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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谋高嫁:这侯府夫人我不做了!小说叫什么名字304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傅奈打了个手
势,化妆室里的闲杂人等都退出去了,只留下傅奈和蔺绥的两个随身助理桃漾和汤圆。
“原定的男二号换人了,那人打算轧戏结果撞档期,付了违约金就走了,刘导找了人来救场。”
傅奈心里明镜似的,这制作班底和本子都不错,奈何主演是蔺绥,另一部戏却都是新生代小生小花,虽然演技不至于多好,但也不会差成蔺绥这样,那男二选哪边简直一目了然。
不过这话她是不可能拿到蔺绥跟前说,和他继续说来帮忙的那位演员,她道:“就是影帝奖杯都拿了两座的那个燕秦,当初出事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他了,之前他出事和公司解约了,现在也没有公司可以签,一个人来的,看着好惨。”
“好歹当初是影帝,这次还是帮忙才有演戏的机会,片酬都要的很低。”
傅奈有些唏嘘,她当初也是燕秦的影迷,谁知道世事无常。
燕秦的戏份不少,但片酬不过是蔺绥的一个零头罢了,倒也不是导演欺负人,是燕秦自已要求的,主要奔着本子来,不过大多数人不信,毕竟谁不爱钱。
蔺绥满脸冷淡,说:“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也正常,他几年前出事,好久没在娱乐圈露脸了。”
“受伤了还不好好静养,还跑到娱乐圈凑什么热闹,”蔺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地灰尘,装作无意问道,“他伤哪儿了?”
傅奈想了想说:“好像是腰还是腿?”
蔺绥的面色更冷了,如果是腰,他不会放过系统的。
毕竟自已动真的太累了。
傅奈见他沉着脸往外走,还以为只是对人不屑,也没再说什么,连忙跟上他的脚步朝外走了。
刘导这次的新作的背景是一部近现代剧,蔺绥要一人分饰两角,有两套衣衫。
一套是现代的西装,一套是儒雅的长衫,蔺绥先拍的是西装照,化妆师将他的眼尾拉长,本就天生的多情的眼眸更是多了几分骄横与跋扈,像是那时矜贵跋扈的公子哥。
在拍照的棚里蔺绥瞧见了正在拍摄的燕秦,他穿着长衫长裤,外面套着件黑色的风衣,冷峻神秘。
他的样子比前世更加深沉内敛,像是一颗被打磨过黑曜石。
蔺绥颇觉可惜,还没做完呢。
而后他的眉眼一横,转身就准备走。
“配角的定妆照比主演先拍,干脆主演换人当算了。”
摄影师脸色一僵,心里吐槽还不是蔺绥来得晚,但他又不能得罪蔺绥,也只好连连道歉,让人把燕秦请下去。
燕秦略略看了蔺绥一眼,微微蹙眉。
他到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而是遗憾一个好本子要这么砸了。
蔺绥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和他擦肩而过时停下。
“曾经的影帝又怎么样,过气也配复出?”
美人微笑,语气里却满是恶意的嘲笑。
第37章新晋顶流x过气影帝
那恶意突兀鲜明,配上出挑的眉眼,越发尖利。
燕秦微顿,并未接话。
朋友找他帮忙前,他就已经知道主演是什么性子,不过听说是听说,如今一见,委实不好相处。
模样出挑漂亮,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燕秦不是第一天做演员,遇见的耍大牌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他休息了几年,心态越发沉淀,蔺绥这样还激怒不了他,于是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蔺绥擦身而过,在原地驻足观望。
蔺绥站在了聚光灯前,心里品味着这个世界的燕秦。
成年人就是与少年人不同,不过各有各的滋味。
燕秦就像一把藏锋的剑,颇有几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感觉,虽然同样是低谷期,但和前世少年时的低谷却截然不同。
逗小狗么,自然是看他敢怒不敢不能自已的模样,逗大狗,当然是要看他满目隐忍却情难自禁了。
蔺绥心里愉悦,面上自然也带着几分笑意,在灯光下明艳模样格外招人。
饶是讨厌他的人,也会因为他这番模样恍惚几分。
蔺绥的西装定妆照很快就拍完了,接下来就要拍长衫,在他去往更衣室的时候,摄影师助理过来和燕秦搭话。
“燕老师,不如你去二棚吧,那边其他老师在拍,这边可能要等上好一会儿了。”
因为不知道主演什么时候回来,燕秦这样等着也是等着。
燕秦颔首,去往了隔壁的二棚。
他拍完定妆照回来时,恰好看见身着月白长衫的蔺绥拍第二张定妆照。
蔺绥面上还是如同刚刚那般的表情,刘导在旁边指挥说让他‘哀伤’‘忧郁’‘娴静’一些,青年听了表情变动,唇角向下摆出了有些生硬的神态,不像是剧里忧郁寡欢的明星,倒像是生闷气的贵气公子哥。
这般差的演技,要怎么才能演好这部剧?
燕秦想着和他的对手戏,已经微微皱起眉来,他向来是看不上这种演技差却认不清自己的人,但忙他已经答应要帮了,他自然是不会毁约,只能捏着鼻子和这人在剧组相处下去。
棚里,蔺绥‘艰难’又‘勉强’地拍完了定妆照,瞧见了外边站着的燕秦,都不必看清他面上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演技这样差的演员想要不毁掉一部作品,当然要一位好的老师把知识一点点揉碎了喂进嘴里才行。
蔺绥忙完了眼前这件事便没什么行程了,原主虽然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但并不喜欢太忙碌,所以经纪公司没有把行程安排的很满,而是随他的心意。
定妆照拍完之后便是官宣,虽然之前网上早有风声,但这条消息一出,还是很多人表示刘导英名毁于一旦,燕秦复出口碑不保。
@八千里路云和月:前排都是控评把我看傻了,说真的蔺绥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演技拿一难尽来形容都是委婉了,可惜这部剧了。
@富婆贴贴:也可惜燕秦了,当初多么惊才绝艳的男人,现在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呜呜呜呜,好帅哦,希望他能再次火起来叭。
@嘟嘟嘟:颜粉表示你们说的都对,不过我看蔺绥本来也不是奔着演技去的,赏心悦目就够了,这次要一人分饰两角吗,我直接斯哈斯哈,老婆就是人间酚妥拉明!
@小窗夜雨寒:道理我都懂,但酚妥拉明是什么,查了一下说是α受体拮抗药,治休克什么的,咩啊?
@蔺绥圈外女友:鹅鹅鹅就是伟哥的主要成分啦,让我们兴奋起来了,宝贝不管是西装还是长衫都好好看啊,新造型新尝试,宝贝冲鸭,支持《替身》哦!
@宇宙玫瑰:当我看见蔺绥,燕秦,替身三个词语上热搜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俩有什么狗血纠葛大瓜呢,点进来一看原来是电影宣传,照这个局势看,这难道就是经典娱乐圈文,大佬和替身以及白月光?刘不群什么时候开始拍这种东西了?
@神在白天做梦:回楼上,根据透露,这是一部近现代悬疑破案的电影。
彼时蔺绥也拿起了这部名叫《替身》的剧本,看名字像爱恨情仇,却实打实是一部悬疑探案的电影。
导演刘不群本来是打算拍现代电影,但在和编剧沟通的过程里,最后改成了架空近现代,因为背景在现代的话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在影射娱乐圈乱象,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背景里的时代位于新旧交替之时,但影视业却格外发达,相当于此时的娱乐圈微缩在那个时代,彼时没有什么爱豆的行业产生,却有影星和歌手。
整个故事是从男二号的视角切入,男二号徐霜星是极有名气的侦探,秘密受邀去调查一起失踪案。
徐霜星和助手上门时,才知道东家是天贺影业的老总,对方托他们调查当红影星阮清渠的去向。
这事儿让徐霜星和助手不明所以,他们是从后门进的,因为前门被堵得水泄不通,阮清渠彼时就在那儿下车,被影迷堵住了,人就在大门口,何来失踪一说?
