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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三太子养成攻略90-95：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要紧。
”
最多不过是黄天化大惊失色，这孤家寡人做久了，难免不上道。
遇见个事儿，脑子也转不过弯。
让他见到了，也免得日后跑过来问他为什么容姿焕发这种蠢话。
桑余看着他碧褖白袍，手臂上戴着护臂。
头上双髻赤金箍，眉心一点朱砂，艳色都入了人心底。
以往只觉得他好看，但是随着他做先锋官的时日渐长。
沙场上的杀伐之气愈发沁入他的举止里，给那眉目里再添上几分触目惊心的，如同刀锋一般的厉色。
厉色和原有的美艳交融，蕴藉成别样璀璨姿容。
哪吒低头，望着她愣愣的望着自己，“怎了？”
桑余眨眨眼，“我馋你姿色了。
”
说着她又靠近些，“我想要独占。
”
她一直想要回去，这个念头哪怕到现在她都没有放弃。
她要寻找的时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时间，她必须学会又耐心。
和杨戬说的那样，静观其变，顺水推舟。
一个普通人，在这仙神妖鬼人共存的世界里，力量太过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她要用尽一切去接触更上层的世界。
同时，她也可以去迷恋一些感情，一些人。
毕竟等待的时间太长，完全的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寂，当然是要给自己寻点格外的慰藉。
人之常情。
哪吒眉目怔忪，很快笑起来，“好啊。
”
“给你就是。
”
姜子牙拿邓婵玉是有几分头疼的。
邓九公妻子早逝，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
邓九公将这个女儿视作掌上明珠，千疼万爱，唯恐有半分不妥当。
现如今俘虏邓婵玉，姜子牙原本打算让邓婵玉先投诚，然后再说服邓九公。
结果邓婵玉这个女将根本油盐不进。
哪吒跟着姜子牙去看邓婵玉。
哪吒跟着姜子牙去看邓婵玉。
西岐自然是没有亏待邓婵玉，没让她睡羊棚，而是安排在相府里，锦衣玉食的招待。
邓婵玉听着姜子牙那话，冷笑，“又是那套所谓成周当兴，殷商当亡。
你个老叟来来回回几句话说个没完没了。
乱臣贼子犯上作乱的说辞罢了。
”
说完，她见到姜子牙身后跟着的哪吒正望着她。
哪吒也就在门内长辈和武王面前像一点样子，面色沉稳，不见平日里的桀骜张扬。
邓婵玉知道那就是西岐的那个先锋官。
“你曾经被我军所拿，可恨我父亲没有立即将你斩首。
”
哪吒听了挑眉，随即笑了，不见怒色，“我命不当绝，所以再来几回，你父亲也杀不了我。
”
邓婵玉扬起下巴，“那可未必。
”
姜子牙见无法说动邓婵玉，只好先行离开。
哪吒跟在其后，“师叔，既然劝降无用，那么也只有动手了。
要不然这么拉扯下去，反而错失先机。
”
哪吒喜欢直来直往，但也不只是一味用蛮力的武夫。
怀柔和武力，如同阴阳鱼互相环抱。
当怀柔不起作用的时候，就该武力上。
打上一番，再权衡两军的实力，行怀柔之策。
姜子牙叹口气，“只能如此了。
”
几日后，哪吒和黄天化领兵出征。
杀向邓九公。
邓九公麾下的确有良将，邓九公本人的武艺还和武成王不相上下，但是奈何遇上的是哪吒。
桑余在营帐内听到外面一阵鼓声，随即是一阵欢呼。
她快步走出营帐外，就见着哪吒大步走过来。
这阵仗，显然是打了一场胜仗。
“赢了？”桑余问。
哪吒颔首，“不过邓九公逃了，围师必阙，眼下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
说着他解开披风，丢给身后的亲兵，“今夜我们一块去庆功宴。
”
他说要去，就是要她去。
桑余说好，又问，“宴会上不会有什么儿童不宜的东西吧？”
哪吒已经习惯了她嘴里时不时蹦出点奇奇怪怪的词儿，即使没听过，他也能明了她的意思。
“想什么呢，师叔以前是修行人。
我们师兄弟几个也是修道出身，谁会摆那些乱七八糟的。
”
说着，他握住她的手，“我们先休息会，待会就去师叔那。
”
辛夷在后面目送哪吒和桑余到帐内，回头望见亲兵正笨手笨脚的收拾哪吒丢过来的披风。
那件披风上裂开道口子，那亲兵也没发觉。
辛夷上前，“这披风破了。
”
亲兵这才看到屏风上的那道破口，可能是在打前锋的时候，被兵器划开的。
亲兵顿时愁眉苦脸，“这要怎么办？我们都不精通针线功夫。
亲兵顿时愁眉苦脸，“这要怎么办？我们都不精通针线功夫。
”
辛夷话语柔软，“不如我缝补一二？”
亲兵顿时大喜，就把手里的披风递给辛夷。
夜里的庆功宴十分热闹，亲兵送哪吒和桑余回营帐。
退出营帐外，就一头碰见了辛夷。
辛夷抱着那件披风，递给了他。
亲兵自然是道谢。
眼前这个虽然是女奴，但是桑姑娘的婢女。
不能真的把人当奴隶使唤。
只是抱着披风的时候，感觉上面沾染了点别的，和先锋官身上不太一样的香气。
庆功宴其实真的没什么好去的，只不过里头人人喜气洋洋的笑脸看着很有意思。
桑余喜欢看到那些洋溢着希望的脸。
看着看着，自己心情也好起来了。
打了胜仗，每日的操练还是要继续。
不存在因为打了胜仗就停几日。
她看着哪吒整理好仪容，外面的亲兵进来，把披风送上。
那边跪着的辛夷微微抬首。
哪吒却抬手推开，要人把披风拿走，“今天又没有起风，拿着劳什子是做什么。
”
这时候，另外一个亲兵过来，说是将军前几日让挑选的奴婢，已经过来了。
桑余看着三个少女进来，都是清一色的短发褐衣。
