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殿风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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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昌行苏州分号的暗账誊本，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被萧玦稳稳地握在手中。他没有立即挥出，而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朝堂之上，关于赵文康案的争论已趋白热化。柳子安依据确凿证据，步步紧逼，要求严惩赵文康，并彻查其背后保护伞。而李甫一系的官员则全力反扑，或为赵文康开脱，或攻击柳子安、萧玦结党营私，意图将水搅浑。

皇帝高踞龙椅，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连日来的朝会，他听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专注。国库空虚，边患日亟，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倦于朝臣无休止的党争。如今，一桩地方贪腐案竟能掀起如此波澜，隐隐指向更深层的积弊，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这日大朝，双方再次针锋相对。一位李甫门下的御史慷慨陈词，痛斥柳子安“罗织罪名，动摇国本”，语间再次影射靖王萧玦插手法司，居心叵测。

眼看争论又将陷入僵局，一直沉默的萧玦，出列了。

他步履从容，神情依旧温润，但眉宇间多了一丝凛然之气。他先向御座躬身一礼，声音清朗平和，却瞬间压下了殿中的嘈杂：

“父皇，诸位大人。赵文康一案，证据确凿，本为法司依律查办之事。然，近日儿臣偶得一些线索，关乎的已非一州一府之吏治，而是我大胤漕运命脉、边军武备，乃至……国朝安危。”

此一出，满殿皆惊！就连闭目养神的李甫，也倏然睁开了眼睛，精光一闪而逝。

萧玦不疾不徐，继续道：“据查，赵文康所贪墨之漕银，多有流向京城‘隆昌行’。而此商号，近年来不仅把持江南多项营生，更深度介入军械转运、边境互市。儿臣所得线索显示，隆昌行与北狄商人往来密切，其资金流向，颇有可疑之处。”

“靖王殿下！”李甫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可有实据？边事、互市，关乎国体，岂可因一贪官便妄加揣测，动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