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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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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三太子养成攻略90-95: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91章

腰身上的手越发紧了,他整个都都覆在她的背后。

桑余听见他话语里的颤抖,手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仍由他抱住自己。

营帐里只有他们两人,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想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却发现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适。

“我听雷震子说那件事的时候,我想sharen,又后悔。

他想sharen,于是他就径直去把土行孙杀了。

但杀完之后,怒气依然没有得到平伏,在暴怒中,惊恐和后怕越来越浓烈。

若不是把混天绫留在她身边,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简直不敢想。

桑余听了,也不说抚慰的话。

她也说不出来,毕竟任凭谁半夜三更望见地下冒出一个犯罪分子,都要吓得魂不守舍。

要她去安抚哪吒,她做不到。

桑余只是抬手覆在他的手上。

过了好会,她开口,“背上还疼吗?”

哪吒摇摇头,这点伤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疼不痒,“和当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桑余听见他提起当年割肉还父剔骨还母,眉心止不住的跳,“你还提!”

哪吒听到她愠怒的话语,忍不住迷惑的看过去。

桑余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把他手从腰上扯开。

谁知道连续扯了那么好几下,也没见着扯开。

“你生气做什么。

”哪吒下巴压在她肩膀上,委委屈屈的嘟囔。

“还问,说起当年那事,你好像还很骄傲?”

哪吒闻两眼转了过去,“你不喜欢听这个。

“听这个做什么,一听到这个就想起当初——”桑余想起当年看到那满地狼藉的鲜血,顿时肚腹里一顿翻山倒海。

忍不住呕了一声。

哪吒听到赶紧来看她,“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见着她喝了两口热水,面色恢复如常,还是觉得不稳妥,起身就要去把疾医叫过来。

桑余见状一把拉住他,“我没事,就是想起当年陈塘关你自刎之后。

说着她瞪他,“以后不许再提这个了,这个是我的伤心事。

伤心事的确是伤心事,毕竟一到门前就看见满地马赛克。

以至于现在只要提起来,就忍不住的翻山倒海。

哪吒听了缄默不语。

他依然贴在她的脊背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

“哪吒。

”帐门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是杨戬来了。

桑余就要起身,背后的哪吒却动都不动,她回头瞪他,他满面孩子气的径直往她背上一头压倒。

“二哥,进来吧。

哪吒的话才落下,帐门就开了。

杨戬一进来,就见着缠着桑余不放的哪吒。

他脚下顿了下,桑余脸上烧得厉害,她往后撞了下背后的哪吒,压低声量,“放开啦!二哥在这,你要脸不要。

“不要。

“不要。

”哪吒回答的干净利落,“再说了,这点事算什么,二哥又不是没见过。

的确,杨戬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他们的这点腻歪,和杨戬曾经见识过的相比,更难不值一提。

哪吒说完还不够,去望杨戬,“二哥你说是不是?”

杨戬闭了闭眼,“桑姑娘不高兴了,好歹你多少收敛点。

说着,将一只玉瓶放到跟前的案几前。

“听说你被罚了五十军棍,平常的药对你没用,所以我特意送来这个。

哪吒一听,松开桑余,过来拿起瓶子,高高兴兴道,“多谢二哥。

杨戬望了一眼他身后的伤,莲花身看不出具体的伤势如何,只见着发红,散发着一股莲香。

“你应该再等等。

”杨戬突然道,“土行孙才戴罪立功,这个时机不好。

在沙场上没有将人解决掉,就只能再找下一个时机。

哪吒正把玩手里的玉瓶,听到他这么说,就笑了,“我要是这么瞻前顾后,就不是我了。

“我才懒得等什么时机,既然想要杀他,那就径直动手。

平白无故的让他多活些时日,叫人好生不痛快。

杨戬闻一愣,而后笑了,“这果然是你的做派。

“二哥就是太瞻前顾后了。

”哪吒撑着下巴。

杨戬手上微僵,随即抬头去看他,见到明艳张扬的少年随意坐在那儿,浑身都是桀骜不驯。

他笑着叹气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思虑的太多。

“这次多亏了二哥,要不是二哥拿自己使出那混蛋的招式特点,恐怕我就算用混天绫抓了他,恐怕也让他跑了。

杨戬摇头,“我也只是尽本分而已,何况此事也是你沉着冷静以对,所以才能将他拿下。

桑余见到杨戬眼眸略沉,也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伤势看起来没有大碍。

杨戬望了眼哪吒背上。

哪吒摇摇头,“不痛不痒的,师叔已经留情了。

“你这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做派,什么时候能稍微改改。

当年如此,还能说上一句少年志气。

可现如今,你已经不是独身一人。

行为处事就不能再和以往那般毫无牵挂。

哪吒被杨戬这么一说,顿时气势矮了一半。

哪吒是纯粹的武将,许多事想做就做,做了再说。

至于后果,要么不在意,要么没想过。

杨戬望见哪吒面上毫无所动。

“反正我只是说几句,你若是觉得有道理就听,不然就当风,吹过就算。

“反正我只是说几句,你若是觉得有道理就听,不然就当风,吹过就算。

哪吒摇头,“二哥为我好,我知道的。

“只是这事就算再来一次,我也是一样的做法。

二哥说得对,我的确不该不给自己留后路。

但我就是这般性情,这么多年了也早已经习惯。

改,我怕是改不了了。

哪吒勾住玉瓶抬手,“我已经习惯直来直往,叫我瞻前顾后,就算我想我也做不来。

当年的事,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也是一样的选择。

杨戬听他这般说,也不恼怒,神色一如方才,“是我欠考虑了,各人都有各人不同的处世方法。

何必都是那副小心谨慎。

更何况,若不是有苦衷,谁又会甘心如此。

都是同门师兄弟,又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友,说话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桑余的眼睛在这两人面前转了一圈,都是长相出众的年轻男子。