经过东家的解释,他们才知道门口那个只是一个替身,名叫书棠。
阮清渠从业四年,喜好穿月白长衫,旧剧新剧洋剧都演得,之前是戏班子的台柱,嗓音亮堂婉转,一颦一笑都是风情,在他还是名伶时便颇有名气,当了影星更是红遍大江南北,影迷无数,他的失踪可不是小事。
徐霜星不爱看戏,但家里人喜欢,也对阮清渠耳熟能详。书棠打门外进来,穿着件长衫,乍一看就是阮清渠本人,但细细看却能发觉端倪。
虽然同样都是文雅名字,但这位书棠先生却一点儿没有阮清渠身上惹人怜惜的沉郁弱柳扶风感,东施效颦的浮躁感很重,一听屋里两位生人是来找人的侦探,便也索性不装了,活像个胸无点墨急急燥燥的徒有其表的花瓶。
徐霜星的助手还有些稀奇,虽然说是替身,也能从行为举止中看出差错,但这外表也太像了些,别说是孪生兄弟,哪怕说是同一个人也不为过。
书棠哂笑一声,擦了鼻子上抹着的粉,原来他鼻梁中央有颗青色的小痣,阮清渠身上却没有。
这位书棠先生还大大咧咧地对着徐霜星扯衣服,说身上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他可以尽管瞧瞧,这种轻浮作态配上阮清渠那张朗月清风的脸,让人觉得格外别扭生厌,天贺老总顿时沉下脸,叫他别这幅作态恶心人,书棠才撇撇嘴,松开了拉着徐霜星的手。
如此,屋里的人都相信这人确确实实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了。
天贺老总恳求徐霜星尽管找到阮清渠的下落,因为阮清渠还有许多事情要出面忙碌,这签售会和见面会书棠可以顶着,但一个月后要参演的新剧书棠却不行,他一点儿没有阮清渠的天赋,只有他的脸,只要出现在镜头前,一定会露馅。
徐霜星接手了这宗案件,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不能叫大众知晓的往事浮现。
书棠这个替身并不是阮清渠失踪后天贺老总徐庭方找来的,而是三四年前就出现了,专门给阮清渠做替身,替他处理演戏之外的大部分事情,遮掩阮清渠的行踪,至于阮清渠本人,则是被徐庭方转手送到各个权贵的床上,成为天贺影业壮大的一部分。
阮清渠不唱戏改演影戏也有这个原因,徐庭方嫌阮清渠被弄狠了嗓子哑了不能上台,容易叫人查出端倪。
谁能晓得这清风明月之下,尽是藏污纳垢,而书棠这个替身倒是没沾染那些事,一是那些人瞧不上他的作派,觉得他和阮清渠比起来简直不能入目,二是书棠是个直男,格外鄙夷卖屁股的事儿。
徐庭方不是没想过把他也送去干那些事,毕竟一张脸摆在那,但书棠却是宁死不从的,他从市井里长大,什么污秽语都说得出口,一个孤儿没有旁亲更是无所顾忌,徐庭方担心他坏事,所以罢手。
徐霜星从书棠那里得知了好些事情,在查阮清渠去向时,也对书棠起了疑心。
阮清渠的失踪实在是太诡异,他和书棠一起从东三路去往玉珠馆,期间下车去旧书店淘书,徐庭方的人盯着,但人在一堆旧书那儿晃悠晃悠,转瞬就不见了,车里只剩下个穿着西装的书棠,满目迷茫地迎接徐庭方的怒火。
徐庭方当即搜了那块地方,甚至联合巡捕房以及下九流的人把那块地皮都翻烂了,拦了当天所有出海城的列车一个个搜寻,都没能找到阮清渠的去向。
徐霜星找到了一些线索,但调查仍然陷入凝滞,不过徐霜星有了另一个猜测,或许阮清渠从来都没有失踪,失踪的人其实是书棠。
明面上书棠是阮清渠的替身,可谁又能分辨,此刻的阮清渠不是书棠的替身呢?
就在他准备证明之时,阮清渠找到了,或者说,阮清渠的尸体找到了。
那具尸体被毁坏了些,但可以清楚的看见尸体的鼻梁上没有一颗青痣。
事情一下又陷入到了微妙里,徐庭方震怒,徐霜星的委托也从找到阮清渠到找出杀害阮清渠的凶手。
在剥丝抽茧里,徐霜星又将目光放在了书棠身上,依旧觉得他其实才是真正的阮清渠,至于死去的很有可能是书棠。
为了让徐霜星不多说话,假书棠真阮清渠做出了一些举措,无论是攻心还是□□,他都要坐实自己替身的身份。
蔺绥合上了剧本,手指在纸张上轻点。
这剧本真是太合心意了。
就是过程有点套娃,阮清渠这个演技好的人要假扮演技不好的书棠,而他要扮演演技不好的原主,去饰演假冒书棠的阮清渠。
这么说着绕口,但其实很一目了然。
开机仪式那天,蔺绥坐在中央,旁边是刘不群和燕秦,刘导圆润的面庞上没有笑容,燕秦一贯的沉冷,蔺绥倒是心情不错,眼眸弯弯。
“我的规矩是先拍亲密戏,不熟的时候不会容易出戏,希望你能快点进入状态。”
刘导语气生硬的和蔺绥沟通,心里又是叹气又是烦闷,每天都恨不得撂担子不干了,但又不得不憋着一口气干下去。
他还有些担心这位玩票的花瓶会对他的拍摄意见指手画脚,但蔺绥并没有说什么,懒懒应了一声就朝着遮阳椅上坐着去了,架子比他这个导演还大。
“总觉得拍完这部戏我就得休养两年,没见过架子这么大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皇帝亲临了呢。”
刘不群憋着气和燕秦吐槽,瞧着躺椅旁边围了五个助理的青年表情狰狞。
一个打扇一个捏腿一个捏胳膊一个拿剧本一个喂水果,他执导电影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浮夸的,而且演技也真是烂到姥姥家了。
“燕秦啊,你多担待点,到时候带着他入戏,别因为这部剧让我晚节不保啊。”
刘不群其实也就四十来岁,离老还远得很。
燕秦看着手里这一幕剧本,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青年,淡声道:“我会尽力。”
刘不群唉声叹气,去检查设备和场景布置了。
蔺绥眼里看着这一幕的剧本,吃着当季水果,面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这一幕演的便是阮清渠发现徐霜星可能知道些真相,于是前去堵住他的嘴。
他先是用书棠那副作态套话
,却被徐霜星点出了关键的证据,他便换了一副面孔,哀哀地祈求徐霜星不要将真相说出去,并解了衣衫诱惑徐霜星。
徐霜星并不上套,身上却出了异样,阮清渠身上带着的东西有问题,以至于他浑身无力,发不出声音。
阮清渠想趁机杀徐霜星灭口,好叫他永远闭嘴,可这时徐霜星的助手却来敲门了,眼见着就要走进来。
阮清渠不想暴露自己,便把徐霜星弄到了床上用被子裹着,做出一副两人正在欢好的姿态,徐霜星的助手还以为自己撞破了春情,赶忙离开了。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亲密戏,也只是擦边而已,毕竟这不是讲禁忌之恋的片子。
燕秦拿着剧本来找蔺绥对词时,蔺绥正在吃葡萄。
蔺绥接过了助理手上最后一个葡萄,让他们站到一边,面对着燕秦的话,他也没很快应答,而是让燕秦坐在自己面前,开始不疾不徐地剥葡萄。
葱白的指尖在葡萄皮破裂的瞬间沾染上了些许水色,散发着甜腻腻的香味。
“燕影帝,吃葡萄么?”
容貌昳丽的青年微微俯身,将青色的葡萄递至了燕秦的唇边。
这状似示好的举动与他的表现驳逆,让人心生怪异。
“谢谢,不唔……”
燕秦客气拒绝,那颗葡萄却直直塞进了他的唇里,舌尖甚至触碰到了青年的指尖。
燕秦嘴唇紧抿,葡萄汁水在他口腔中弥漫开,舌尖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奇怪触感。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大喜欢别人拒绝我。”
蔺绥姿态抱歉,说出的话却没多少不好意思的意味。
他用湿巾随意擦着手指,高高在上且不容置喙。
燕秦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将葡萄吐在了上面,神色淡淡地朝着蔺绥解释:“很抱歉,我不喜欢吃葡萄。”
“那真遗憾,这可是个好东西,若是当年你吃了葡萄再去参加颁奖典礼,说不定就不至于出车祸而过气了。”
用对方的伤口攻击人,这是个格外可鄙让人心生厌恶的人,哪怕那副好皮囊也不可挽救。
偏偏青年还仍觉得不够,继续朝人伤口撒盐道:“听说你伤到腰了,应该没事吧?”
倘若他面上没有带上笑容,倒真有几分关心之意。
“没事,谢谢,对戏吧。”
燕秦面不改色地说,并未被激怒。
青年似乎是感觉无趣了,拿起剧本和他对起戏来。
正戏开演,打板宣布开始,多台机位从几个方位布置好,对准了庭院。
蔺绥身上穿着西装,手里把玩着香囊,从跨入房间那一刻起,便入了戏。
比起扮演好一个角色更费心神的大概就是要伪装成演技不好的样子去饰演,他刻意演得瑕疵了些,监视器后的刘不群却是松了口气。
刘不群喃喃:“好在也没太不堪入目。”
灯光半明半暗的房间里,穿着西装的青年站在明处,笑的有些诧异。
“徐先生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那阮清渠没有痣我却是有的,你说我是阮清渠死的是书棠,那我总不可能把我脸上的痣给抹掉,死的那个人可是没有痣的。”
穿着黑色西装衬衫的男人紧盯着房内来客,眯了眯眼道:“我想,书棠本就没有那颗痣吧?”
