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请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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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替他说了：“甚至再派刺客来杀我？”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一瞬。

“你也知道。”他的声音沉了下去，“阿昭，朕不是不让你查，朕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谢昭问他，“等他把所有证据都销毁？等他把所有经手人都灭口？等他彻底站稳脚跟，让我们再也动不了他？”

萧景琰没有说话。

谢昭继续道：“陛下，今日退朝时周延对臣妾说了一句话。”

萧景琰抬眼看着她。

“他说，”谢昭一字一句道，“男儿事，何劳问巾帼？丹墀步步是云梯，只怕绣鞋攀不起。”

萧景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敢这么对你说话？！”

“他有什么不敢的？！”谢昭看着他，“他是户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臣妾算什么？一个刚查完江州案子回京的钦差，被他用个替死鬼就能挡回去的蠢货？他当然敢！”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阿昭，朕知道你心里有气。”他放柔了声音，“可这件事真的急不得，今日已经打草惊蛇，周延那边必然有所防备，你现在去查户部的账只会让他更加警惕，到时候你什么都查不出来，反倒把自己置于险境。”

谢昭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臣妾正是因为知道已经打草惊蛇，才更要现在去查。”她说，“周延既然知道我们在查他，必然会加紧销毁证据，我们现在不动，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干净了，再想动他就难了。”

萧景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现在去查，他会怎么对付你？”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阿昭，朕不能看着你去冒险。”

谢昭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有些事，不是怕就不去做的。

“陛下。”她放柔了声音，“臣妾在江州的时候，遇见过七八十个刺客，臣妾以为自己要死了，可还是活下来了，臣妾不怕冒险，臣妾只怕——”

她顿了顿。

“只怕这朗朗天日不得云开，只怕百姓的头顶始终压着大山！”

萧景琰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欣赏，还有挣扎。

可他没有说话。

谢昭继续道：“陛下，那些被贪墨的银子，本可以用来买粮、修堤、救人命的！”

她说着，声音微微发颤。

“可它们进了周延的口袋，变成了京城里的宅子庄子，变成了他儿子娶亲时摆满一条街的聘礼！”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

“阿昭。”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朕知道你心系百姓，知道你一心要查清贪墨，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把户部查清楚了，把周延扳倒了，然后呢？”

谢昭一怔。

（第八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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