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保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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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转，她醒来时天还没亮，躺在那儿望着帐顶，心里那股郁结散了些，却也没完全散去。

吕雉她们说得对，萧景琰那些话固然伤人，可那份担心是真的。

只是，谢昭翻了个身，他说得那么难听，她总不能当没听见。

算了，不想了。

她坐起身，唤阿禾进来伺候洗漱。

阿禾端着热水进来，见她面色比昨夜好了些，心里松了口气，一边替她梳头一边絮叨：“娘娘，昨夜乾清宫那边派人送了点心过来，说是让您垫垫肚子，奴婢想着您睡下了，就没叫醒您。”

谢昭的动作顿了顿。

“点心呢？”

“在桌上放着呢。”阿禾指了指，“奴婢看了看，都是您爱吃的，桂花糕、枣泥酥，还有一碗银耳羹。”

谢昭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几碟点心。

桂花糕做得精致，金灿灿的，上面还撒着几朵干桂花。

她收回目光，继续让阿禾梳头。

“撤了吧。”

阿禾应了一声，没有再多嘴。

梳洗完毕，换上朝服，谢昭对着铜镜照了照，看不出半点失眠的痕迹。

她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走出寝宫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谢昭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步往奉天门方向走去。

奉天门外，百官已经候着。

谢昭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旁边几个官员偷偷交换眼神，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想也知道是在议论昨日那场弹劾。

谢昭没有理会。

不多时，执事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群臣跪拜。

萧景琰登上御阶，在龙椅上落座。

“众卿平身。”

谢昭站起身，垂着眼，没有往上看。

可她感觉得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执事太监扬声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谢昭便迈步出列。

“臣有本奏。”

殿中安静了一瞬。

谢昭走到殿中，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臣请旨，清查户部近五年军需款项账目，昨日郑郎中虽已认罪，但那笔银子的去向尚未完全查明，臣以为，此事关乎军国大事，不可草草了结。”

此一出，殿中议论声四起。

周延站在班列中面色不变，可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谢昭身上。

“准。”

“准。”

就一个字。

他准了。

她以为他会拦，可他没有。

他准了。

周延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但他很快稳住，迈步出列。

“陛下。”

萧景琰看向他。

周延躬身行礼，声音平稳：“谢大人要查户部的账，臣没有意见，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账目本就清清楚楚，经得起查。”

他说着，顿了顿，抬起头。

“只是，户部的账册堆满了三间库房，近五年的军需款项，少说也有上千笔，谢大人要查到什么时候？”

谢昭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延继续道：“再者，户部的账目涉及机密，有些军需款项的拨付，关系到边关战事，若被人有心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谢大人要查总得有个章程，不能想查就查。”

谢昭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大人放心，本官查账自有分寸，不会耽误户部正事，也不会泄露机密，至于时间——”她顿了顿，“一年查不完查两年，两年查不完查三年，总有查清楚的一天。”

周延的脸色微僵，这话分明是在告诉他，她跟他耗上了。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谢昭余光瞥见了。

她垂下眼，心里那股郁结又散了几分。

笑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