“至于你脸上的这颗……当年戏班子里给你打杂的小碗儿被你收留前跟着游方术士混吃的,点颗痣对他来说应当不是难事。”
“至于书棠,当初是不是主动失踪还有待商榷,那书屋的后面有个暗窖,藏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你可能不知道书棠还有个相好,也不知道书棠答应了她什么,所以你暗害了书棠后根本没有去找她,你若真的是书棠,怎么会弃相好于不顾?”
徐霜星眼神中带着些怜悯:“阮先生,只要我将那人往徐先生面前一带,一切便都清楚了。”
“你固然可怜,但这也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眼见计谋很可能被戳穿的青年坐在了床边,眉目哀婉可怜道:“徐先生……”
“卡!停停停!”
刘不群忍无可忍地喊停,习惯性地对演员进行喷射:“你演的什么东西,你是计谋败露被发现的假装可怜,表情那么狠毒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要杀他灭口是不是,会不会装可怜!”
还有些更素质的话语,刘不群想起了这人是谁,硬生生忍住了。
蔺绥敷衍地摆手:“抱歉啊刘导,向来只有别人对我装可怜的份。”
他撑坐在床上,连娇滴滴的可怜都是浮于表面,故作的怜悯都带着讥诮,像朵开得张扬摇曳的毒花。
刘导咬牙切齿:“那你就好好学!前面演的不是挺好的吗!”
“谢谢刘导,本色出演。”
“你以为我是在夸你吗!赶紧再练练下面的!”
蔺绥看向燕秦,拖长了尾音:“我不会啊,劳烦燕老师教教我。”
“教教我怎么可怜兮兮。”
几乎没人看不出来蔺绥对燕秦的恶意,但谁也没觉得诧异,一个正常人如果忽然针对另一个正常人可能是有病,但一个本来就有病的人针对人还要理由?
燕秦像是没听出他的讽刺,反倒是开始认真教他怎么演。
“如果你还是体会不出来那种情绪,就想象一下自己众叛亲离,即将死在别人的手上吧。你用尽各种手段,只为了博取一线生机。”
这比喻,说不出是教学,还是暗喻的讥讽,像颗软钉子。
燕秦看着眼前青年若有所思的模样,手忽然被握住。燕秦下意识想要收回来,却被握的很紧。
柔软的掌心紧贴着他的手掌,让他格外不适应。
再去瞧时蔺绥的眼里泛起薄薄水汽,为了观察对方的表情他靠蔺绥靠的很近,于是此刻也就方便了蔺绥向他贴近。
“燕老师,是这样吗?”
他靠近他的耳畔,轻声呢喃。
那眉还是那眉,那眼还是那眼,却凭空多了些风情。
仿佛不是在叫人放他生机,而是怜他娇娇,叫他好去歇息。
在询问后青年眉眼又流出几分性格里的张扬高傲,糅杂着那风情,如同一抹雪白剑锋,在瞬间晃人眼。
燕秦猛地收回了手,垂眸道:“还是不对。”
因为拍亲密戏,布景里工作人员不多,刘不群听着他们什么对不对什么的也没觉得有异样,只以为是教学,希望蔺绥快点开窍。
不是他没有放低标准,实在是那演技经不起大荧幕考验,太辣眼了。
如此重拍了几遍,前几幕戏终于过了,接着便换了场景。
蔺绥解了身上的衬衫,露出肩头和锁骨,衣衫滑落在手臂上,这便点到为止了。
而后的戏份在刘不群心塞的几遍指导里,也继续往下进行。
徐霜星发现不对
劲后身体摇晃,颇有些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床上刚刚还坐着的委屈可怜的青年敛了神色,也没敛好衣衫,就这么看着地上坐着的男人。
“徐先生,你真是和传闻里一样聪明,可你不该那么聪明,你想把我交给巡捕房,可我最后还是会回到徐庭方手里,你们姓徐的还真是一家人。”
“徐先生,你想不想活下去?”
坐在床上的杀人犯青年玩着手边的香囊,笑吟吟地看着地上的侦探先生。
他如同逗狗一般把香囊丢到了男人的手边,吹了声口哨。
“你把它捡过来,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青年的声音婉转动听,像是说着什么情话。
他如同根系肆意蔓延疯狂生长的花,任由枝叶招摇,将猎物牢牢裹缠住。
此刻他不是阮清渠也不是书棠,而是两个身份下的最真实的带着恶意的扭曲的灵魂。
“过来。”
那柔软细长的手在光下轻轻摇晃,蔺绥的声音和表情都骤然冷下。
“爬过来。”
燕秦在蔺绥临时改词的时候便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这一幕其实并不在剧本里,剧本里要演得应当是阮清渠让徐霜星选一个死法。
不过刘不群没有喊停,燕秦知道对方应该和他想法一致,有时候演员入戏就是会自己演绎一些情节,反而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徐霜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和阮清渠对视,气氛僵持。
饰演徐霜星助手的演员完全不知道情况,读取着秒数到了门前,进行了拍门。
刘不群看着屏幕死死地拧着眉头,按照剧本里,现在阮清渠应该立刻把人扶到床上开始伪装了,蔺绥怎么还开始解衣服了!
第38章新晋顶流x过气影帝
敲门声急促响起,伴随着呼喊徐霜星的声音。
房间里,坐在床上的青年动了。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一头墨发散乱,肌肤在光下呈现淡粉色。
刘不群十分纠结地看了一眼编剧,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时候喊停,这个戏码已经和剧本里的大相径庭,而且直白的大尺度是很难过审的啊!
他猜不透蔺绥在想什么想干什么,可是看着情景内的两位演员的氛围,又觉得叫停格外可惜,也只能继续看下去,实在不行就重拍。
镜头里,貌美青年一边朝着地上躺着的高大俊朗的男人走去,一边解开扣子。
但也仅仅是如此,并未将衣衫脱下,甚至是将滑落至小臂的衣服拉好,蹲在了男人的面前。
他在蹲下时顺手拿过了桌上放着的小剪子,在灯下挥舞了两下。
“很想活命吧?”
“很想呼救吗?”
青年的手指滑过男人的面庞,再到喉结。
陷入困境的侦探下意识吞咽口水,因为脖间的触感而喉咙微痒。
他的面上带着抗拒和厌恶,一双眼眸如寒星。
“看在你那么聪明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想被割喉,还是想被刺破心脏?”
青年的声音温温柔柔,却带着不掩饰的恶毒。
他像是对男人的喉结产生了莫大兴趣,甚至有些爱不释手,轻轻揉按把玩。
镜头外的刘不群兴奋地拉进了镜头,对手指与脖颈之间拍了特写。
镜头明明未收录两位主人公的脸,却给人一种极为特别的视觉刺激。
燕秦却是切切实实受到感官刺激的人,若不是他的演技尚可,此刻早已破功,无外乎其他,蔺绥的动作太暧昧,让他喉咙痒的厉害,好在这段戏后面他不能说话,否则念台词的时候一定会暴露。
他和蔺绥离得很近,能清晰的看见蔺绥那并未暴露于镜头前敞开的胸膛,白与淡红,还有看不真切的腹肌线条。
他无法转动视线,若是眼神变动,这戏就砸了,出于职业素养,燕秦只能这么看着,被迫嗅闻着蔺绥身上透过来的一股幽幽的暖香,不是那道具香囊传出来的味道,格外特别,燕秦不知如何描述。
此时门外的那位演员在念完上一段台词后,预备进行下一段表演,打算推开门。
门板微动,拿着剪子的青年神色微变,而后眼眸一转,压在了地上躺着的男人身上,发出些暧昧的声响来。
被压低的声音隐隐约约,上扬的尾音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
这声音不大,却着实把所有人都弄傻了。
摄像看着导演,疯狂打着眼神。
这能播吗这能播吗?