一个人放浪偷懒。
多几个人总该好些。
哪吒看向桑余，桑余没想到一下多出三个，见到哪吒望向自己。
桑余比了个大拇指，肯定他的付出。
哪吒顿时高兴了。
他笑起来，转身离开营帐。
路过辛夷的时候，辛夷目光跟着他一路到了帐门外。
桑余对着着三个婢女，给人分派活计。
她头回做这种事，平常所有的杂事都是辛夷包揽的。
做的好不好另说，反正过得去就行。
她不过就是吃住行，所以把日常生活拆分成三部分，分派给她们。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前辈。
其中一个圆脸圆眼的少女领命，好奇的去看一直跪坐在一旁不出声的前辈。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哪吒和杨戬在校场看着下头的兵士。
哪吒下手是出了名的狠，也不讲究什么情面，所以有他在，没有人敢偷懒耍滑。
深秋的天里，一众人生生的练出了一身汗。
哪吒看差不多了，就让士兵去休息。
毕竟凡人不比他们，若是操练的狠了只会适得其反。
哪吒到厢房里，就见着杨戬坐在那，面前摆放着两只茶杯。
他大步过去，拿起一只茶杯，内里水温温热，草木芬馥浮动。
“是玉泉山出的新茶，你试试。
”杨戬含笑道。
哪吒一饮而尽，他这牛饮也尝不出这里头有什么妙处。
他放下杯子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见着亲兵急匆匆的赶过来，“将军，之前在桑姑娘身边的那个辛夷，是青龙关总兵之女！”
亲兵这话引得哪吒和杨戬齐齐变色，下刻两人瞬息消失。
桑余今日没去医帐，今日的确没风。
但是天看着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降雨。
但是天看着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降雨。
她干脆留在了营帐内。
辛夷从外面来，手里捧着热水。
桑余伸手才要接过，听到哪吒厉声喝道，“别碰！”
然后一道劲风扑来，将跟前的辛夷击飞出去。
第94章
是新来的婢女认出辛夷来的。
哪吒那挑剔的要求，平常贩卖俘虏的奴隶根本没办法入眼。
亲兵们就只好从当初的那些俘虏来的贵人宫邸里的奴婢里挑选。
选出来勉强符合的三个，赶紧给送过去。
其中一个正好就是当年青龙关总兵府里的，贵人身边的贴身奴婢。
那奴婢当初一眼认出辛夷之后，半点都没迟疑，立即就找了人将此事报了上去。
没管什么对不对得起旧主了。
辛夷对她们也没有什么恩情，再说了，现如今都是一样的奴婢。
还讲究什么旧主呢，既然有机会，自然是踩着旧主，给新主人表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哪吒的亲兵听说青龙关总兵的女儿，竟然在桑余的身边服侍了那么久。
顿时冷汗如雨，半刻都不停径直去禀报。
桑余只见着眼前一花，只听到嘭的一声响，原先还在面前的人不见了踪迹。
她眨眨眼，望见瞬息出现在跟前的哪吒还有杨戬，她双眼睁的溜圆，完全不在状态，“你们都来了啦？”
哪吒顾不上回她的话，抓住她的双手，左右来回仔细察看。
见得手上没有问题，又去掰她的脸。
桑余被他双手捧着，来回左右的转了转去。
揉得她直跳，就要把他的手给挥开。
“做什么呀？怎么回事？”
“她没对你怎么样吧？”哪吒焦急问。
桑余满面的迷惑，“谁对我怎么样啊？”
她说完往帐门边看去，见到辛夷砸在地上，完全起身不得。
“这、这怎么了？”
她望向哪吒，“是出什么事了吗？”
哪吒一手护住桑余，回头看向杨戬。
杨戬望见桑余并无大碍之后，蹲在地上的女子跟前。
哪吒的那一下极其凶狠，几乎没留什么情面。
辛夷重重的砸在了帐门上，帐门飞了出去，她砸在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
“青龙关总兵之女。
”杨戬垂首道，话语里并无多少仁慈，“你隐瞒身份留在这儿的目的是做什么？”
辛夷只觉得胸骨剧痛，可能是断了。
模糊听到杨戬的话，用力抬头起来，“奴婢不知将军在说什么。
”
杨戬牵了下唇角，“我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你的母亲还在世。
当初清理总兵府，照着名册点人的时候，我恰好见到你母亲也在。
”
“你说，如果她现如今见到你现如今的境地，会如何？”
杨戬笑着，话语却冰冷。
辛夷瞬时变了脸色，面色苍白，她挣扎着去拉杨戬的袍服，“不，不要吓到母亲，不要为难她，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想要知道什么。
我都照做就是了。
”
她声声哀求，垂首饮泣。
“二哥。
”
”
哪吒开口。
杨戬抬手叫来士兵，把地上的辛夷拖走。
哪吒径直对身边瑟瑟发抖的婢女下令，“把那个人碰过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撤下。
”
“这是——”桑余虽然没见他们开口说，但心下已经有了答案，“辛夷是你的仇家？”
哪吒吩咐完，回头来看她，“她是青龙关总兵的女儿，”
顿了下，哪吒继续道，“当初攻打青龙关的时候，她父亲被我用乾坤圈打下了马，我当时想叫他投降，谁知道他竟然自刎了。
”
这种事没在哪吒这里留下太深的印象。
这种事沙场里不知道要有多少，只是感叹了下青龙关总兵的冥顽不灵，哪吒并没有太多的记忆。
他不在意，也不在乎。
谁知道辛夷竟然是青龙关总兵之女。
哪吒紧紧握住她的肩头，桑余可见他掌心的微微颤抖。
哪吒以杀入道，从来不在意那些怨恨。
