌行一旦被彻查，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必然暴露。

“陛下，”李甫拱手道，“隆昌行乃民间商号，经营多年，素有清誉。若仅凭些许未经证实的线索便大动干戈，恐寒了天下商贾之心，于国于民，皆非幸事。老臣以为，当以稳定为重。”

“丞相过虑了。”都察院左都御史，一位素来刚正的老臣出列道，“清者自清。若隆昌行果真清白，朝廷调查正可为其正名。若其确有不法，则更应彻查，以儆效尤！老臣以为，靖王所奏，乃老成谋国之！”

支持调查与反对调查的两派官员顿时争论起来。皇帝高坐龙椅，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在萧玦和李甫脸上来回扫过，沉吟不语。殿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场朝会，最终并未当场做出决断。但萧玦的突然发难，将战火引向隆昌行，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风向，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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