刘不群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就镜头里的画面,青年衣衫完好,面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烦躁,这表情放在平常刘不群肯定觉得不合格,可是在当下这个情境里,又觉得恰好合适。
这样的面部表情和他的行为动作形成了反差,也是一种表现人物性格的方式,这蔺绥虽然演技烂了点,但还是挺有天赋和想法。
门外的演员也愣住了,剧本里没这么写啊,不过也是差不多的情节,他也是有经验的演员了,很快调整了脸上的表情,露出些惊讶有狭促的表情,继续发挥。
刘不群继续拉镜头,将徐霜星那张震惊迷茫又错愕的表情拍了特写,而后指挥运镜。
不错,燕秦息影几年,演技依旧精湛。
可刘不群不知道燕秦此刻的表情,还真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脑袋懵懵。
那声音直直地往他耳朵里钻,压在他身上的人柔软馨香,可这人是对他抱有恶意的他并不喜欢的蔺绥,因而这美人也成了美人蛇。
燕秦现在完全可以将身上的青年推开,可他在戏中是‘浑身无力’状态的,因此他表演出来的推拒都十分微弱,仿佛虚虚将青年环在了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听见了一声青年的低笑。
他来不及细想,青年口中的声音陡然急促起来,仿佛难以承受而发出的泣音。
像细小的蛇从耳膜游进了心脏,带来莫名的心悸。
燕秦浑身都烧了起来,想要捂住蔺绥的唇让他不要再发出声音,脑海里似乎有迷乱的画面闪过,细窄的腰,晃动的金色细链,水面折射扭曲的光影,还有青年色若春花的面庞。
脑海里又掠过蔺绥刚刚在表演中的模样,带着恶劣的逗弄和高高在上上的呼唤姿态,让人横生荒谬的成为他的狗和玩物的想法,他声音里骤然的重音,像是一把锤子,敲打着燕秦的神经。
这情绪汹涌又怪异,燕秦暗自调整呼吸,之前乍现的画面如同浮光掠影一般消失无踪,再难寻觅踪影。
他本来之前也不认识蔺绥,又怎么和他那般缠绵,大抵是某一瞬的错觉。
他已然有些出戏,但很快又回到了戏中。
屋外的人见内里激战正酣便笑笑离开,房间里的青年故态复萌,敛了声音,将剪子抵在了男人的脖间预备扎下去。
可不过几瞬,屋外又响起了匆
匆的脚步声。
助手虽然起初心里揶揄徐霜星也有如此放浪形骸的时候,但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劲,因为徐霜星不大可能是这样人呢,而且刚刚的动响里只有一个人,徐霜星却是没声音,他心有疑窦,便立即返回。
察觉自己要暴露的阮清渠狠快准地朝着徐霜星刺去,那闻了药浑身无力的男人恰巧恢复了一些力气,吃力地转动了身体。
蔺绥刺中了燕秦身上绑着血浆袋的地方,从窗户急忙逃出去。
刘不群又纠结起来了,后面这段表演又有瑕疵,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设计又是他自己设计,好像又没什么不行。
“卡,最后一段再重拍一次!”
于是蔺绥又重来了一次。
刘不群还是觉得不对,又重来了一次。
还是不行,刘不群干脆把情节往前倒置一些,让蔺绥刺完燕秦再来一次。
折腾了五遍,刘不群越发暴躁,蔺绥也表现的越发暴躁。
“这感觉就是不对啊,到底是哪里不对……”
刘不群自自语,眉心紧皱。
“人和景有些不协调,换个方式吧。”
燕秦在一旁提出了建议,倒也不是蔺绥这段表演有多不好,但他的脸和动作就和整个故事有冲突。
他那副模样,不像是杀人未遂逃跑,倒像是偷情被发现匆匆逃离,花前月下美人景,哪怕调整为暗色调也有种隐秘的香艳感,不符合基调。
刘不群点头,就决定这么办。
蔺绥看着只需要自己背影出镜的要求,沉着脸在站位处拍了个远景,在休息的空挡扣上扣子。
燕秦的视线不知不觉地放在了蔺绥身上,蔺绥刚刚跳窗了几次,脸庞还微红,低垂着眉眼合上衣衫的模样,颇有几分事后的斯文感。
燕秦拧了拧眉头,他这是在想什么,大概是被蔺绥刚刚的模样带跑偏了。
他正欲收回视线,却正好对上蔺绥望过来的眼神。
带着些冷淡的睥睨,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不耐和漠然,和坐在床上命令他的青年给他的感觉微妙相似,又略显不同。
燕秦对他有些改观,即使演技还是不入流,但有些悟性。
这一幕戏来来回回拍了有三四个小时,最后一段结束后,蔺绥朝着刘不群说道:“导演,我改戏那里记得叫配音老师改个声线。”
刘不群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可比蔺绥懂阮清渠。
“这戏改的还成,不过接下来别瞎改了。”
刘不群觉得一直生活在别人掌控中的阮清渠在可以掌握别人生命的时候,会有那种反应很正常,让这个人物更加鲜明了。
“你是觉得我刚刚演得不错是吗?”
蔺绥扣好了衣服,冲着刘不群笑道,连刚刚重复ng的不耐也消失了。
刘不群僵着脸,不愿意夸但还是得承认地说:“刚刚的确可以。”
“听见没,”蔺绥朝着一旁的经纪人傅奈昂了昂下巴,毫不心虚地说,“通稿就这么写,说刘导夸我演技出色。”
傅奈:…………
这对自己滤镜怎么还越来越重了呢?
刘不群黑着脸说:“我没说你出色!”
“是吗,反正你夸了。”
蔺绥满不在乎道。
明明是格外跋扈颠倒黑白的场面,但在场的人莫名觉得这花瓶好像没那么讨人厌,还有点可爱起来。
傅奈的动作很快,这才拍完第一场戏,中午吹演技的通稿就出来了。
@蜜桃乌龙:exm?我没看错吧,刘不群说蔺绥演技很好,觉得他能完美出演自己的电影?
@百里守约狙不准:恐怖如斯,世界上最离谱的三件事:太阳西升东落,陆地存在于海底,蔺绥有演技。
@辣椒小炒肉:我真的球球蔺绥的公司带点脑子别再营销这些东西了,花瓶就要有花瓶的自觉好吗,营销有演技这不是搞笑的事情吗,本来演员就是要有演技,但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称之为演员了。
@岁岁平安:刘导现场点评蔺绥演技出色,啊这,这是绥绥老婆粉听了都想捂脸的程度,你营销一下自己盛世美颜就好了,营销演技不要哇!
网络上基本一片群嘲,这还是说的好听的,说的难听的大有人在。
什么资源咖,营销怪,没有演技赶紧滚出娱乐圈。
蔺绥之所以成为顶流,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大批粉,更是因为他有一大批坚持不懈的黑粉。
基本词条下夸蔺绥其实也没那么糟糕的评论,都被黑粉们冲了。
@燕归于林:其实他还是有些悟性的,没有这么不堪。
@蔺绥滚出娱乐圈:笑死,宁是从他哪个地方看出来他有悟性的,洗地新姿势啊?
燕秦吃着午饭,看着手机上被追着骂了几十条的消息,有些迷茫,他不过是随手留,倒也没想帮蔺绥如何辩驳。
他准备退出软件时,又看见了一条新的私信。
@是岁岁呀:姐妹不要怕,你很勇敢,帮绥绥说话的就是一家人了,你要不要进群呀?
还没等燕秦把拒绝的消息发出去,他就被拉进话题群里了。
@是岁岁呀:避免你回我的时候我不在,我先拉你进去了,你可以随时退掉。
燕秦看着备注为‘蔺绥老公群’的群名,陷入了沉默。
燕秦准备退群,眼角余光却看见蔺绥走了过来,心里莫名心虚,将手机放了起来。
“燕老师,请你吃水果。”
蔺绥坐在了燕秦的对面,放了一盒葡萄在燕秦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蔺绥老公群里每天口嗨,想着怎么爆炒老婆。
燕哥:???