也不畏惧那些所谓仇人的报复。
可当那些怨恨朝着他身边的人而来的时候，哪吒才感觉到后怕，那从未有过的情绪从莲花心里涌出，舔舐着莲藕骨，一阵阵的翻涌上来。
桑余听着，张了张嘴，突然间所有的疑点全都解开了。
“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哪吒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握紧她的肩头。
杀意和失而复得的欢喜恐惧交互交织，重重缠绕在心头。
桑余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人挺好的。
”
说完，她小心的觑了觑他，望见哪吒的脸色不算好，嘴唇越发殷红，在雪白的脸颊上，鲜明又暴烈。
“我们先坐下来喝口水。
”
桑余察觉到哪吒平静下的诡异，她对门口的杨戬点点头，拉住哪吒的手坐下，又让婢女们去倒水来。
婢女被方才突然而至的变故吓得手脚发软，见到桑余吩咐，小会才回过神如蒙大赦，赶紧出去拿水。
之前那些水都是辛夷看管的，现在辛夷已经被抓走了。
她过手的那些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再用。
所以水要另外再取。
哪吒被她拉到身边坐下，杨戬过来，“我先去查此人这些时日到底做了什么。
”
“二哥，”桑余叫住他，“之前哪吒被土行孙抓走的时候，她曾经自己私下去打听过哪吒的去向。
”
“当时这件事算是秘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
杨戬听后顿首，“我知道了。
”
等杨戬离开，哪吒怒视她，“你怎么不和我说！”
桑余脸上的无辜，比他的怒气更加的纯粹，“当时我觉得她的确有点可疑。
可不也是你找来的人吗？”
哪吒的怒气瞬时就僵在了脸上，望着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当时以为，你找来的人多少应该是查过底细，就算有些自作主张，也应该是可靠的。
”
那张莲花面顿时涨得通红，殷红的嘴唇翕张了几下，说不出话。
“不过也还好，最后还是发现了。
”
哪吒听到她话语轻快，又见她满面笑容，“你还笑得出来，万一她刚才就对你不利怎么办？”
“不是你正好赶上了么？”
“不是你正好赶上了么？”
桑余说完，顺着哪吒的那话想了想，顿时浑身有些发凉。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被哪吒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些冷。
”
哪吒扯了下唇角，却没笑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掌，他这幅莲花身，看着和人一样，但到底是和活人的血肉之躯不同。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掌，指节贴在她掌心的肌理上，感觉到肌理下脉搏的跳动，已经内里血流奔涌的力量，和散发出来暖意。
那暖意从他们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一路到他的莲花心下。
勉强抚慰了缠绕在心头上的恐惧。
因为从未有过，所以格外鲜明浓烈。
只差一步就失去的惊恐和庆幸，在心头萦绕不去。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桑余感觉到哪吒的手掌握紧，随后他手臂抬起来，头颅靠到她的肩膀上。
桑余抱住他的背。
“我——”
哪吒张了张唇，艰难的发出一个音节。
他很害怕。
爱或许就是这样，有了情爱，身心不自觉的就会被另外一人牵扯，似乎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于生死，都已经和她缠绕在一起。
她的生死，甚至于比他自己更为重要。
这话没有说出口，怀里的人手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将自己整个的都投入他怀中。
“我在的。
”
桑余像是感知到了他心中所想，脸颊贴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我还活着呢。
”
话语说完，她就听到哪吒明显的抽了一声气，双臂将她绞得更紧。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是确切存在的。
辛夷的身份被揭开之后，大营里有了些许的变化。
杨戬做事，四平八稳。
他不是那种掀起风浪的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他去审问了辛夷，然后再去抓人，也不大张旗鼓，将人叫到自己跟前，再拿下去审问。
不多时，杨戬就已经将前因后果全都整理好了，“辛夷是青龙关总兵之女，当初城破之后，就被拿到女眷里去了。
当时就被发落成了奴隶。
”
“你的亲兵过去挑选女奴的时候，觉得她面貌清秀，手脚干净。
就便把她领来了你这。
”
杨戬去见师叔姜子牙之前，先把整理好的真相告诉哪吒。
“她一开始的确是想着报仇的，不过却不好施展，哪吒你武艺高强，她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她说是想要冲桑余来的。
”
“毕竟动不了你，就动你身边亲近之人。
