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暴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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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民们愣住，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喊声：

“狗官来了！”

“打死他！”

“别让他跑了！”

人群涌动，棍棒石块朝着那队官兵砸去。

谢昭眯起眼，陆文远。

他此刻脸色煞白，但没有逃，坐在马上任由石块砸在身边，哑着嗓子喊：“诸位冷静！本官是来听你们诉求的！”

“诉求？我们求了两个月了，你听过吗？粮食呢？工钱呢？你们这些官老爷，就知道喝我们的血！”

陆文远狼狈地抓住马鞍，声音发颤：“本官……本官今日就是来处理此事的……”

“放屁！”

官兵们正要上前，却被灾民挡住，两边推搡着，一队甲士从街角冲来，皆着戎服，腰佩长刀，手中长矛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为首之人骑一匹青骢马，面容冷峻，下颌微扬，正是通判周显。

“周通判到——”有衙役尖声唱报。

那些甲士纵马直冲人群，毫不减速，灾民们惊呼着四散躲避，仍有几个来不及逃开的被马匹撞倒在地，惨叫声刚起便被马蹄声淹没。

周显勒马停在粥棚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都没皱一下。

“聚众生事，冲击官署，按大梁律该当如何？”

一名甲士抱拳：“回大人，为首者斩，从者流三千里。”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周显抬起手，指尖随意朝人群一指。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他顿了顿，“拿下。”

甲士们扑入人群，拳打脚踢，拖出五六个年轻汉子。

其中一个拼命挣扎，嘶声道：“我们只是来要口吃的！”

一杆长矛的杆身砸在他膝弯，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周显看都没看他，只对身边的师爷道：“明日押送矿场。”

“大人！”那汉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矿场……那是要死人的！”

周显没有回答，拨转马头准备离去。

人群中有个老妇人忽然扑出来，跪在马前，连连磕头：“周大人，求您行行好，我孙子才七岁，饿了三日了，老婆子不要紧，孩子他……”

话没说完，一记鞭子抽在她背上。

老妇人惨叫一声，伏在地上起不来，执鞭的甲士喝道：“冲撞官驾，找死！”

马蹄再次抬起——

“住手。”

谢昭拨开人群走了出来，身上还是那身破旧衣裳，脸上灶灰未净，但脊背挺得笔直。

“粥棚克扣粮食，大人身为通判，不查根源，反倒拿这些快要饿死的人出气，这事若传到京城，不知朝堂诸公会如何评说？”

周显脸上的笑敛去，目光渐渐阴沉，片刻后，忽然笑了一声。

“传到京城？”他拨马向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谢昭，“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京城？”

谢昭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高高亮起。

那是一枚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钦”字。

“本官奉旨巡查江州。”她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今日的事，本官管了。”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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