容貌格外俊秀,只不过杨戬俊美硬朗,哪吒还是少年的清俊秀气。

真好这。

桑余捧着脸,恨不得眼睛劈叉,一边看一个。

可惜她没这个本事,尤其哪吒还在这儿。

要是过分了指定会被哪吒发现。

到时候还要想办法解释。

她干脆从哪吒手里取过那只玉瓶,好奇的打开。

给莲花用的药,她真的挺好奇。

塞子打开,一股浅淡的药味飘逸而出。

和平常闻见的草药味不太一样,那股药草的清苦气味竟然有些好闻。

她倒了一些出来在指尖,涂抹在哪吒背上红肿的肌理上。

不多时,红肿的地方肉眼可见的消肿,很快就和正常肌肤没什么两样。

杨戬望着桑余满面惊喜的望着哪吒背上。

“对了,你再给桑姑娘安排几个婢女吧。

杨戬道。

桑余嗳了一下,“怎么说到我了?”

哪吒看过来,杨戬道,“我看桑姑娘身边的婢女做事毛躁生疏,而且性情胆小。

若是桑姑娘的所有事务都交给她,我觉得恐怕难以承担此任。

“你和桑姑娘这么多事,只有一个奴婢是忙不过来的。

哪吒的一些事交给亲兵处理,但是营帐内毕竟有桑余,所以亲兵一般止步于帐外。

哪吒看向桑余,“要不要?”

桑余愣了下,点点头,“好啊。

“那到时候叫人去办。

哪吒叫亲兵进来,叮嘱人去寻。

哪吒年少,但是眼光却高。

他自幼不管是在乾元山还是在陈塘关的总兵府,所用的都是上好的。

哪怕是总兵府的奴婢们也是头脸整齐,手脚洁白干净。

哪怕是总兵府的奴婢们也是头脸整齐,手脚洁白干净。

和别处的脏污萎靡大不一样。

这个习惯已经沁入了他的习性里。

所以安排奴婢,也是要亲兵照着这一套去。

只是真的沦落到做女奴的人,还能头脸整齐手脚干净的,着实不多。

哪吒叮嘱完,又想到了一件事,“再去寻几个厨艺上好的庖人。

“要庖人做什么?”桑余不解问。

“不是送过来的饭食不可口,你每次都是吃不了多少。

找个厨艺好的庖人,你也好长胖点。

说着,哪吒也不避讳杨戬和亲兵,伸手过来,手指圈住她的手腕。

哪吒手指修长,轻松的就把她手腕圈住。

她身体纤细,连着手臂都是。

他摩挲了下她手腕凸出的那块腕骨。

“再这么下去,我就只能找师父要丹药给你吃下去。

哪吒尝过三千年后的食物,哪怕都是一些小食,根本就不是正经膳食。

但也比总兵府里的饭食要美味许多。

可能朝歌商王宫里的那些膳食与之相比,也不值一提。

所以哪吒也能明了她为何不爱用膳。

桑余眨眨眼,“吃真人的丹药,我会成仙吗?”

哪吒回头对她笑得满是不怀好意,“这个我倒是不知道,要不要试试?”

桑余望见哪吒脸上那笑,顿时警惕起来,“那我不要了。

那边站着的亲兵瞧见这边先锋官丝毫不拿他当外人,和人打情骂俏,脸上烧的通红脑袋几乎垂在胸前。

哪吒的喜怒全都摆在面上的,连着他的喜欢也是表露的格外明显,半点遮掩都不屑。

“要是你再这么不思饮食下去,我就真的要问师父要丹药了。

哪吒苦恼的看了眼她的手腕。

“可惜果子吃多了不长肉,我去师父的夏园里给你摘上几筐的桃子还有甜瓜。

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饭食不可口,只有师父的园子里还有些她喜欢的。

只是那些统统都不能吃太多,不然会脾胃受寒。

凡人是真的脆弱,得小心翼翼的照料。

一个不慎,可能就要出大事。

哪吒觉得,还是多费点心算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不由得往她脸上看,颇有些苦恼。

桑余手被哪吒这么握住,暼了一眼那边还站着的亲兵。

那亲兵脑袋都已经要垂到肚子上了。

看着可怜巴巴的。

她暼了一眼杨戬,杨戬坐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看不出什么不对。

不愧是真君,对他们这些情侣之间的打打闹闹完全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

“有事就快说。

桑余没得哪吒那么厚脸皮,当着人面还能照样亲热。

不由得屈起手肘捅了捅他的肚子。

哪吒依然光着膀子,袒胸露乳的。

他脸皮厚,没想过披件外袍。

他脸皮厚,没想过披件外袍。

结果就是没得衣袍的遮拦,两个人稍微有点动作,外面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桑余的胳膊肘捅在哪吒肚子上,要他收敛,谁知道另外两个看得更加清楚了。

杨戬目光挪开不语,亲兵头恨不得埋在脚底下。

“我这不就是在说正事么?”