就怕假的里混进了一个真的指指点点
第39章新晋顶流x过气影帝
燕秦望着眼前的水果,微微一顿。
“差点忘了,燕老师不喜欢吃葡萄。”
蔺绥坐在了燕秦的面前,嘴里这么说着,却依旧拿了一颗,放在了燕秦的唇边,和之前的动作如出一辙。
“你这次大可再吐一次,你吐一颗我就再喂一颗,直到你咽下去为止。”
青色的葡萄果肉在燕秦的唇上滑过,涂抹上粘腻水色。
燕秦敛了面上神色,下颌线条绷紧,拒绝的姿态很明显。
燕秦吸取了前车之鉴,没有开口说话避免又被强塞,打算离开脱离这个困境。
“为什么要拒绝,你不知道像我这种人,别人越不按照我的心意来,我就越较劲。”
蔺绥一只手撑着面颊,另一只手捻着葡萄,玩似的在燕秦的嘴唇上流连。
“到时候我真的较真了,可能会让人把你丢去我房间里,用玩具让你合不上嘴,再一颗一颗地喂你吃葡萄,直到你吃不下为止,或许自
此之后,你就改喜欢吃葡萄了呢。”
蔺绥的声音不疾不徐,轻柔动听。
随着他的话语,场景如同画卷在脑海里铺就。
燕秦神色冷沉了些,拉远了和蔺绥的距离,低声道:“我记得我没有招惹过你。”
“没有吗?”蔺绥颇有些诧异地挑眉,懒散地笑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对我的一种招惹。”
一个自视甚高的空有脸的花瓶资源咖,对于长得好看演技出挑的影帝或许不会有什么情绪,但当这个影帝的前缀加上过气两个字,自然就不同了。
“有人居然说你给我作配是降了格调神格不在,笑话,我还没说你蹭我热度,你老端着个什么劲儿,让人看了就心烦。”
蔺绥丢了手上那颗葡萄,拿起湿巾擦掉指尖的湿润。
反派讨厌主角需要什么理由吗,不需要,因为当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能成为理由。
“吃吧燕老师,就当这是我给你的学费,辛苦你教我,你要是不吃,我还真是不好意思用你教的东西演这部戏了。”
蔺绥将水果朝着燕秦面前推了推,好整以暇地看着燕秦。
燕秦不觉得这个水果是结束,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眼前的青年像志怪故事里的画皮美人,内里充斥着腐败与糜烂。
话语里的意味昭然,让燕秦有些厌烦。
作为演员本就有演好一部戏的本分,更别说是影响一部戏好坏的主演了,但蔺绥却和闹着玩一般,不将自己的事业当回事,反倒用这个来威胁他。
燕秦在拍戏上面有点强迫症,他不喜欢烂片,也不希望自己演的任何一部剧是烂片。
早在接下这部剧的时候,燕秦就已经和刘不群打了预防针,如果拍摄几天后效果实在不如人意,他会退出剧组。
他只要求极低的片酬,一的确是奔着本子以及为了帮忙,二便是到时候退出也不用支付太多的违约金。
今天刚开机,蔺绥的表演是有些瑕疵和生硬,但他有灵气和悟性,燕秦不想太早放弃。
于是哪怕心里不喜,燕秦还是拿起了葡萄,放进了自己嘴里,当揭过这一页。
蔺绥没再多语,看了一眼燕秦便离开了。
休息室里助理已经将打包好的菜铺开,蔺绥让她们离开自己去吃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灵灵呀,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了,在剧组演得不开心还是怎么了?”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粗犷豪迈的声音,带着亲昵的意味。
“干爹,都说了别这么叫我了。”
蔺绥吃着东西,对于每个世界的小名有些不适应,好在原主也不喜欢自己这个小名。
电话那边的人是华云的老总余裕硕,也是原主父亲的好兄弟,在原主母亲怀孕的时候和肚子里孩子认了干亲,所以原主叫他干爹。
华云影业在娱乐圈颇有名气,在原主说了自己想进娱乐圈的时候,余裕硕二话不说把人签到了自己公司里,给予最优的待遇和资源捧他。
“这多可爱啊,你总不乐意,但干爹觉得超可爱,打电话找我说什么事儿呀,是不是投资不够,我再加点?”
“不是,我是想先和你透个气儿,我打算筹备自己的工作室。”
“咋了嗷,公司有人给你使绊子让你不舒服了嗷?”
蔺绥靠在沙发上,懒散地说:“没有,我就想自己试试弄事业。”
当资本介入一个市场,那么这个市场就不纯粹,想要掌握话语权,一直处于‘当红’状态,蔺绥觉得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掌握资本。
手里要永远握有底牌,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余裕硕劝了几句,觉得蔺绥不用那么费事费心,靠他们就行,但既然蔺绥坚持,他自然也愿意让孩子去试试。
“行,我回头打声招呼,你要是缺投资随时跟干爹讲。”
干爹是个财大气粗的豪爽性子,三两语这事儿就决定了。
蔺绥应声,在挂断电话后吃了些东西,拿出电脑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彼时燕秦正在吃着水果神色颇为犹豫纠结地看着手机屏幕,在蔺绥走之后他就想拿出手机吧那个群给退了,但是没想到拉他进群的那个小女孩把他艾特了出来,说了些感谢和安利的话。
群里的其他女孩子也都和他搭话,燕秦不是一个喜欢让人尴尬的人,也就没有立即退群,而是保持着一种对蔺绥的微妙观感在群里待着。
明天等到这些人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再退群吧。
下午的拍摄现场,刘不群是喝着清火的菊花茶拍完的。
原定是要拍初见的场面,也就是书棠拉着徐霜星的手让他看自己身上那一幕的动作戏,但刘不群觉得蔺绥哪哪都演得不合格,干脆将这一幕戏推后,改先拍别的地方。
这么磕磕绊绊拍了两天,刘不群开始脱发了。
“你的五官能不能不要那么扭曲,轻浮不是诱惑也不是风情,你那弄得跟要和人家偷情似的,给的情绪再少一点,你要记得你现在演的是阮清渠扮演的书棠,不是真的书棠也不是阮清渠!”
刘不群苦口婆心,其他戏份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可设定好的初片段不能,给观众的第一感觉要鲜明要深刻,不能砸在刚开始的时候。
他也知道这位爷演的顺利的时候纯粹是本色出演,而且锦衣玉食玩票的大少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入戏和共情,他觉得指望对方领悟简直难如登天,但又不能这么算了。
“刘导,你套娃呢?”
蔺绥有些疲惫,他的疲惫来自于伪装演技不好。
“你自己琢磨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开拍之前必须给我弄出来,不然都别拍了。”
刘不群也是有脾气的,本来这就不是他合心意的主演,这要是弄不成,他真不想拍了。
导演发了火,给蔺绥放了假。
燕秦看着蔺绥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微抿。
蔺绥顶着各种眼神回了休息室,傅奈跟在旁边哄他,生怕蔺绥心情太差,也做好了蔺绥回休息室发脾气乱摔乱砸的准备,可蔺绥只是往沙发上一坐,便开始看起了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几天蔺绥的脾气好像好了不少。
“阿绥其实你刚刚演的很好了,你的演技进步了特别多,是刘导那人太吹毛求疵说话不客气……”
傅奈继续闭眼吹,但这次也不是完全说假话,虽然蔺绥的表演是有些不完美,但那比之前只会瞪眼皱眉不是好多了。
蔺绥正在浏览这个世界的商业布局和未来趋向,有些觉得身旁的经纪人聒噪,朝她冷淡的看了一眼示意她噤声。
傅奈顿时消音,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好像脾气也没有变好的样子,还更吓人了一点。
蔺绥将自己需要的资料整合好,手机接到了余邻溪的电话。
“哥,你现在有没有
空,江湖救急哇!”
余邻溪是余裕硕的儿子,也是原主的干弟弟,今年十七,是一个不好好唱跳就要去种地的富二代。
余邻溪的梦想是当一个电竞选手,但余裕硕觉得这行业吃青春饭不能持久,好好读书才稳妥,余邻溪就在家里闹绝食抗议,余裕硕觉得他就是太闲了,直接把人丢到了今年的选秀节目里,并威胁说不好好表现就去乡下种地。
余邻溪含泪表演,最后居然还出道了。原主是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去继承家产,余邻溪则是不好好唱跳连继承家产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去养猪,这不是玩笑,余裕硕是虎爸,他一向说到做到。
“怎么了?”
“我在参加一个直播综艺,原定的那个嘉宾忽然身体不舒服可能要提前走,我怕来其他人我接不好话,你来救急一下可以吗,只要半小时!”
