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我们那一代人第4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万一出什么问题，那我真是无地自容。真不该对你乱发一通歪论，害你不浅。”

吴铮自责地说。“你胡说些什么呀！能够给车间大胆地提出合理化建议，这是难能可贵的精神。我真希望全车间职工都能关心车间、工厂的事情，提出更多、更好的建议，这样就可以迅速改变我们车间、我们工厂，乃至我们国家的落后面貌。你有什么好自责的。再说，一旦方案审批下来，我们一定要有信心把它执行好，决不能轻放弃。万一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坦然面对。谁让我是共产党员、是车间主任呢！”田自力严肃而坦然地说。一会，他又笑着对吴铮说：“有句成语叫‘杞人忧天’，你不会是那个杞人吧？”看着田自力的笑脸，吴铮心情难以平静，他想：这么好的一个主任，万一由于我的一席话而毁了他，那我真该乱嘴巴了。

一月过去了“超额工时计奖”方案还没有批下来，一时间车间里又谣四起。一说方案是搞物质剌激、金钱挂帅的典型，被上级部门枪毙了。又说是厂领导意见不统一、无法审批。更有人放：厂党委要批判田自力、还要求厂部给吴铮行政处分。王书记也唠叨没完、后悔不该同意将方案送厂部审批，并强调自已对方案是持保留态度的。吴铮表面看去不动声色，内心却对田自力的处境极为担心。他知道田自力此时一定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自已却无法为他分忧、解愁。田自力也坐不住了，他不相信那些谣、不担心自己受处分、被批判。他着急的是，方案迟迟批不下来，给车间带来了混乱。这个月的生产效率明显下降，再这样拖下去，生产会遭受更大的损失。他心里埋怨道：这么简单的方案，怎么这么难审批呢？行就行、不行就通知不执行算了。这样拖拖拉拉真叫人着急。

他到厂部去找梁厂长，梁厂长说：“如果现在办事情都象你想象的那么顺利，那我们的生产早就搞上去了。现在要办好一件事，要考虑这又要考虑那，前怕虎、后怕狼的，要时间去磨呀！再说，有些具体问题，也需要时间去解决。比如说、如果方案执行后，奖金大量增加，财会部门就要考虑怎么预先提取大量现金，资金从哪里筹集。供应、技术部门都得考虑生产进度加快后可能出现的问题。材料供应、技术资料的配套，生产计划的安排等等，厂里都要把工作做到前面。厂里还得考虑，如果其他车间也要求实行‘计时奖’厂里该怎么办呀？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协调、处理。不过，现在这些问题基本上都解决了。至于那些谣传，我相信你不会受其影响。一旦方案执行了，谣自然会不攻自破。

《二》田自力听到“计时奖”方案已通过审核、不久将发到车间的消息。他异常兴奋地告诉了吴铮。吴铮热烈地祝贺田自力，并主张方案下达车间时，车间打锣敲鼓庆贺一番，为推动方案的执行助威、壮胆。田自力也有同感。这时，梁厂长派人来请田自力去一趟。在厂长办公室里，梁厂长对田自力说：“方案已经批准了。这是经过厂部反复讨论、研究后才通过的，不容易呀！希望你们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认真细致地做好各项准备工作。从下月开始，就可以按新方案执行奖金制度了。我再说一遍，各项工作一定要做得更仔细一些，不要有什么纰漏。力争今年下半年车间生产有一个飞跃。如果效果不错，厂部准备明年在各车间全面推广你们的经验。方案的批复就要发到你们车间了。你们也不必大造声势，这必竞是试行，还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前一段时间的某些谣传，也并非空穴来风。所以，我们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田自力听了梁厂长这番话，那股兴奋的劲头顿时转换成了压力，他认识到现在不是庆祝热闹的时候，要的是实干，是成果，要为全厂实行“超额工时计奖”做出好榜样。田自力说：“放心吧，厂长同志，回车间后我召开职工大会，动员大家积极工作，一定不辜负厂里对我们的期望。”

1963年6月20日，厂部“关于在二金工车间试行超额工时计奖制”的批文下到车间后，田自力召开全车间职工大会。在会上宣读了厂部批文和公布超额工时计奖制条文。最后说道：“等待已久的批复下来了，一切猜疑，观望都已过去，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努力工作，多、快、好、省地把我国建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工业强国。为了更合理，更公平地核定工时，会后，车间将公布经过多次核查后对部分传统产品在工时上略作调整，有增有减。减少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大家看后有什么意见可以向各组组长反映，然后集中到车间来，供车间参考核定。不过，同志们，计时奖只是奖励，是对同志们努力工作，为社会主义建设作出贡献的奖励。希望大家不要本末倒置，把眼睛只盯着工时，斤斤计较工时的多少，而忘了我们是为国家，为人民，为党工作。同志们，让我们团结一致，为改变我们车间的落后面貌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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