哪吒满是不解的回她,抬头看向亲兵,“就照着我之前说的去找,最好是以前在贵人府邸上做过的。

贵人好口腹之欲,也挑剔的很。

在贵人府上做过的庖人,多少都有些真本事。

说完,哪吒让亲兵下去。

亲兵如蒙大赦,抱拳之后,赶紧退出营帐外。

亲兵才出去,杨戬也借故离开。

一时间营帐就剩下他们两个。

桑余见得哪吒抱过来,伸手就掐住他的脸,把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往两边一扯,原本漂亮的鹅蛋脸,顿时就被扯成了方脸。

“你刚才做什么,二哥还有其他外人在,你拉拉扯扯的。

哪吒眨眨眼,满脸迷茫,“有什么不对吗?”

桑余才要说,就又听到他说,“我想你,我想要亲近你,不对吗?”

她望着那双靠得越来越近的眼眸,所有的话全都堵在嗓子里。

她眼睁睁看着哪吒的那张脸在眼前越来越清晰,最后唇上被他压住。

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他熟练的撬开她的牙关,去勾内里柔软的舌尖。

只是他的性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急躁,不知道循环渐进的耐心。

甫才勾住她的舌尖,迫不及待的尽数去勾缠,将她所有的气息全数掠夺干净。

桑余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指尖用力抠入他的肌理里。

她几乎不能呼吸,莲花的芬馥铺天盖地的尽数压了过来。

她溃不成军,却又陶醉在里头。

甚至在激烈的纠缠里,她尝到了蜜糖的滋味。

那滋味在纠缠的唇舌里弥漫,她不由自主的拉住他,往那不见底的深渊里一并跳进去。

混乱里,她被他抱着一头滚到榻下,幸好有厚厚的熊皮铺着。

倒在上面不觉得疼,她觉得自己似乎在拥抱一团火焰。

她被胡乱又凶狠的吻在脆弱的脉搏上,整个人都忍不住细细的战栗。

桑余头晕目眩的抱住脖颈里的头颅,仍由他凶悍的到处放火。

她心甘情愿的把那点清明的理智全数丢出去,爱在哪儿在哪儿。

任凭自己被缠住,坠落下去。

然而火焰突然噗的一下灭了。

桑余睁开眼,望着身上的少年人一条胳膊撑在她的耳边,垂首望着她直笑。

“怎么了?”

桑余有些不满他突然这么停下,忍不住去握他的腰身。

他这儿打着赤膊,可见如玉的肌肤。

深秋如水冰凉,但是她触碰到他却是滚烫的。

手指触碰到肌肤,用了点力气揉捏,就听到了少年喘息了一声。

不过很快他睁开眼,清凌凌的乜她。

“我想你应该累了。

先休息,日后再说。

哪吒坏心眼的开口。

见到她傻眼,不由得笑了出来。

桑余气得整个人鲤鱼打挺跳起来,一口咬在他肩头上。

哪吒抱住她顺势坐起来,仍由她在肩膀上磨牙。

桑余愤怒之下,用了几分力气,气愤里听到哪吒笑着问,“你在干什么?”

桑余愤怒之下,用了几分力气,气愤里听到哪吒笑着问,“你在干什么?”

说着那话语里还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这么生气啊。

能不生气吗?怎么能这样!

桑余尝到齿间弥漫的莲香,狠狠一松口。

见着他肩头上好大的一个牙印。

“你混蛋!”

一抬头见到哪吒那恶作剧得逞的得意,顿时恨不得掐他,她一头扑上去恨不得把那种洋洋得意的脸给撞出个淤青出来。

“你耍我啊!”

哪吒敞开怀抱,仍由她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真的这么想要?”

哪吒仍由她撞在自己额头上,问了这么一句。

桑余比不得他,他能一直不要脸,她却只能间歇性的撤掉脸皮。

之前被她撤掉不要的脸皮现在已经回到了脸上。

被哪吒这么一问,她的张牙舞爪都僵住了。

尤其哪吒还满面清澈,似乎是很认真的问她。

眨眼间,桑余感觉到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涌。

对付流氓有什么办法,当然是比他更流氓。

桑余才要开口,对着哪吒那清澈见底的双眼,如狼似虎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是吃了要脸的亏。

桑余恨恨的瞪他,突然她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哪吒见着她到屏风后,听得老大的动静。

然后就看见她抱着被褥,到那张已经被闲置多日的空榻上,把被褥丢在上面。

“我生气了,”桑余做完这些,两手叉腰瞪着他。

觑见哪吒正要张嘴,她抢在前面,“哄不好了!”

“从此以后,我睡里头。

你睡这里,咱们就河水不犯井水。

这怎么能行!

哪吒才要起来,桑余咬牙瞪他,“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去和邓婵玉一块睡!”

第92章

哪吒望见自己的枕被被她毫不留情的,丢到了那张基本上从来没用过的卧榻上。

或者说从来没用过也不对,他当初刚来西岐大营的时候勉强在上面打坐了几个晚上。

后面把桑余接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在这张榻上待过。

枕被毫不留情的丢在上头,扬起一层细细的灰尘。

哪吒望着那片上下飞舞的尘土有些发懵,下刻他就到了她的背后。

捉住她的手控诉,“你不能这么无情的!”

见着桑余无动于衷,哪吒拉住她的手,压在自己胸口上。

少年人的躯体纤细秀美,却又有年轻男子的精壮。

肌肤温热洁白,手感有几分像是初初采摘下来的花瓣。

莲香带着莲子的软糯从她的掌下传了来。

少年人赤裸着胸膛,低下头浅笑盼兮的望她。

似乎希望她能收下这份礼。

桑余气得直笑,这会儿知道上道,已经晚了。

她毫无留恋的直接撒开手,看也不看他,直接就往榻上一躺。

见着哪吒要跟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立刻去邓婵玉那里!”