“可以。”
蔺绥将电脑做了处理,将屏幕合上。
余邻溪在原书里也算有戏份的配角,隶属中立偏主角阵营,他是燕秦的影迷,在原主为难燕秦的时候帮忙了好几次,之后在原主倒霉的时候也尽量让原主体面一些,一个分得清是非的有底线的好孩子。
蔺绥把行程和傅奈交代了一下,傅奈点头,问清楚了场地,带着蔺绥前去,在车上沟通那边的导演组,主旨很清晰,虽然只是去救场半小时,但半小时也要算半小时的钱,导演组别想白嫖。
去是看在余邻溪的面子上,给节目制造了噱头还能带流量,导演组按市价以及时间结账就行,看在余邻溪的面子上可以打折。
傅奈沟通异常强势,让蔺绥眉心微挑。
他本来对这个经纪人感官一般,现在却觉得不错起来,他就喜欢对本该有的利益寸步不让的人,而且有一定的技巧性。
蔺绥到了拍摄现场,制作组早就在蔺绥答应拍摄的时候就改了直播间名字进行引流,蔺绥的粉丝早已蓄势待发,在蔺绥进入画面的时候,密密麻麻的弹幕将屏幕遮的严严实实。
蔺绥和余邻溪打了招呼,和大家互动了起来,余邻溪在蔺绥来了之后就自若了许多,毕竟他们很熟,聊天都放得开些。
这节目其实也就是玩玩游戏进行一些问答,时不时互动抛梗,主持人是有名的喜剧人,场子一直热热闹闹。
傅奈有打招呼说不能问新电影有关的事,主持人也机灵的没问,只是提了电影的名字,当做宣传。
最后快结束时,主持人玩笑地问了眼前两位帅哥的择偶标准。
余邻溪很有爱豆自觉道:“我暂时还不考虑恋爱的事情,所以没什么标准哦。”
弹幕一片:儿砸你还没成年,妈妈不允许,妈妈的好大儿真乖。
当主持人的目光看向了蔺绥时,蔺绥思索了一下笑着答:“听话的,能理解我的想法的就好。”
余邻溪打趣道:“看来蔺哥喜欢乖巧可人型的啊。”
没多久,蔺绥择偶标准这个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有人觉得很正常,有人大喊宝贝选我,我永远听宝贝的话,有人则觉得蔺绥太直男癌,太大男子主义,控制欲强。
蔺绥老公群
@是岁岁呀:姐妹们干活了,又有人骂老婆了@燕归于林@爆炒老婆一百遍@亲亲老婆阿绥
@是岁岁呀:岂可修,这群搅混水的黑子,说老婆直男癌就算了,干嘛说老婆歧视女性因为这个要求很物化女性,真就有垃圾乱用女权来搞臭这个团体名声呗。
@老婆脐橙我:就是就是,谁说老婆的另一半一定要是女的了,在场各位都是他老公ok?
@爆炒老婆一百遍:立马出征!老婆昨晚还在床上夸我乖呢哼哼哼!
@亲亲老婆阿绥:不是吧不是吧,一百遍又做梦了,老婆昨晚明明在我床上!
@燕归于林:…………
燕秦无数次想退出这个群,但他每天都被艾特,而且因为对小妹妹们生活和工作上提出的一些建议比较可靠,已经当上了该群的管理。
每天都被艾特就算了,还要被这些语震撼心灵。
很疲惫。
他的目光在蔺绥的择偶标准上一闪而过,按照群里给的文案带词条发了一条微博后就退出了软件。
下午的戏收工时,燕秦看见有人小跑过来找他,他记性不错,知道那是蔺绥身边的助理之一,好像叫桃漾。
“燕老师,蔺哥想请你过去一下,说是关于今天刘导让他演的那幕戏的事。”
燕秦并未推拒,跟着桃漾往外走。
刘导给的最后通牒是明天上午,蔺绥着急也很正常,这样也好,说明对方还是想把这部戏拍好,在演戏这方面,燕秦可以放下一些私人感情,只为了达到更好的荧幕效果。
他原以为是要去蔺绥的休息室或者是房间,却见桃漾带着他到了一辆商务车前。
燕秦打开了后门,看见了坐在上面的蔺绥。
他看起来有些精神不大好,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车门被关上时,车子便启动了,燕秦不知道目的地,但见蔺绥也没有打算开口解释的模样,安静地看着道路两旁。
蔺绥在结束了直播节目后回了一趟家,要了一些资料后继续自己的准备工作,而后就是忙碌今天的重头戏了。
刘不群的话是个绝佳的实现理由,要是没有他的那些话,蔺绥照样会这么做,但正巧有契机,蔺绥便提前布置了。
此行的目的地是个风雅的小馆,内里颇有几分徽派的婉约,处处有竹兰,显得格外清幽。
燕秦心里却是眉心紧皱,几年前他没出事时,也被人请在这种地方应酬过,这种建筑外表看着干净雅致,内里却是风月场所,只不过是极为高档的类型,有清有荤,讲究含而不露,本质却没什么不同。
“燕老师,走吧,再晚点我怕耽误到明天,刘导真要撂担子不干了。”
蔺绥看出了燕秦的几分犹疑,开口邀请。
燕秦看着他神情又想着他所为何事,跟着他走了进去。
蔺绥到了约好的包厢,这是仿古建筑,内里一张大大的软榻台子,客人可以坐卧在上方,而后便是案桌酒桌,方便客人饮酒和看人弹琴。
蔺绥坐在了软塌上,让经理叫人来。
经理出去后,门外进来几个风姿绰约的女郎,都是一水儿秀气婉约清冷的风格,又进来两个清俊秀气的男孩,站在了蔺绥和燕秦的面前。
燕秦沉着脸,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行了,开始笑吧,结合一下你们的性格笑的轻浮点,他挑中了谁谁就留下。”
蔺绥昂了昂下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那几个人有些错愕,但职业素质过硬的他们很快就开始了表演。
“燕老师,记得选个最符合阮清渠演的书棠的,我好学学。”
蔺绥靠近了燕秦,在他身边耳语。
燕秦这才明白他玩的哪一出,看着那些在笑的人,深吸了一口
气。
“你可以请教表演老师,没必要……”
“不是讲究参悟和入戏么,那就真实一点。”
这话说没错也没错,燕秦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蔺绥的恶趣味,还是他的较真。
燕秦凝神看了一会儿,最后点了一个男生。
其他人离开,那个青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他笑得也不是很轻浮啊。”
蔺绥捏住下巴,他明白燕秦选的理由,但还是故作不懂。
“书棠没有过那种经历,所以他的动作更倾向于大咧咧的调笑,阮清渠要演他这种感觉,但他始终不是书棠,所以带上了几分媚,加上要和他之前端庄的形象……”
燕秦格外耐心地和蔺绥讲解着这些,指挥这那个青年摆出面部表情,给蔺绥上课。
被点了留下来的人很懵,他以为今晚要来一场三人行,结果他很局促,仿佛一个会动的黑板?
你们要上课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吗!很奇怪好不好!
蔺绥若有所悟,对着房间站着的人挥了挥手,看着房间归于寂静,和燕秦开始排起那幕戏。
这又不是镜头前,蔺绥可没耐心演花瓶,来了两次便过了。
燕秦暗自点头,他感觉的没错,蔺绥是有悟性的。
“真是麻烦,演一出戏就这么费劲,后边的还不知道多费时间,随便演演不就好了。”
蔺绥不耐地说,在注意到燕秦唇角下压,心里扬唇。
“千篇一律的演技会消磨灵气,到最后不堪入目,如果一直抱着这种想法,最后呈现的不是艺术,而是垃圾。”
“我又无所谓。”
蔺绥撑着手坐了起来,漫不经心地看着燕秦。
“不过还是要练练,省的一遍遍重来,刘不群不烦我都烦了,他还跟我说有个戏很重要,就是拍回忆那里的阮清渠,让我把表情做好。”
在书棠的讲述和徐霜星的调查里,得知阮清渠其实辗转于不少人的床榻间,这里会插入假书棠真阮清渠的回忆画面,是阮清渠在下定决心时饱含恨意的模样。
燕秦便又开始给蔺绥讲戏,分析阮清渠在这个人物,讲他的性格和那时的内心。
“被强迫的无奈、屈辱与憎恨,那时一种很绝望很极端的情绪,你要演好就不能让恨意流于表面,要能引起看客的共情……”
燕秦的唇瓣开合,蔺绥垂眸,流露出烦躁与恼意的表情。
“这怎么共情,我完全没法代入,我总不能真叫人来强迫我让我领悟吧。”
“不过假装假装或许也行。”
青年的眼眸一转,似乎在思考什么主意。
演技差的笨蛋花瓶,就是要‘感同身受’才会演戏。
燕秦心口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尽量配合你,不过你别真的没分寸,让我体会到那种情绪可以应付过去就行,要是让我不舒服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演戏了,以我的能力,雪藏你还是绰绰有余。”
青年冷睨着燕秦,自顾自地下了命令。
“那就麻烦燕老师了,你演技好,就请你带我入戏了。”
他又话锋一转,那姿态哪里像是在请求人。
蔺绥倚在了软塌上,望向了燕秦,做出了等待的姿态。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这场景荒诞美艳,像是常识替换,让人无法思考。
第40章新晋顶流x过气影帝
这是荒谬的,羞于启齿的场景,那种话语却轻松的从榻上之人的口中说出,甚至是命令式的理所当然。
燕秦本处于被蔺绥先前的话语所激怒的情绪之中,又在愕然里萌生出些别的冲动,两相对冲,致使星火燎原。
蔺绥眉弓微微上扬,做出了一个略有些挑衅质疑的表情,道:“怎么了燕老师,你害怕了?”
燕秦喉结滚动,在瞬间不知如何组织语。
分明是那般放荡的辞,却在那般有优越感的高傲者口中吐出。
在这一瞬间燕秦真是觉得这是蔺绥的引诱,蔺绥在勾引他,可是又怎么会呢?