可能比刀捅在哪吒你身上，更有用处。
”
桑余听习惯了杨戬叫她桑姑娘，突然从他直接叫她的名字，愣了下。
“只是你把混天绫留在她身边，混天绫是法器，护在桑余身边。
辛夷不能动手，当然她也用过毒，只不过被腓腓察觉到了。
她原本想要勒死腓腓，但是腓腓是神兽，通人性，不喜欢她，除非闻见她带着什么不对的气味接近桑余，否则根本不会靠近。
”
”
“至于知晓你被土行孙所擒一事，她对城门官用了美人计。
春宵一刻换你当日的消息。
”
哪吒突然想起那日在河边碰见的一幕，嫌恶的皱了皱眉。
“费了这么多力气，倒头来什么都没有做成。
不知道该夸她坚持以恒，还是笑她到头来一场空。
”
哪吒提过面前的水壶，话语里满是讥诮。
“不过，看她样子。
她似乎对你有情。
”
桑余正准备喝水，听到这话陶盏整个的都掉了下来，内里温热的水泼了整张案几。
哪吒眼眸微微睁圆，“二哥，这话不能随便说。
”
然后望向桑余那边，急切道“都是假的，你不要信！”
杨戬坐在那，笑了一声，“她说当时想要知道你的消息，想你死，又怕你死。
”
当时说这话的女子又哭又笑，杨戬看一眼，便知道了内里的情思。
哪吒蹙眉，随后哈了一声，“谁管她情啊爱啊的。
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和我没有什么干系。
”
桑余见着哪吒再次往她这边瞧过来，她嘴唇张了张“这怎么能爱得上的？”
是啊，怎么爱得上的。
就算青龙关总兵不是被哪吒亲手斩杀，那也是被哪吒用乾坤圈击碎了臂骨，跌下马来，不得不自刎。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当初哪吒把她打得险些丢掉命，她到现在都对他有些犯怵。
而且这都不仅仅是杀父之仇，从贵女跌落到尘埃里头的奴隶，城破家亡，这是多大的恨啊。
就水灵灵的爱上了？
桑余大受震撼。
要是她，只要她不死，她都要用尽自己的一切，都要害她落入那个境地的人死。
哪怕没有那个本事，也会恨意入骨。
至死不忘。
还爱呢。
桑余去看哪吒，她睁大眼，想要从少年那张艳丽的脸上找出狐狸精的影子。
哪吒这个可比苏妲己厉害太多了。
桑余忍不住心想。
当初派人去使美人计，不应该派狐狸精苏妲己，应该派灵珠子去。
“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桑余愣愣出声。
可不，哪吒不仅仅武力强悍，还有一手天生的给人灌迷魂汤的本事。
连亲爹的死都能忘，这本事不是一般的高超啊！
一时间桑余不知道该夸哪吒本领高，还是说辛夷神经。
“和我没关系。
”
哪吒急了，径直坐到她身边，“明明就是她自己的事，推到我头上怎么回事？”
桑余眨眨眼，低声咳嗽了一声，“没错，说起来的确都是她的事。
不过就算这样，哪吒也真的很厉害啊。
”
毕竟忘爹汤也不是随随便便哪个男人，都能给女人灌下去的。
毕竟忘爹汤也不是随随便便哪个男人，都能给女人灌下去的。
“桑余！”哪吒气的厉害了，“你把那个女子的事和我捆在一起做什么！”
“我没有啊，我没说。
”
“你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就那么想的。
”
说罢哪吒也不等桑余说话，径直冲出营帐外。
“待会哪吒会自己回来的。
”杨戬见她要追出去开口道。
桑余听到杨戬这么说，原本要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哪吒那边真的不要紧么？”
桑余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哪吒性子也很记仇。
”
杨戬听她这话，不禁失笑，“哪吒对旁人如此，对你不一样。
何况他眼下还在气头上，你若是真的要去追他，怕是追不上。
”
哪吒的性情比以前是沉稳了点，可还是带着点孩子气。
这个时候让她追出去，不是什么好事。
“二哥，辛夷会怎么样？”
杨戬有些意外，“这个要看师叔的意思，刺探军情可大可小，就看师叔愿不愿意放她一条生路。
”
“你要给她求情吗？”
桑余噗嗤笑了，“谁给一个想要杀自己的sharen犯求情。
我想去见见她。
”
对上杨戬有些微妙的脸，“有些事，我实在是想不通，所以想要问问。
”
杨戬没对辛夷客气，直接将她押入了地牢。
牢狱是半地xue式的，牢房在挖好的地xue里，上头是木头做的栅栏。
地xue里胡乱铺着些许干草，人站在地上隔着栅栏往下看，内里一览无余。
桑余站在栅栏前，见到地xue里坐着一个人。
不过是短短一段时日不见，桑余几乎认不出辛夷。
辛夷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坐在那儿，整个人瘦得脸颊凹陷，显得两只眼格外的大，甚至有些阴森。
桑余望了眼杨戬，杨戬点点头，带着看守的人暂时离开。
“你来做什么？”
辛夷听到头顶上的动静，抬头见到桑余。
“我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不能明白，所以特意来问问你。
”
桑余提起裙裾蹲了下来，“你是怎么喜欢上哪吒的？”
地xue里的人一愣，抿了抿唇，“喜欢就是喜欢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缘由。
”
桑余摇摇头，“不对，我听说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女儿。
特别喜欢你。
甚至放话出来，说他日后的爵位封地，全都传给你。
”
是了，殷商不比后世的那些朝代，女子是可以拥有爵位封地的。