哪吒委委屈屈的站在屏风外。

不过他个子够高,哪怕站在屏风外,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屏风里头。

桑余抓起软枕丢了过去,哪吒轻松接住。

“邓婵玉那儿又有什么好去的。

“邓婵玉那儿又有什么好去的。

哪吒还记得邓婵玉拿五光石,把他砸得鼻青脸肿。

顿时脸色都臭了起来。

“她现如今是俘虏,丢在羊棚里关着呢。

你要去羊棚?”

桑余坐在那儿,见着哪吒越过屏风看她,居高临下的,顿时气势都要矮上一截。

桑余干脆起来,站在榻上,叉腰和哪吒对瞪。

奈何哪吒长得实在是很高,哪怕她都踩在榻上了,还是比他矮上了点。

身高就是气势,桑余悲痛的输了一截。

长得那么高干什么啊!

桑余恨恨的想。

不对,太乙真人当初给哪吒捏身体的时候,干嘛要给哪吒弄得那么高。

难道是师父懒得给徒弟换身体,于是干脆一劳永逸,直接捏了个这么高的?

更气了!!

桑余脸颊鼓起来,努力的振作起气势。

“你把我当孩子骗呢!”

桑余踩在榻上,两手叉腰,“丞相都还没有逮到她爹。

还要给人做表率呢,怎么会就把人丢羊棚去了,回头邓九公要是看到她被这么虐待,越发顽强对抗了怎么办。

哪吒哽了下,“你怎么知道。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

桑余说完不搭理他了,她原本想要坐下来,但是稍微弯了下膝盖,就见到哪吒漂亮的脸蛋挂在那儿,不是一般的诡异。

他头上双髻用赤金箍束住,眉心一点朱砂印,极致的漂亮张扬。

看多了简直受不住。

桑余恨不得朝自己胸口捶一下,好叫人清醒点,不要被他的美色蛊惑。

这家伙太可恨了,拿美色蛊惑人。

结果他给看不给吃,明明就是他开的头,结果倒头来显得她是个色中饿鬼似的。

“我错了。

哪吒干净利落的认错。

桑余才不吃这套。

“哪能啊。

”桑余笑吟吟的,看着人莫名的有些后脖子发凉,“怎么可能是先锋官有错呢。

再说了先锋官有什么错呢。

“我错了,我错在不应该不做下去。

桑余啊啊啊啊的尖叫,两手抓住头发,恨不得把哪吒抡圆了扔出去。

为什么他能顶着那张漂亮的脸,说那么不知羞耻的话!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

哦,她忘了。

哪吒自小看真人表演的,他在乾元山看漫山遍野的真人表演的年纪,她还在追天线宝宝呢!

桑余脸上烧得几乎要起烟,瞪着那边越发摸不着头脑的哪吒。

这认错认得还真好,弄得她像欲求不满。

“你别说了!”

桑余见到哪吒还想要说话,“不许说,说了我就去邓婵玉那里!”

哪吒张了张口,“邓婵玉现如今在师叔那儿,你要过去?”

“对!我就去和丞相说,我去劝降,和人家姑娘住在一块。

“邓婵玉那边,师叔已经劝了两回了,都不见半点动摇。

你过去说什么呀。

哪吒说着望着她,“而且听说她脾气不好,自从抓了来,但凡见到有人过去就叫骂不止。

你这性子,除非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要不然还真就是被傻乎乎被人骑在头上。

桑余嗤笑,“行啊,那就让她骂个几天几夜,我最多不过把耳朵堵住了。

她要是真的一刻不停骂上几天几夜,那么我就拜她做大姐!”

哪吒愣了下,似乎没回过神来。

桑余站在榻面上睨他,“我刚刚说什么?”

“说什么了?”

哪吒满眼茫然。

桑余一口气险些直逼颅顶,要不是哪吒比她高,她恨不得跳过去掐他脖子。

“我说了,你要是敢到我这里来,我就立即去邓婵玉那儿!”

说完了,她径直从榻面上下来。

见到哪吒之前剥下来的那些衣甲还在那,两手抱起来,就往外走。

正好一头撞见哪吒堵在那,她把手里抱着的那些衣甲往他手里一扔,转身回去了。

哪吒手里抱着她丢过来的衣物,站在那儿。

好会动也不动。

深秋里入夜早,虽然还没正式入冬,就已经有了几分冬日的影子。

入夜早,桑余却没早早入睡的意思。

她不用清早就爬起来操练,所以在这上面也就随心所欲一些。

何况营帐里用夜明珠照明,像是开了现代的电器灯具一样。

早早睡下,总觉得浪费了。

哪吒坐在她对面,一只手持着简牍,另外只手支着下巴。

动也不动的盯着她。

哪吒目光炯炯,桑余想要当看不见都难。

辛夷捧着热水进来,抬头望了一眼,到桑余那儿,“姑娘要睡了吗?”

