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我们那一代人第4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田自力在酝酿改革综合评奖制的当初，就向工厂梁厂长谈了自己的想法。梁厂长听后很感兴趣，希望他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方案定稿后，田自力没有直接交给厂部办公室审批，而是先找到梁厂长，让他看看、听听他的意见。厂长看后，连连说：“不错、不错！”梁厂长五十多岁、是随军南下的高级干部。参加革前在大学读过机器制造专业。

全国解放后，为了尽快把我国建成一个强大的工业化强国，许多现代化的大型工厂在全国拔地而起。当这个位于中国中部的大都市江城市大型机械制造厂建成后，梁厂长就调到该厂当了主要负责人。现在，国家刚刚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和苏修强权卡脖子的煎熬，蒋家王朝也来趁火打劫、叫嚣要反攻大陆，并在东南沿海地区进行骚扰。国家在经受着内外交困的考验。全国人民都希望国家经济和国防能迅速得到恢复和发展，成为一个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强大国家。在这种紧迫形势下，梁厂长对工厂完成国家任务不理想而忧心忡忡。他希望能找到一个有效办法来调动职工的生产积极性。他知道光靠行管理制度、政治思想教育是不够的。因此，当他看到田自力的方案后，认为虽然该方案不是改变生产面貌的根本措施，但不失为值得一试的办法。

梁厂长对田自力说：“这个方案比较全面，值得一试。我知道你对上面的政策有顾虑，怕犯错误，这我理解。不过这样做算不算‘金钱挂帅’，我个人认为问题不大。上面对什么是‘物质剌激’、‘金钱挂帅’和怎样才是适当的奖励，并没有明确的界定。你在奖金总额上并没有超出上级的规定，这不能说在搞‘物质剌激’，这只是在评奖方法上作了适当的调整。你大胆地干吧，万一出什么问题，由我来担着。你把方案交到厂办公室去，让他们组织厂有关领导和部门进行审核，我会在会上谈谈我的看法。”有了厂长的支持，田自力心里踏实多了，他满怀信心地把方案交到厂长办公室主任手里。

新的奖金分配方案还没有审批下来，车间里私下已议认纷纷。黎兰下班后，找到王奋田的宿舍里，向王奋田诉说着新方案怎么不合理，是吴铮针对他出的鬼点子。说吴铮自己不听领导的话、与领导对着干、这样的人拿不到甲等奖，活该！黎兰说：“吴铮忌恨我，看到我手脚不如他灵巧，拿的奖金比他高，就想出这样的鬼点子来计算我。其实，他也不只是对我一个人，车间的老工人有几个能和他们青年人相比的。我们文化低、人老实——”王奋田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你不要胡乱猜疑，新的方案是田主任根据车间情况提出来的，并不是针对某个人。你的能力差一点，但只要努力工作，不会吃多大的亏——，再说，你怎么老是出废品呢？你也应该钻研钻研技术，提高一点技术水平，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了。”

黎兰想不到王书记也会这样说他，他预感到形势变化不可逆转，只得灰头土面的走了。在另一边，钳工组的姬华发也在车间里叫开了。他挑起那场所谓的“公鸡蛋”事件，要不是田自力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警告说再不收咀，将给他行政处分，他还不知要哇啦、哇啦到何时。现在听说要实行“计时奖”，钳工的某些产品要下调工时，有的下调幅度较大，这下象捅了他的马蜂窝，见人就骂吴铮烂屁眼，尽出馊点子坑人（他不敢把矛头指向田自力，就拿吴铮开涮）。吴铮听了很气愤，指着叫鸡公的鼻子质问：“我出了什么馊点子，是谁告诉你我出了馊点子。一张臭嘴挑是拨非，象个臭婆娘一样。”

两人互不相让，差点打起来。王志强先把吴铮拉开，说：“小吴，他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计较不值得。”回过头来气恼地对叫鸡公说：“连工时调了多少你都不知道，先不先就叫起来，这证明你心虚，没有板眼。有本事的、计时奖正是他的用武之地”这时王奋田从办公室下来，对姬华发训斥道：“你叫个什么，计时奖是田主任提出的方案，通过支部讨论同意的。什么叫馊点子、烂谁的屁眼了，我看你就是在制造混乱。”车间工人听了，哄堂大笑。叫鸡公一听书记又扣帽子了，调头就跑。

田自力从外面回车间后，了解到当时发生的事很生气，他本想找姬华发谈谈，听到书记批评了他，就算了。于是找到吴铮，批评他不够冷静的行为，不应该在工作时间与人发生争执。田自力说：“一个优秀的工人，应该时时高要求自己，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用自己的优良品质去影响别人。”吴铮听了觉得很委屈，本想顶田自力一句：我不是什么优秀工人，别人点名骂我，难道还要我向他赔笑脸不成！但他冷静一想，田自力是真心看重自己，希望我成为一名优秀工人，因此对自己要求较高。我不能辜负了他的良苦用心。所以吴铮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吴铮说：“是我不太冷静。不过，看这架式，真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要真是实行‘计时奖’看来阻力不小。”

吴铮的态度，让田自力倍感欣慰。暗自道：响鼓不用重擂，真是块可造之材。他对吴铮说：-->>“方案已经交厂部审批，梁厂长又表态大力支持。看来，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