贵族女性根本就不需要非得挂在男人的身上才能活下去。
“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哪吒当日攻破了青龙关，你父亲因此身死。
从此，你从一个未来的女领主变成了个奴隶。
从此，你从一个未来的女领主变成了个奴隶。
你为什么要爱他？”
桑余很不解。
某种程度上，她和辛夷有一定的相似。
所以她才更加不能理解辛夷的感情。
“爵位封地都没了，成了个有今朝无明日的奴隶。
你不但不恨他，你爱哪吒什么啊？你的爱情真的比你的父亲，以及你的生活都还重要？”
桑余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竟然有这种选择。
“情爱难道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吗？”辛夷咬破了嘴唇，“我也想完全的恨他，但是我不行——”
桑余听后面上一难尽，“你果然还是没有真的吃过苦头。
所以才说得出这种疯话。
”
“情爱这个东西，在自己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她说完，忍不住问，“你父亲对你很坏么？”
“你胡说什么？！我父亲是世上最好的人！”
“那你怎么能对着哪吒，把你父亲给忘了的？所以你的那些情情爱爱比你父亲重要的多？我记得哪吒都没正眼看过你吧？”
辛夷被问了个哑口无。
“我一直觉得你是真可怜。
现如今看来，幸好哪吒攻进了青龙关。
要是真的让你接过你父亲的衣钵，恐怕照着你这个脑子只会把封地搅和的一团糟。
到时候就算不是西岐，也会是其他的什么人把你给掀翻了。
”
“是非黑白，好歹轻重一个都分不清楚。
幸好你父亲自刎了，要不然活着看到你这样，恐怕气得自尽都来不及。
”
“你——”
辛夷面红耳赤，“不准你侮辱我父亲！”
桑余站在上面，满脸不解，“不是你自己先侮辱的么？你以为你的那些情情爱爱传出去，不会有人觉得你真的深情如许吧？”
辛夷愣住。
“别人只会笑，笑你父母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倒霉玩意。
说你父亲幸好死的早，毕竟有你这种女儿，真的是家门不幸，看一眼都能把家底都给漏光。
”
“所以你才是侮辱你父亲，你才是你父母的耻辱啊。
”
“可不要胡乱冤枉人。
”
桑余很是认真的往下看。
辛夷在地xue里面色涨红，“你”了好几次都没“你”出个什么来。
“你父母的脸面早已经被你自己给败坏干净了，你这个不孝女。
”
辛夷咬紧牙关，“你过来和我就是说这些的吗？”
桑余想了想，“差不多吧，其实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辛夷咬碎了牙，径直扭头过去，不再做声。
桑余望了会，蹙着眉头转身离开。
这里的看守，都已经让杨戬支开了。
她见到杨戬伫立在那儿，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杨戬的心情似乎不错。
杨戬望见她来，面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向她走来。
“都说完了？”
桑余点点头，她往后看了一眼。
她在辛夷的身上望见自己的稍许影子，所以她才对辛夷格外的不解。
她在辛夷的身上望见自己的稍许影子，所以她才对辛夷格外的不解。
所谓的爱情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可以放弃父母，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桑余不懂，也不愿意明白。
刺探军情，按军法斩首。
那个城门官被处以斩首，至于辛夷本人，因为父亲曾经的身份，倒是没有立即被处置。
当辛夷想要见哪吒的消息送来的时候，哪吒收了火尖枪，恶声恶气的，“我去见她做什么？犯事的是她不是我，师叔直接按规律处置她就行了。
让我过去做什么？”
前来传话的将官也是苦着脸，“丞相的意思是让先锋官去看看。
”
“不去。
”
哪吒回答的简意赅。
将官早就预料到哪吒会这么说，“丞相说这是军令。
”
哪吒拧眉回头怒视将官。
这位先锋官的怒气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将官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卑职只是传令而已。
”
哪吒敛起怒气，让人带路。
师叔这么做，有他自己的考量。
毕竟善待自刎商将的家眷，传出去也是美名。
哪吒到看管辛夷的屋舍，见到辛夷蹒跚着出来，见到他面上神情似悲似喜。
“听师叔说，你有话和我说。
”
哪吒不耐烦，径直开口。
见到辛夷往前走了一步，哪吒后退几步，离她更远，“你那放浪的做派不要用在我身上。
”
辛夷脸色惨白，“那次不是，那次是真的——”
哪吒抬手制止住她的话，他不想和她有半分牵扯。
“其实，我和你父亲虽然各为其主，但我十分钦佩你父亲的风骨。
”
这话如同箭矢，将她钉在原地。
辛夷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她哭着癫狂笑起来，“我知你厌恶我，觉得我污了我父亲的清名。
但是你以为她，就对你有所谓真情了？”
“她在你面前所有的都假的，不过是耍着你玩而已！”
第95章
辛夷在城墙上见到眼前的少年的时候，他脚踩风火轮，立于空中。
眼神俾睨，面目旖旎刚烈。
似乎脚下的皆为蝼蚁。
她躲在女墙后，望着如烈火酷烈的少年。