往常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该泡脚睡觉。

桑余嗯了一声。

辛夷把木盆拖拽出来,熬好的药汁倒在里头。

药汁是用来泡脚的。

桑余身体一直有人在帮忙调理,除却太乙真人的丹药之外,另外还有照着四季不同而开的调理药方。

桑余也不用兑冷水进去,脱了履袜,把脚架在热气上。

没过几下,水温凉下来,再泡进去。

清苦的药草味随着热气氤氲,汤药里用了花椒,味道闻着也不难闻,甚至还有点儿芬芳。

哪吒支着头,看着白皙的肌肤在汤药里逐渐通红。

又望见那双跑得通红的脚被她自己胡乱擦拭干净。

辛夷收拾东西,抬头去看哪吒。

少年人依然支着下巴,人走了,他的眼睛也跟着一块到里头。

辛夷目光闪烁了下,垂首出去。

桑余泡脚完,趁着温暖赶紧的把夜明珠一收,拉过被子就睡。

天冷好睡觉,桑余半睡半醒里翻了个身。

眼睛半阖,在昏暗的灯火里,瞧见面前有个人,顿时一个激灵,生生的给吓清醒了。

瞧清楚跟前少年的模样,她捂住胸口一下跌回到床榻里,“大半夜的你不睡,是要做什么?”

“我睡不着。

哪吒又顿了下,觉得这样的话语不足以打动她,“我背上疼。

桑余想起他还挨了五十军棍,“二哥不是送药来了么?”

她拉上被衿,“自己擦擦就好。

她可是亲自见识过杨戬送来的药膏的威力,上了药没多久就已经消肿了。

被子外面先是片刻的宁静,然后被子被人从外面掀开,桑余先是觉得身上一轻,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哪吒压了下去。

“你做什么——”

他嘴唇把她的怒斥全都吞了下去,轻松抵开她的牙齿,紧密纠缠。

哪吒反手把被子罩在两人身上。

被衿厚重,瞬时隔开了两个世界。

那或轻或重的鼻息弥漫开来。

她要去阻拦却根本阻拦不了,或许不想阻拦。

刚开始的时候她真情实意的打他,掐他。

但是捶打渐渐软了下来。

到脚踝被握住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放弃了,甚至接受。

她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个的。

脚踝被握住,微凉的发丝散落下来蹭在她的腿上膝上,她惊慌失措,却挣脱不掉。

一把摔入了陌生的波涛里。

她瞬时就被巨涛吞没了,冰凉的发丝缠绕住她的膝盖,将她往深处拖拽去。

那双漂亮纤细的手,紧紧的控住她,不让有半点的逃离。

她咬牙紧紧抓住他的头发,噗通掉在水里。

随波逐流,仍由水意弥漫。

整个天地似乎混乱成一团乱麻。

混乱里他握住了她的手去触碰,桑余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桑余醒来的时候,哪吒已经起身了。

正坐在床榻边背对着她穿戴。

今日他穿的不是常见的那套赤色袍服了,而是白色青褖的外袍。

一眼看过去有点像他在乾元山做道童的时候,穿着的那套道袍。

桑余动了下,被子里浓郁的莲花芬馥随着她的动作喷涌而出。

“醒了?”

哪吒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身过来。

桑余望见少年人殷红的嘴唇,止不住的眼神乱瞟。

混沌的脑子努力的动了下,突然想起昨夜里他干的好事,“你这个——”

桑余突然想起,哪吒根本就听不懂流氓两个字的意思。

虽然他昨晚上就是耍流氓,而且耍的很流氓。

“昨晚上你做那种事干嘛,褥子都用不得了!还有我的衣裳。

哪吒自幼娇生惯养,不要指望他会替睡的四仰八叉的她换衣服,两个人最后就那样贴着睡过去了。

唯一的好处是,哪吒是个人形行走烘干机,所以不用抱着湿漉漉的被褥睡一晚上。

但也不能看了。

哪吒轻笑,“你都替我做过,我给你做那也是有来有往。

“被褥衣裳那些,待会让人去浣洗就好。

哪吒说着把掉下来的被子拉上去,指尖在内里一点,顿时被子里又暖烘烘起来。

那股莲香霎时越发浓郁,简直香的掸鼻子。

“我先去练兵了,你再睡会。

哪吒说着已经穿好了护臂,回头再把她给摁过去。

瞧着都没有什么不妥了,这才离开。

瞧着都没有什么不妥了,这才离开。

桑余一头躺在那儿,哪吒离开之后,她默默的回味了下。

忍不住在被子里笑了几声。

好吧,昨晚上她挺开心的。

小睡了小半个时辰,外面的天彻底亮了。

屏风外传来动静,辛夷进来。

“姑娘,醒了吗?”

桑余支支吾吾坐起身,“你先去给我拿干净的亵衣。

外面的辛夷略愣了下,然后立即去了。

等桑余换完衣物出来,让辛夷进去收拾。

她听到屏风内换被褥,以及收拾堆放在床榻下衣物的动静,脸上通红。

这感觉怎么说,很奇怪。

不看到还好,一看到真的有人收拾残局,哪怕知道人家就是干这个的,还是不免有些尴尬,恨不得钻到地底下的尴尬。

她自顾自的去洗漱。

见着辛夷抱着被褥等物出来,脸上烧得厉害。

这营帐里是待不住了,桑余赶紧的往外去。

西岐大营内井井有条,巡逻士兵们持着戈戟从她跟前路过。

桑余正准备往医帐那去,有人叫住她。

桑余回头看,是哪吒身边的亲兵。

哪吒打仗习惯自己先往前冲,亲兵所谓的护主根本用不上。

只剩下照顾他起居这么一个作用。

亲兵快步走到她面前,先是恭谨抱拳,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只包袱双手递给她。

“这是哪吒将军让我转交给姑娘的。

桑余接了过来,半是好奇的打开,见着里头是好几个柿子。

“今日将军见到柿子树上的柿子熟透了,特意亲自摘了几个下来。

说西岐的火晶柿子格外美味,所以令我送来。

柿子长得很大,看起来应该不是一般的长在路边的柿子树。

要是长在路边,长得这么大一个,早就被人给摘光了。

不会等到哪吒来发现。

不会是从武王的园圃里摘的吧?