一个正当红的背靠的资本的傲慢者,哪怕是请教人演技也是命令的姿态,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包厢角落里的香炉透着淡淡的香味,但燕秦却想起几日前拍开机那场戏时蔺绥靠在他身上时他闻到的那股暖香,结合着蔺绥的眼神与躯体,在记忆里混合成了颓靡的欲望的气味。
蔺绥看着神色复杂难辨的燕秦,内里饶有兴趣,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灵台里的珠子蓝光暴涨,可系统却没有说话。
怎么了婆婆,怎么不说话,你看你亮的像不像个电灯泡?
蔺绥在这个空档还不忘刺激一下系统,之前系统还会废话,但现在却像是知晓了他不会听,反倒不说话起来。
系统:…………
妈的烦死了。
它要是能自爆就好了,一定先带着狐狸精走。
系统就纳闷了,怎么什么样蔺绥都能搞成现在这个场面。
系统系统说话啊,我知道你在家。
蔺绥心情大好,继续刺激它。
系统还是不说话,连身上的蓝光都黯淡了下来,看起来是开启了屏蔽。
蔺绥心里轻啧,真脆弱。
“你入戏不了。”
在安静的氛围里,响起了燕秦的声音。
他的眼眸晦暗如星,格外沉静。
蔺绥看向他,他继续开口:“你不害怕我。”
“如果一直抱有这种情绪,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又怎么能设身处地。”
燕秦垂在身侧的指尖皮肉下泛着痒意,让他很有触碰什么的冲动。
奇怪,明明是应该厌恶这个人的,但是在他说那些话做着那些表情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情绪陌生到他自己都诧异。
想掐住他细白的脖颈,撕碎他高傲的面具,咬住他的脖侧,划开颓靡甜蜜的内里,吮吸涌动带着毒气香味的汁液。
将他说的话付诸实践,汲取他的脆弱。
在这种古怪的情绪里,燕秦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如果你真的想入戏,那就做好应该有的情绪。”
无论是面对将他送出去的徐庭方,还是各大权贵,阮清渠都是处于弱势,他害怕、无助、恐惧、怨恨、厌恶,因为无所凭依。
“好吧,我尽量。”
若是一句态度不明的话,便像是应允了。
燕秦做出了恰当的情绪,可走上前时他有些分不清身体里亢奋涌动的到底是戏中人的情绪,还是属于他本身。
咚的声音,是小桌上的装饰品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蔺绥防备不及,被拽着脚腕从坐躺的姿
态变成了完全躺下,身体自然反应的动作撞到了桌子,连带着碰倒了东西,
头磕在了软塌上,蔺绥闷哼了一声来不及语,便被硬生生的从软塌的一头被拖拽到了燕秦的面前。
燕秦的眼神冰冷,充满了暗沉,仿佛所视之人只是一个玩物,一个有着某种用途的精美的器物。
“阮先生,既然进了这里那就遵守好的你的本分,听话就够了,不然徐老板想要的东西,可就不归他了。”
在青年的恍惚里,皱巴巴的布料衬衫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握住,眨眼间,扣子翻飞,四散在了地面上。
在这种情绪里,仍谁都能感觉到压迫的可怖,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恐惧。
蔺绥发觉,原来哪怕是知道燕秦在演戏,他面对他这样的眼神,还是难忍。
这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从他穿进修真界的那一刻起,周围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看他,比燕秦此刻的眼神还要恶心丑陋一百遍。
对于被豢养的炉鼎而,他们在那些修者的眼里,根本就不能够算作是有同等地位的人,更甚至不是器具,而是某种低等雌兽。
如果在相遇的最初以及相处的任何时候,燕秦是以这样的眼神看他,或许蔺绥就不会引诱他,他会努力杀了他。
燕秦的手忽地顿住了,在蔺绥的眼神里,他难以继续下去,哪怕是演戏。
蔺绥的眼里没有恐惧和害怕,没有任何应该处于这种情况下的弱者应该有的情绪,那是一种极淡又极冷的眼神,甚至怪异到不应该属于这个人。
燕秦甚至能感觉到一点失望,这很莫名,却让燕秦有些压抑,心脏针刺似的疼。
燕秦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甚至也感觉到难过。
他将蔺绥的衣衫拢好,面对崩开的扣子却有些沉默,刚刚似乎有些表现太过。
他强装镇静地看着蔺绥说:“你不是阮清渠,也无法成为阮清渠。”
蔺绥低头瞧着自己又自然散开的衣服,抬眼看着燕秦说:“我当然不是阮清渠。”
“我如果是他,我会在徐庭方第一次睡他的时候就把他杀了,如果会犯法的话,那我就换一种方式让他生不如死。”
蔺绥坐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
蔺绥不是玩笑的态度,可却也不大认真,只是平淡的陈述,却让人无端觉得如果他真的处于那个位置上,他就会做那些事情,并且可以做到那些事情。
他散发着一种危险的魅力,燕秦移不开视线,甚至觉得有些迷人。
他怔怔地看着蔺绥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而后他的腹部被踢了一脚。
“扯我衣服?”
蔺绥直起了身,看着因为骤然疼痛而皱眉的燕秦,抓住了他的头发,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不愧是影帝,演技真是无可挑剔,我还当你真要强上了我。”
蔺绥用手拍了拍燕秦的面颊,戾气十足地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推到在了软塌上。
毫无演艺精神的花瓶无法入戏,甚至因为剧里被冒犯而恼羞成怒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明明不是分不清戏里戏外,却也还要以此作为借口,当成欺凌的理由。
燕秦的后脑撞在了软塌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掐着他脖子的青年模样秀丽,面庞在刚刚被拖拽控制的过程中浮上浅红,在他的神情下,带着些病态的艳丽。
他的衣衫因为动作而大敞着,莹白的皮肤也覆着一层淡红,如同被覆笼暖色调的光晕。
肢体冲突碰撞调动原始的野性,燕秦却没有挣扎。
他的头脑陷入了极度混乱的风暴里,似真似假的画面不断闪烁,在现实与虚幻之中交错,头顶的吊灯似乎都折射出斑斓的光晕,让人看不分明。
那弯起的宛若新月的腰肢,细瘦的脚踝,涣散的眼眸,慵懒漂亮的分明是面前这张脸,可现实分明是他正掐着他的脖子同他剑拔弩张。
他明明从未和他那般相处,却好像拥有了他千万次,以至于他环住那柔韧的腰肢时,心底竟然产生了近乎叹息的满足。
蔺绥的动作凝住,眼珠随着低头的动作向下,又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搂住自己的男人。
他心里有些狐疑,燕秦这样子可不像是被美色冲昏头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措,更何况他的眼神也有有些奇怪,难道说他还留存着之前的记忆?
蔺绥在修真界时研读了各种关于魂魄的玉简,他想回去或者是换一具躯体,虽然最后都没能成功,但却得知了不少东西。
蔺绥有些想询问系统但很快又打消了这种想法,系统和他可不在一个阵营,他甚至不清楚系统和燕秦是否处于同一阵营。
目前的情况,很有可能是燕秦还保存着某些印象极深的东西,但表意识并未得知。
燕秦在蔺绥清凌凌的眼神下很快清醒过来,他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奇怪的反应收回了手,对着蔺绥道歉。
在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掌心的空落让他的眼神有着瞬间的阴翳,而他并不自知。
蔺绥回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些厌恶地松开了掐着他的手,用包厢里的湿巾擦拭这手指,不耐烦道:“你可以滚了。”
他的抗拒和厌烦那般鲜明,燕秦敛了神色,离开了包厢。
鬼使神差的,他捡起了一颗散落在地上的白色纽扣,握在了掌心里。
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格外干渴的喉咙似乎得到了缓解,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怪异的反应。
燕秦不知自己是怀着何种心情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放在一旁的剧本他没有再翻看,而是望着墙壁发起呆来。
因为事故卧床的那段时间他时常会这样,但那时想的大概都是表演的那些事情,而现在却不一样。
想的是一个与他欣赏的性格格外迥异的人。
为了转移注意力,燕秦打开了手机,点开软件习惯性的点进了自己管理的群聊。
燕秦这个微博号其实创建了很多年,他并没有开通微博认证,还被一些媒体夸奖过是不开通微博专心演戏的演员,可燕秦只是觉得麻烦。他的微博号都是用来分享一些电影和写一些影评,方便自己回顾。
不过他现在主页全是蔺绥相关的帖子,这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群里的女孩子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口嗨,一到晚上更是高发做梦时段。
@是岁岁呀:真不知道你们在争什么啊,说谎有意思吗?