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雷鸣轰鸣。
她恨他，恨死了他，恨为什么他是西岐的先锋官，为什么是他来攻打青龙关。
又为什么，他对她父亲的死，毫无半点愧疚，甚至还能拿出来当做趣事和那个女子谈笑。
她想他死，恨不得他立即死无全尸。
但又怕他死。
她想他活着。
她一会儿恨，一会儿爱。
来回拉锯不定。
终于在他一枪挑死意图对她不轨的男人的时候，彻底的倾斜了过去。
终于在他一枪挑死意图对她不轨的男人的时候，彻底的倾斜了过去。
辛夷记得哪吒的脸在男人的惨叫中浮现，像是从天而降，秀美的面上满是愠怒。
她望着哪吒嗔怒的面庞，所有的爱恨撕扯在那瞬间无比的明朗起来。
但是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在哪吒的那句话里崩溃掉。
她哭了笑，笑了哭，痴狂癫倒。
他说他钦佩她父亲的风骨，这话里每一个字化作一把刀狠狠地剐在她的身上。
他钦佩她父亲的风骨，所以她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毫无骨头的人。
连着她的感情一块。
她所有的爱恨在他这句话里，被他亲自摧毁。
“你以为她对你就是真心了？”
辛夷笑得癫狂，“她不过是在骗你，是在耍你玩。
就你一人竟然还当真了！”
哪吒蹙眉，“你胡扯什么，”
辛夷大笑，“我胡扯？你恐怕是没有见过真正相爱的夫妻是什么样的吧，我见过。
我见到我的父母相濡以沫，恩爱十几年。
我母亲见到父亲的时候，眼里都是在笑有光的。
似乎只要我父亲在，她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
“我父亲稍稍有个不对，我母亲就会守在他身旁，想他所想，思他所思。
我父亲生病，我母亲连连祷祝，恨不得以身代之。
”
哪吒的确没有见过，就算是在陈塘关的那点记忆，李靖和母亲殷夫人最多算是相敬如宾。
他见过缠绵的男女，没见过相爱的人。
“我不生病。
”
哪吒突然道，“也没有必要为我这样，另外我莲花托生，百毒不侵，所以你当初想要对我下毒，根本成功不了。
”
辛夷癫狂肆意的笑容戛然而止，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哪吒。
“所以你能容忍她对你虚情假意？你被她骗了！”
辛夷胸口起伏，神若癫狂“你不知道，我却看得清楚。
她看你的眼睛里没有我母亲那样的光，她也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关于你的事。
你所有的事，她都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她不过就是为了那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才和你虚与委蛇！连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却对此毫无所知！”
“你胡说什么！”
哪吒沉声下来。
“她问过你喜欢的吃食是什么吗？她担忧过你的安危吗？她会因为你不经意的一句话欣喜吗？”
辛夷见到眼前那张明艳的脸上浮现出怒色，知道自己终于戳中了要害。
“她可以装模作样，但是也做不到面面俱到，哪怕她对着你装的再好，和真情比起来，根本满是破绽！”
倏忽她望见那张引人入胜的面容上，怒色全然褪去。
哪吒平素里是喜怒皆形于色的性子，但是真正发怒的时候，反而不会满面怒色。
怒火沉入了他的眼底里。
抬头定定的望着她，辛夷癫狂的神色僵住，浑身蓦地冰凉，身体恐惧的颤抖，无声的尖叫，想要逃窜离开。
这才是他真正动了杀意的样子。
不管是在平日，还是那日她在青龙关所见，哪吒都没有动过真格。
杀意沉重，如同巨石一般压在她的身上。
下刻双腿一软噗通摔在地上。
她牙齿打颤，却依然还要刺他，“你真的是天底下最可悲的糊涂蛋，她日日在你身边，你却根本毫无觉察。
真是可笑——”
她张嘴才要笑，那杀意更凛冽了几分。
哪吒抬步，缓缓向她行去。
哪吒抬步，缓缓向她行去。
他面色冰冷，眼里漠然的望着她。
顿时辛夷喉咙里才要冒出的笑容卡在那儿。
最后那点由倔强强撑起来的勇气，彻底的溃散。
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用力的抱住自己。
哪吒垂眼漠然的盯着她，手里的火尖枪一拧。
地上的人不由自主的牙齿打颤。
辛夷曾经以为自己不怕死的，毕竟想要报仇的人，怎么可能会怕死。
但死亡即将要来的时候，她本能在哭泣在哀嚎，她不想死，她完全不想死！
哪吒望着地上蜷缩哭泣的人，挪开眼去。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他杀。
哪吒径直回身离开。
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眼瞧着就要入冬了。
入冬之后粮草以及药草全都要有所准备，毕竟入冬之后，战事继续，没有什么说因为天寒地冻就停下不打了。
桑余跟着医师一块儿在那清点草药。
天气越发寒冷，得风寒的士兵也渐渐多起来。
药草需得仔细掌控，否则一不留神可能大营里就要遭殃。
医师让奴隶把细辛搬运过来，抓了把草药，低头闻了闻。
“还是先锋官好啊。
”
医师查验过掌心的药材之后，回头和桑余感叹。
“莲花仙身，既不中毒也不会生病。
人身比起来，寒暑稍微变得快些，就是数不清的头痛脑热。
”
医师说着有些忧心忡忡，“这些日子，得伤寒的人越来越多。
真的是叫人头疼啊。