桑余想到哪吒踩着风火轮到武王的园圃,跳上柿子树枝头,对着柿子挑挑拣拣。

她忍不住想笑。

桑余抱住手里的包袱,“我收下了,你回去和你们将军说,我很喜欢。

她知道什么叫做不败兴。

哪吒自己亲自溜去武王园圃给她摘这些来,当然要说特别喜欢。

这样才不会伤他的心。

亲兵听到她这么说,浑身轻松,格外感激的对她再次抱拳,去和哪吒复命了。

桑余低头看包袱里的柿子,看得出来柿子是事先挑选过的,每个都个大,饱满的很,没有虫咬过,果皮上蒙着一层白霜。

她选了一个,擦拭干净咬了一口。

满嘴的沁甜。

哪吒在中军大帐里听着姜子牙和下面一众人,讨论如何才能用邓婵玉让邓九公弃暗投明。

邓婵玉俘获在西岐大营,好事是好事,但是要怎么物尽其用,又是伤脑筋的事。

哪吒坐在下面,听着师叔和下头人来来回回说话,老神在在。

他是纯粹的武将,比起用这些心思,他更倾向直接杀向邓九公。

哪吒听见那些人开口闭口全都是邓九公父女,突然想起桑余之前暴怒,说是他要是敢夜里靠近,她就去和邓婵玉睡在一块。

他就是个胆大包天的,除了师尊之命不敢违抗。

他就是个胆大包天的,除了师尊之命不敢违抗。

其余时候根本和老实毫无干系,他不但靠近了,还得寸进尺。

应该她不会生气,也不会真的去和邓婵玉待在一块了吧?

“哪吒,你觉得该如何?”

哪吒冷不丁的听到这句,他见着师叔姜子牙望着自己,“邓九公此人冥顽不灵,弟子觉得还是径直杀向商军大营。

姜子牙听后满面郁郁不乐,“打打杀杀终究是要付出伤亡,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最好不过了。

哪吒在兵书上看过这话,不过他的性子更喜欢直来直往一些而已。

何况不战而屈人之兵也不是那么容易。

姜子牙去问杨戬去了,杨戬比较哪吒的直来直往,计谋百出,更得姜子牙器重。

哪吒坐下来。

等到事情说完了,一众人从中军大帐里出来。

黄天化勾住他脖子,“今天哪吒你看着挺高兴的,容姿焕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能叫一株莲花脸上白里透红的,黄天化还真有些好奇。

哪吒才不打算告诉他,只是略带点同情望着他,“你孤身寡人一个,怎么能和你说。

当然,和谁都不能说。

黄天化听了就要炸,旁边的雷震子赶紧抱住。

哪吒得意洋洋的跳开,转身过去往外走。

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事了。

看师叔的意思,暂时也不会对邓九公动武。

所以他身上暂时没什么要事。

“哪吒,你去哪儿?”雷震子瞧见哪吒往大营外的河流方向走去,喊了一嗓子。

哪吒挥了挥手,没有回答。

他想去捞点河虾回去。

虽然已经安排亲兵去找庖人,但是庖人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找到合适的。

桑余不思饮食却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师父的丹药没错,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记得她不太爱吃鱼肉,但是对河虾很喜欢。

庖厨里放姜片煮一煮,沾点盐巴她就很喜欢。

大营附近的河水入秋之后,比夏日里要浅了不少,也不知道这时候还有没有河虾可以抓。

他径直往河水走去,突然脚步一顿,听到草丛里传来女子的呜咽和男人喘气声。

哪吒见多了幕天席地的事,对这种事并无多兴趣,转身要走,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丢掷到一边的木盆还有衣物。

那衣物他眼熟,是桑余的贴身衣物。

一只男人的手伸了出来,就要去抓那件衣衫去堵住身下女子的嘴。

指尖还没触碰到衣物,火尖枪先发而至,径直将手掌穿透钉在地上。

哪吒见到辛夷衣衫不整,满脸惊魂未定的望着他。

哪吒怒指被火尖枪钉在地上的男人,“他有没有碰过里头的衣物?”

见着辛夷怔怔望着他,他忆起方才这人意图去抓散落在一边的衣物,握住火尖枪拧动,将男人整只手掌卸了下来。

第93章

手掌掉在草丛里,鲜血迸溅。

哪吒丝毫不管地上那男人的惨嚎,冰冷的注视她。

“你竟然在这种时候和男人私会?”