燕秦就是因为看见这条消息才点进来,以为群里的小孩们闹矛盾的,结果往下一看,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是岁岁呀:都说了老婆今晚在我床上,你们再这样造谣的话,老婆就要哄我了!
@爆炒老婆一百遍:可恶啊,岁岁你清醒一点ok,不要再这样了,病情很严重啊,尽快就医吧,我会带着老婆一起去医院探望你的。
@阿绥的小宝贝:啧啧啧,你们知道吗,我一边被阿绥脐橙一边笑看你们放屁哎。
@强吻蔺绥:
笑死,小宝贝你是不是x能力不行,老婆在你怀里你居然还能看手机,就你这样的还是下来让我来吧谢谢!
@燕归于林:…………
燕秦心情很复杂,怎么说呢,老婆刚刚的确和他在一张床上。
不对,差点被这些人带歪了。
燕秦觉得,他真的该退群了。
再这样迟疑下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燕秦打开了岁岁的聊天框,私聊表示自己要退群。
@是岁岁呀:不瞒你说,我也想退群了。
@是岁岁呀:我真是受不了群里那些脑子里只有垃圾废料的人了。
@是岁岁呀:你要和我一起去蔺绥老婆群吗?
@燕归于林:????
由于这段时间的冲浪,燕秦学会了扣问号。
@是岁岁呀:我在老婆群那边也有个号,等级可高了,是管理,你要去我直接让你进。
@是岁岁呀:你上次帮了我忙,你想当管理也不是不可以,把等级弄弄,我可以帮你推荐。
@燕归于林:我不是想去那个群,我只是想退群了。
@是岁岁呀:大惊失色.jpg
@是岁岁呀:怎么回事,你不喜欢蔺绥了吗?
看着这一行文字,燕秦微顿。
鼻尖似乎又出现了那缠绵颓靡的暖香,像是缠绕攀着他的糜艳的花,又像是束缚着他的软蛇。
他本该不喜欢蔺绥的,可此刻他又极为犹豫和怅惘起来,仿佛真的承认这句话会很烦闷。
@燕归于林:好吧,我不退了。
@是岁岁呀:我就说嘛,不会有人不喜欢人间酚妥拉明!
@燕归于林:这是什么?
@是岁岁呀:嘿嘿,让人杏玉来了的东西。
燕秦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搞明白这谐音是什么。
的确。
他真的很能激发人的感觉。
燕秦想着他邀请自己入戏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
蔺绥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但他知道燕秦今晚一定会有一个极为特别的梦境。
他让人送来了新的衣服,洗浴换好衣服后,为建立属于自己的资本而奔走。
最近有一家小的娱乐公司濒临倒闭,但蔺绥在其中看见了还算有潜力的东西,打算进行收购。
当然,他依旧不出面,而是将自己联系好的人代为出面,如同打造四方科技那般,区别是这次在四方之外,他还要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狡兔尚且三窟,蔺绥是个喜欢给自己留退路的人,而且不止一条。
次日上午,剧组开机。
大家都严阵以待,甚至有人私底下打赌蔺绥今天ng几次才会过,或者说蔺绥这次到底能不能过,这部剧到底能不能继续往下拍。
刘不群的心情很糟糕,昨天放出了那样的话,要是蔺绥今天还是演不好的话,他可能真的打算不干了,让别人来接手这电影,和燕秦一起跑路。
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心血,这样被糟蹋了他又舍不得,寄希望于蔺绥今天不要让他失望不要让他下不了台,但又忧心忡忡觉得并不乐观。
尽管昨晚燕秦已经和他通过气儿说这件事了,但他还是不放心,甚至在犹豫要不要放低标准。
可一开机,打蔺绥一入镜,刘不群的心就稳了。
是他要的那个味道,就是这种没错。
今天破天荒了,这幕戏居然一遍就过了。
刘不群险些老泪纵横,欣慰地看着蔺绥说:“要是能一直保持这种水准就好了。”
蔺绥笑眯眯地说:“不能,我觉得我一直演的很好。”
刘不群瞪了一眼场外的傅奈,阴阳怪气地说:“也就是瞎子才会这么夸你。”
傅奈:…………
刘不群:“你是怎么忽然悟的?”
蔺绥晃了晃手上的水杯,垂着眼眸懒洋洋道:“多亏了燕老师,带我入戏。”
蔺绥抬眸,一双眼眸在光下潋滟生辉,带着些意味深长。
“是不是啊,燕老师。”
他的语调带着些软和的拖长,和他的眼神一样耐人寻味。
好像可以追寻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有。
燕秦有些出神,应了一声。
对着燕秦竖起了大拇指,看燕秦像是在看恩人。
“老燕,行还是你行,以后我再也不和人说我会调教演员了,论让朽木开窍这一点还是你牛,这种都能教好,我自愧不如,我不行。”
刘不群也真的有用心去教蔺绥怎么演好这幕戏了,但真的教不出来满意的效果。
蔺绥轻嗤:“他也不行。”
他昨天可感受到了,起来了又没完全起来,算什么行,也就在戏中敢放肆些。
燕秦总觉得蔺绥这话里有话,想着今早的衣物,心里默默反驳。
傅奈在一旁挠了挠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蔺绥这态度有点奇怪,虽然好像还是之前那样,但是又好像不太一样。
这幕戏过了,刘不群趁局势大好趁热打铁,但接下来又继续萎靡不振痛苦的拍摄了。
蔺绥将自己的演技上调了一些,毕竟这是可变化的东西,这一点系统也不能抓着他说他崩人设。
这电影就在导演持续脱发脑溢血的情况下继续往下拍,从初秋拍到了初冬,因为主演的缘故,进度硬生生是比预计的慢了三分之一。
刘不群唉声叹气,蔺绥淡定地说:“投资我追加。”
刘不群露出了笑容,给全剧组加了鸡腿,然后对着蔺绥说:“这钱能报销吗?”
一旁的制片人:…………
蔺绥微顿:“能。”
“那所有人再加杯奶茶!”
刘不群喜气洋洋地宣布,羊毛不薅白不薅。
虽然花瓶主演很折磨人,但是带资进组就是不一样啊。
制片:“刘导,你也不至于……”
“至于!怎么不至于!他欠我的头发拿什么还!对不对老燕?”
刘不群这么说着,还拉上了一旁的燕秦。
正在蔺绥超话发帖打卡的燕秦一心二用地点了点头,表示刘不群说得对。
月中时,一向要拍到晚上的刘不群提前放了剧组的假。
蔺绥知道他今晚要去做什么,今晚是一位成姓导演的生日,邀请了刘不群前去赴宴,燕秦也在邀请之列。
这位成导也是国际名导,只是身体不好,不再出山了,他是刘不群的师兄,也是燕秦拿到的第一座影帝奖杯的那部电影的执导者。
“今晚组个局吧,稍后我会给你餐厅的地址,让余邻溪来,再带上几个你觉得看好的可以挖角的艺人,一起吃个饭。”
休息室里
,蔺绥对着傅奈如是说道。
傅奈尚且不知道蔺绥的准备,蔺绥要解约的风声还没流传开,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她惊讶地说:“挖角的艺人?你要给公司带人吗,是于总的吩咐吗?”
“不是,我要自己做工作室,这事干爹知道,你要是打算跟着我走,就用心些,你要是不打算跟着我走,那就随意,挑的敷衍点也无所谓。”
蔺绥这话说的很直白,他起先没打算带傅奈一起,因为傅奈实在是太聒噪了,赞美听得他头疼,但是在见到了傅奈的能力后,他又改了想法。
一个有能力的下属,是可以让上司包容她的一些不完美的。
傅奈愣了半分钟才笑着说:“我当然是跟着阿绥。”
傅奈不知道自己做得这个决定对不对,明明留在公司可以有更广阔的更光明的前途,但她却选择要走一条未知的不知道是否有光的路。
但是想要有高回报就一定要有风险,傅奈因为接手蔺绥手底下的艺人都分了出去,这几个月都在剧组里,她能清楚的看见蔺绥的一些变化,哪怕演技不算精湛,但在这种反复打磨里,傅奈觉得蔺绥一定会火。
傅奈的执行力很高,饭局定在了当晚,小包厢里,几位艺人面面相觑,这里面有咖位低但演技不错不温不火就是没话题的,有强捧之耻,更甚至有一位黑料艺人。
他们三个凑在一起,风格差距格外大。
余邻溪看着走进来的蔺绥,有些迷茫。
“哥,你们这也不是三缺一啊,喊我干什么?”
这当然是为了给余裕硕透个底,虽然对方是原主的干爹,但这是蔺绥做生意的一贯作风。
不过今晚,蔺绥可不是奔着做生意来的。
同层的另一间包厢,生日聚会应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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