”
桑余提出过一些建议，例如病人隔离，但是起到的作用有限，毕竟就算病人们不走动，照顾他们的奴隶也要来回跑动。
一来一去基本上和没隔离也没区别。
三千年后的经验，也需要相配套的设施才能派的上用场。
桑余越来越感觉到没得现代的那套设施，很多事就算她想做，都做不了。
她听到医师叹气，“有时候想着，人要是都和先锋官那样就好了。
一副仙身，用不着吃喝拉撒那些俗务。
更不用经历生老病死。
”
“这人要吃要喝，还会生病。
用药若是不妥当，死得还更快些。
”
桑余顿了下，说起来，她这身体好像很久都没有头疼脑热过了。
在乾元山的时候，一开始就有太乙真人给她调理，到了西岐大营，哪吒时不时的给她喂点丹药。
别说生病了，她以前那点小毛病都跟着不见。
哪怕这几日跟着医师照料几个伤寒病人，那些在医帐里负责给病人喂药的奴隶都已经病倒了几个，她愣是半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
“桑姑娘你说说，这做人怎么这么苦呢？”
桑余听见这话，脸顿时苦得和吞黄连似的，这么富有控诉和哲学的问题，不应该问她，应该去问哪吒几个。
“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
”桑余脑子里冒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回应，但是最后都被她摁了下去，毕竟那些高大上的话，说了也白说，什么用都没有。
“毕竟我们心里这么想，也成不了仙。
”
这话实在到扎心。
医师忍不住抹了一把脸，“说的也是。
医师忍不住抹了一把脸，“说的也是。
”
桑余看向医师，“不如这样，多分发些艾草下去，让士兵们烧艾除邪。
”
三千年前认为人之所以生病，是因为有山川邪灵或者天地不正之气作祟。
所以就算是王侯生病了，也要巫觋去跳大神占卜到底是何方神圣作祟，然后再去祭祀作祟的灵。
艾草属阳，采摘于巳月的艾草更是阳中之极。
作祟令人生病的灵属于阴，艾草的阳气可以驱逐这些作祟的灵。
桑余当初听医师这么解释，很想说要科学，不要迷信。
但是对着满天飞的神仙妖怪，她实在是说不出这话。
更重要的是，她也搞不出消毒水。
先死马当活马医，用用再说，说不定有用呢？
艾草不是什么珍贵药材，夏日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
都会采摘来晒干备用。
医师点点头，“现如今就只能如此了。
”
说着，医师回神抬头，见到哪吒站在不远处。
“先锋官来了。
”
哪吒那容貌身形，想要认不出都难。
桑余抬头看过去，见到哪吒双手抱胸站在那。
这里的账目都已经点完了，医师挥挥手，“桑姑娘先去吧，莫让先锋官久等。
”
桑余点头，快步到哪吒身前。
才要说话就发现不对。
哪吒的脸上没有什么笑容，连着眼里都是沉寂的。
默默地注视她。
“是出事了？”桑余忍不住去握他的手。
因为刚才一直在持笔写东西，所以整只手都是凉的。
哪吒触碰到她手上的凉意，下意识的想要握在掌心。
他抿了抿唇，还是握住她的手。
暖意从他的掌心里渡了过来。
桑余拉着他到外面，这会时辰也不早了。
她回头看她，但是哪吒一改平日里爱说爱笑的做派，沉默了一路。
等回到营帐，哪吒抬手让奴婢们退下。
“我去见过辛夷了。
”
桑余抬头，“她说什么了？”
她想到什么，有些好笑，“她不会和你说我骂她吧？”
看姜子牙的意思，似乎是要拿这人来立西岐仁义的招牌。
毕竟善待自刎商将的家眷，还宽宏大量的放过她之前的复仇举动，传出去必定是会引来一片称赞之声。
就算是杨戬不说，她也知道是这么个意思。
姜子牙和武王很高兴，但她不怎么高兴。
莫名其妙想要杀她，并且都已经付诸行动了。
不只是想想而已。
姜子牙拿辛夷有用处，惩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
所以她干脆跑过去把人给骂了一顿。
骂得心里舒服了她才出来。
“她不会和你哭这个吧？”
哪吒听着微微蹙了眉头，“不是。
哪吒听着微微蹙了眉头，“不是。
”
“桑余，”
桑余回头过来，听到他问，“你对我有情吗？”
哪吒对假的不屑一顾，他要就只要真的。
偶尔他觉得她像是天际的云，明明在身边，却抓不住。
他年少，感情炽烈。
他要爱，要偏爱，要最爱，要一切的全部。
他要的太纯粹，那种纯粹的热烈的爱，她反而给不了。
桑余愣了下，他暗金的眼眸里幽深，根本就望不见底。
瞬息间，她问道，“她说什么了？”
哪吒摇摇头，“她说什么无关紧要，你只要告诉我。
”
“我告诉你什么？”
桑余突然失了耐心，觉得一切都烦透了。
她不想无休无止的继续哄哪吒。
“告诉你，她说的都是假的。
我是爱你的。
是，我是喜欢你，但是我说了的话，你信吗？”
桑余指着帐门外，“我对你说一千遍一万遍，结果一个想要杀我的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全部都不作数！”
“你宁可信一个时刻想着杀我，然后杀你的人的话。
你又来问我做什么？”
“难道我活该吗？！”
桑余突然迸发的怒气，将哪吒镇在那儿，他没见过她这幅怒发冲冠的模样。
似乎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是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的模样。
就算再最危急的时候也未曾见过她如此大动肝火。
“我莫名其妙来这，然后经历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事。