辛夷忙乱摇头,也不顾自己衣衫凌乱跪在草丛上,“我才要到河边,就被这人拖到草丛里。

他想要对我意图不轨!我——”

男人断了手,血如泉涌,已经晕死在那。

哪吒不耐烦听辛夷说下去,反手一道三昧真火落在衣物上,紫焰蔓延开来。

辛夷惊恐的往后瑟缩,瞧见紫色的火焰将那堆衣物焚尽,如同攀爬的蛇,舔舐上掉落在地上的断手以及晕死过去的男人。

紫焰一口整个吞进去。

紫焰一口整个吞进去。

几乎眨眼的功夫,焚成了灰烬。

辛夷望着那边的紫焰,愣愣的去看哪吒。

原先少年站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她慌忙朝四处望去,见到少年人颀长纤秀的背影已经离远了。

哪吒满心愤懑,哪怕烧了那个男人,也依然不能让他心头的怒气减少半分。

回到大营,他叫来了亲兵,催促赶紧去找新的女奴来。

还是二哥说的对,只有一个女奴照顾桑余难免忙不过来。

还是多些人好。

亲兵听了哪吒的催促,不由得有些发苦,“将军,头脸整齐手脚干净又伶俐的女奴不好找。

的确不好找,奴隶不管男女都是会说话的牲畜。

牲畜吃糠谷,睡棚子。

奴隶们也是一样,女奴们也是满面风霜,手脚粗糙的和树皮一般。

那种奴婢得是自幼养在贵人宫邸里的贴身女奴,要不然都够不上这位少年将军的要求。

哪吒并不是那种宽宥下属难处的上峰,他听后只是抬起眼皮睨了亲兵一眼。

顿时亲兵鼓起的那点勇气全数消弭。

立即垂首下来道是。

“此事需要办的妥当。

哪吒吩咐,想起之前撞见的那幕,他眉心不由得蹙起,“还得老实,不可偷懒耍滑。

这恐怕是真的难找。

又要长得不丑到主人,又要手脚干净,还要心思伶俐,还得老实不能偷奸耍滑。

亲兵苦得像是生吞了黄连。

亲兵不敢领教哪吒的惩下手段,将哪吒说的那些话全都记在心下。

默默出去了,找同僚吐苦水,看能不能一块儿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去求求桑姑娘。

比起喜怒无常杀伐果决的先锋官,还是那位姑娘更好说话。

桑余从医帐回来,因为暂时没有开战,所以医帐里伤兵不多。

只是一些天气寒冷得了寒症的病人。

熬药之类的,除非人手实在不够,不然不是她的活计。

医师见着医帐里清闲,就让桑余回去休息。

桑余回到营帐,辛夷正在擦拭器皿。

她才要把吃剩下的柿子放下,辛夷回身过来噗通跪下。

额头贴在地面上,背脊里满是慌乱无措。

“怎么了?”

桑余望着辛夷跪下,吓得整个人往一旁跳开。

哪怕在奴隶社会过了这么久,她也还是不太能接受被人跪来跪去。

当然也不接受她给其他人跪。

“奴婢今日浣衣的时候,不慎让衣物被河流冲走了。

桑余见着跪在地上的人,往地衣上贴得更紧了。

她从上往下看,可以看见她绷紧的背。

“奴婢知道犯下大错。

还请姑娘责罚。

桑余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你没事吧?”

“最近下雨比较多,那条河河流湍急,冲走河边的树木都是轻松简单。

地上的人凝顿了下,确定了她这话里没有怒气。

紧紧贴在地衣上的额头微微抬起,乌黑的眼珠垂下来,轻声细语道,“多谢姑娘。

桑余摆摆手,“衣物被冲走就被冲走了。

她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起来吧,跪在那儿膝盖不疼么?”

桑余说着就来搀扶她,她才弯腰下去,地上跪着的人,倏地往后膝行了好几步,生生拉开和她的距离。

她的手停在半空,桑余望着自己的手,只是挑了挑眉,落了下来。

“我这里事多,但人少。

所以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到时候再多找几个人。

你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桑余话语里的疏远明显。

辛夷依然跪伏在地,背脊松开了最初的僵硬之后,完全展现在她跟前的就是一片恭顺。

几乎挑不出半点错处。

“多谢姑娘体恤。

顿了下,辛夷温顺的道,“奴婢还懂些岐黄之术,或许还可以为姑娘效劳。

桑余挑了挑眉,“你还会岐黄之术?”

她坐下来,似乎来了点兴致,“那你之前应该身份不同寻常吧?”

辛夷愣住,浑身上下可见的僵硬。

破绽这个东西,只要捅出一个,那么接下来的,就会越来越多。

一个奴隶,和朝生暮死的蜉蝣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可能随随便便一场筑造屋舍,就会被拉去奠基活埋。

哪怕活着,也是悲苦难当,如同惊弓之鸟。

哪里来的闲工夫去学所谓的岐黄之术?

“那你应该也识字了。

”桑余缓缓道。

岐黄之术就是医术,不认得字学这个,除非是和野兽一样,有天生与来的分辩草药和药性的本领。

否则都要去学去认,有师父教导之外,还要捧着各类典籍去读。

这些不识字是做不到的,而识字,在此刻是贵族以及巫觋们的特权。

莫说奴隶了,就连自由身的庶人们都不能染指。

辛夷冷汗从肌理里渗出来,汇聚成汗滴,滴落在地衣里。

“奴婢是跟着一个阿媪学的,阿媪会一些治发热头疼的毛病,也认得一些药草。

只是告诉奴婢那些药草可以治。

并不是奴婢以前曾经学过字。

话语依旧温柔,竭力的维持着平稳。

桑余听着,“下回你不要去打听什么消息。

有些事她不提,不代表她不记得了。

左右已经有新人要来,到时候她就把人安排去看水去。

虽然人还在她这,但是不在她面前晃荡了。

“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什么人,有什么身份。

也没那个兴趣去知道。

但是如果你打听机密的事被人知道了,没人救的了你。

桑余想起杨戬之前和她说的话,她也见过奴婢们生存艰难。

世情如此,她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可以让那么几个人在她这里,可以活得不那么提心吊胆一些,她也愿意。

辛夷跪伏在那,躯体可见的紧绷了瞬间。

而后又全然的松弛下来。

依然是那股毫无风骨的讨好姿态。

“奴婢谨听教诲。

这时候帐门开了,哪吒大步从外面进来,他先是看到桑余,唇角扬起个再明显不过的笑来。

“你回来了?”

