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宰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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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淮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萧景琰。
“娘娘只能是谢大人，不能是皇后。”
萧景琰的眉心皱了起来。
“老师这话何意？”
王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陛下，老臣斗胆说一句不该说的话，皇后娘娘的能力，老臣是认可的，她在江州办的那些事，换了老臣去，也未必能办得比她好。”
他说着，声音沉了下去。
“可朝堂不是办几件实事就能站稳脚跟的地方，皇后娘娘今日站在朝堂上，那些人已经议论纷纷了，若她往后继续参与政事，牝鸡司晨这四个字迟早会扣在她头上。”
萧景琰的脸色沉了下去。
“老师是说，等周延的事了结了，朕就该让她回宫？”
王淮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这朝堂上的规矩不是一日两日能改的，皇后娘娘今日能以钦差的身份站在朝堂上，是因为她手里有江州的案子，周延那些人的把柄捏在她手里。”
他顿了顿。
“可案子了结之后呢？周延倒了之后呢？朝臣还会容她继续站在朝堂上吗？他们会用礼法规矩一而再、再而三地弹劾她。”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
“朕可以护着她。”
王淮摇了摇头。
王淮摇了摇头。
“陛下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那些人的嘴，陛下堵得住吗？那些人的笔，陛下收得回来吗？今日有王崇古撞柱，明日有李崇古撞柱，后日就有张崇古撞柱，陛下能让他们一个一个撞死在金銮殿上吗？”
萧景琰没有说话。
王淮继续道：“皇后娘娘这回立了大功，朝堂上下都看得见，老臣也敬重她，可敬重是敬重，规矩是规矩。”
他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陛下，您还年轻，往后日子还长，等周延的事了结了，就让皇后娘娘好好回宫歇着吧。”
“您也该考虑考虑，丰盈子嗣的事了。”
萧景琰的脸腾地红了。
王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是年轻，一提子嗣的事脸就红成这样。
“陛下。”王淮又唤了一声。
萧景琰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
“朕知道了，老师先退下吧。”
王淮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站在廊下，王淮抬头看了看天。
日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
他想起方才陛下那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
身后，乾清宫的殿门紧闭着。
殿内，萧景琰坐在御案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子嗣。
想起梦里那双勾着他脖颈的手，那散落一地的嫁衣。
他的脸又红了几分。
可过后心里却沉了下去。
牝鸡司晨这四个字太重了。
可让她回宫歇着，从此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是他让她看到这些的，难道自己又要亲手捂住她的眼睛吗？
窗外日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萧景琰望着那片光，忽然想起她站在光里的模样。
眉眼弯弯，唇角带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
朕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日光静静地落着，将整座乾清宫照得亮堂堂的。
（第七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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