现如今到现在，我被你仇人之女盯上，她几次三番想要杀我。
就这样的人，你竟然听她的话。
”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桑余指尖戳了戳自己胸口，“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早就有猜测了，所以她那么一说，你就特意来问我，是不是？”
见到哪吒要开口，她飞快截断他要出口的解释，“好了，够了。
”
桑余突然叹口气，坐在那儿。
“既然如此，那么你也不要老是和自己过不去。
”
对上哪吒迷惑不解的双眼，“我们分开吧。
”
“所以你就到我这里了？”
杨戬回头看着哪吒坐在一堆简牍后，笑了笑，意味不明。
哪吒盘腿坐在简牍堆里，眼神迷茫。
现如今哪吒在杨戬的营帐里，桑余和他说了那几个字之后，哪吒不记得自己和她说什么了，只记得他死死握住她的肩头。
然后他就到杨戬这儿来了。
“二哥，我这几日就先在你这里将就一下。
”
杨戬又是一笑，没和哪吒一块儿仇大苦深，甚至看上去心情不错。
他点点头，没有把哪吒给轰出去，“你随意。
”
“二哥，这要怎么办？”哪吒恍惚道。
“二哥，这要怎么办？”哪吒恍惚道。
“眼下你们先各自冷静一下，她其实说的也对，拿着仇人的话来问她，不能怪她当场和你翻脸。
”
“要知道——”
“二哥！”
哪吒提高了声量，不想听杨戬接下来的话。
“那辛夷对你也情根深种。
”杨戬摆明不想叫哪吒好过，“你拿辛夷和你说的话去问桑余，桑余若是不怒，我都要佩服她的胸襟了。
”
“现如今这般，你打算怎么办？”
哪吒被问得定在那儿，扭头过去，“她要和我分开。
我不准。
”
哪吒不记得她说了那话之后，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他死死的抓住她的肩头，不准她离开。
再接着，他就到杨戬这里了。
“不知道。
”哪吒老实答道，他颇有些无措的，“我过几日再去见她。
”
杨戬凝视他小会，缓缓开口，“你再好好想想你们俩的事，毕竟这也不算是小事了。
尤其是我们，若真的是要定下来，必定不只是那么短短十几年。
”
“夫妻不比其他的，日夜相处，至亲至疏夫妻，你自己好好想想。
”
“二哥！”哪吒突然厉声道，“二哥怎么能说这种话！”
杨戬定睛望他，“你就当我失吧。
”
哪吒坐在那，手臂搭在膝上，扭头过去，一眼看去颓丧的很。
黄天化跑进来，瞧见哪吒在那，愣了愣。
平日里哪吒自诩是有家室的人，除了打仗比试还有商讨军情之外，都不怎么和他们在一块。
正事一说完，哪吒就跑的没影子了。
现如今瞧见哪吒在这儿，简直稀罕。
“你怎么在这？”
哪吒不语，还是杨戬把话接过去，“他有些事，暂时住在我这。
”
黄天化瞪圆了眼，忍不住上下打量哪吒。
哪吒察觉到黄天化那扫来扫去的视线，顿时炸了，“你看什么！”
黄天化扭头过去，“听说那个找出来的奸细，是原来青龙关总兵的女儿。
她还喜欢你来着？”
黄天化语带调侃，“真是看不出来，哪吒你还有这种本事，人家连父仇都顾不上了，都还要喜欢你。
”
顿时哪吒炸了，扑上来和黄天化打架。
杨戬召出三尖两刃刀，架在中间，“我这儿还要继续住，不要在我这儿打。
”
有杨戬拦着，哪吒到底是没扑过去，把黄天化的嘴暴打一顿。
他忿忿坐下来，扭头往一边，不出声了。
“有事？”
杨戬看向黄天化。
黄天化点头，“斥候发现了邓九公的去处。
师叔正要你我一块儿过去议事。
”
”
邓九公上回大败，邓婵玉这里，姜子牙几次相劝也没见到什么成果。
既然怀柔不成，那么就只有沙场上见真章。
哪吒等人领命带兵去拿邓九公，邓九公手上的确有良将，奈何遇上的是杨戬哪吒这些人。
再加上之前战事失利，士气大衰。
在马上被哪吒用乾坤圈困住，落下马来。
邓九公身后的商兵见到主将落马，或是逃走或是归周。
哪吒忙完，从中军大帐里出来，就要抬脚往自己营帐里去。
走了几步，身体僵住。
黄天化见着哪吒缓缓的僵硬的回身，然后往杨戬帐子那边走去。
黄天化看着哪吒那显得有几分萧瑟的背影，叹了口气还是去找桑余。
哪吒不在，桑余的日子照旧。
她从外面回来，就见着黄天化在帐门外徘徊。
见到她回来，黄天化赶紧站直了，“桑姑娘，你回来了？”
桑余点点头，请黄天化进去坐。
不得不说，有姑娘在的地方，的确是要比一群纯男人要好得多，营帐内摆设干净整齐，还有一股隐约的芬馥。
怎么说呢，一进来，整个人都莫名的安心了不少，像是寻到了归处。
难怪呢。
黄天化好像有些明了哪吒平日里那得意的模样。
换他他也得意。
“桑姑娘，你和哪吒怎么了啊？”
黄天化怀揣些许小心问，“最近哪吒总是待在二哥那。
你们——”
“我们的确是有些争执，劳你费心了。
”
桑余说着持起铜壶，给黄天化跟前的陶盏里倒水。
“哪吒他脾气虽然有些不好，但是——他是真心对姑娘的”黄天化抓耳挠腮的替哪吒说好话，“他那性子，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桑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
桑余笑着，好像在认真聆听，顿时黄天化卡壳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桑余对上黄天化的无措，“但是这件事，可能其他人帮不了忙。
”
哪吒回来的那几句话，她开始是震惊的，而后是试探，她想要看看哪吒对她的容忍到底能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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