桑余有些好奇问。

哪吒点头,“没有战事,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等到两条手臂要抱过来的时候,桑余推了下他,哪吒这才看到地上跪伏的人。

哪吒眉眼冷下来,“出去!”

地上的人没有惊慌失措,立即跪伏在地如同中箭倒地的小兽,温驯到完全见不到骨头。

柔柔应了声是,膝行退出了营帐。

桑余察觉到他那股冷厉的怒火。

忍不住来问,“出什么事了?”

哪吒回眼过来,想起之前在河边的所见,忍不住颦眉。

不过看到桑余满脸的迷惑,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奴婢混账偷懒和男人私会,甚至差点沾污了她的衣裳。

这些肮脏事说出来,怕脏了她的耳朵。

“是今日我撞见她偷懒了。

说着哪吒皱了皱眉,抱住她,“害你受委屈了。

桑余缓缓的敲出个一个“?”

她茫然不解的望着哪吒,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

哪吒径直把她抱住。

他是个直性子,不耐烦曲曲弯弯的那一套,战场之上也是直来直往。

现如今对这些他以往从未正眼看过的事务,弄得有些心烦意躁。

他自小到大,所用的都是上好的。

从乾元山回到陈塘关总兵府,那些奴婢面目模糊不清,但也没见过她们玩忽职守。

似乎这些是她们的天职,与生俱来。

结果现如今,奴婢偷懒放荡也就算了,还险些连累她跟着一块受辱,他不能忍受。

桑余见他满脸仇大苦深的,抬手就在他脸上一顿乱揉。

顿时好好的一张漂亮脸被她揉的乱七八糟。

哪吒却罕见的仍由她揉弄,桑余手上顿了顿放开。

“遇见什么糟心事了?”

哪吒点了点头。

桑余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他道,“我把那人给烧了。

桑余眨眨眼,望见他的那张漂亮脸蛋上没什么解恨的样子。

她思考了下,还是决定不继续问了。

要不然难办的是她自己。

哪吒有哪吒的处世方式,桑余知道哪吒杀性强,可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

可能真的是有什么缘故。

可能真的是有什么缘故。

“还不解气,要不然去找黄天化打一架?”桑余真诚的提议。

哪吒靠在她肩头上,“不想。

“那去找二哥打一架?”

哪吒摇头,“二哥还在丞相府上和师叔商量怎么让邓九公投诚,恐怕没那个空闲。

他郁闷的望她,“和你在一块儿不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

桑余抱住他的背,听到哪吒说,“我记得之前你还说,要去找邓婵玉。

桑余咧嘴一笑,“那行,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着还真的要起身,哪吒见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把她摁下来,“不许去。

“你去找她了,我怎么办?”

少年先锋官说起实话来,有种不顾人生死的美。

幸好这会儿营帐里也没别人,要不然够吓死人。

见到她要张口,哪吒继续道,“我不去找天化,也不去找二哥。

更不到雷震子那里!”

哪吒一口气把她要说的话全都给说干净了,半句都不给她留。

说罢,他深深的望着她。

桑余举手投降,一头靠到他的肩头上去,“行,我们就这么靠着吧。

说着,她自己就笑了,“说起来,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了。

前段时间遇上了土行孙这么个横空出世的对手,从上到下很是慌乱了一阵。

眼下终于空出时日出来,可以好好相处。

哪吒嗯了一声,闲暇时光难得,谁知道会不会又出个什么难缠的对手。

到时候忙得连见面都难。

桑余仰头,额头就蹭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是莲花身,下巴光洁漂亮瓷白。

再俯首在他的衣襟上嗅一下,淡淡的莲香萦绕不散。

和那些这个年岁的普通少年完全不同。

她完全瞧不见他身上有什么瑕疵。

哪吒察觉到她的动作,闷笑出声,“你在干什么啊。

“你好香啊。

这话一出来,桑余愣了下,怎么听起来好耳熟。

再一想,哦,原来是大橘说过的话。

“昨晚上还没闻够?”

哪吒说完,笑得更得意,“昨晚还没动真格的。

你就——”

桑余呼得一下捂住他的嘴,脸上烧的通红,“我只是身体没你好,所以才扛不住。

昨晚上刺激太大,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忍不住叫出声。

那时候哪吒笑她,“想要就要,想出声就出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然后,然后她不记得了,反正就一片混乱。

顺从躯体的本能去追寻。

接着就受不住了。

哪吒拉下她的手,笑着睨她,“那你的意思是,次数多了,你就能受得住了。

话题是怎么到十八禁头上的。

桑余百思不得其解。

“我知道你喜欢我。

”哪吒突然开口,“人嘴上会说谎话,可是躯体不会。

桑余咬牙切齿,一头闷在他怀里,“是啊,我的确喜欢你的身子。

顿时贴在她脸颊上的胸膛震动,略略抬头一看,就见到哪吒笑得前俯后仰。

“你那些师兄弟知道你这个样子没有?”

桑余忍不住发问。

“不知道,你想让他们看见?”哪吒俯首下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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