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暴雨后的抉择（2/2）

十七岁与埃菲尔第41章 暴雨后的抉择：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理由！”老陈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别跟我说什么压力大，状态不好！我看得出来，你比谁都稳！”

江汐月抿了抿唇，迎上老陈锐利如刀的目光。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投来了惊愕的视线。

“理由就是，”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这个名额，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在我和程野之间做出选择。”

老陈愣住了。

“我和他，竞争了三年。输赢都有过。但那些输赢，是我们自已考场上拼出来的，心服口服。”江汐月继续说道，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一种压抑的情绪，“但这个名额，不一样。它考量了分数之外太多东西。选了我，就意味着否定了他在某些方面的价值，或者，认为我的‘综合’更适合。但高考就在眼前，十几天后，我们会在同一个考场，用同一张试卷，最后一次公平地较量。那才是对我们三年努力最公正的评判。”

她顿了顿，看着老陈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话：

“如果我接受了这个名额，即便我之后高考考得再好，即便我通过了选拔营，我心里也会永远记得，这个，是建立在他失去这个机会的基础上的。这对我，对他，都不公平。也会让这场我们等待了三年、也准备了三年的最终对决，失去它本来的意义。”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老陈死死地盯着她，胸膛起伏，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其他老师也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江汐月话语中的决绝震住了。

“江汐月，”老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和难以置信，“你……你知道放弃意味着什么吗？你可能永远错过了这条捷径！高考有风险，万一……”

“没有万一。”江汐月打断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相信我的实力，也相信……公平竞争的结果。无论是输是赢，我都认。”

她微微鞠躬：“对不起，陈老师，让您失望了。也麻烦您，和学校说明情况。这个名额，请留给更合适的人，或者……按照程序重新评定。但我个人，放弃。”

说完，她不再看老陈震惊而复杂的脸色，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晨光熹微，早读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江汐月一步一步走回教室，脚步从未如此轻松，也从未如此沉重。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她知道，可能会有人觉得她傻，觉得她冲动，觉得她辜负了学校的期望。

但她更知道，如果她不这么做，她将永远无法坦然面对十几天后的考场，无法坦然面对那个坐在她不远处、与她进行最终较量的程野，也无法坦然面对……自已的内心。

推开教室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好奇，探究，恭喜……种种情绪混杂。

江汐月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自已的座位。经过程野身边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程野依旧低着头，看着摊开的书，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侧脸线条冷硬，只有搭在书页边缘的左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江汐月收回视线，坐了下来。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重新被读书声填满。

一切如常。

只有江汐月知道，和坐在斜后方的那个少年知道，有些东西，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清晨，被彻底改变了。

不是退让，不是施舍。

而是一个骄傲的人，对另一个骄傲的人，所能给予的、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

尊重。

对这场长达三年的竞争，对彼此付出的汗水与天赋，也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公平的最终战场，最基本的尊重。

窗外，灰白色的天空边缘，裂开了一道缝隙，漏下一缕稀薄却耀眼的金光。

暴雨终将过去。

而真正的对决，正在平静的晨曦中，悄然拉开最后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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