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破虏阵前,烧火棍点了将(1/2)
大明元年:我签到躺成开国巨佬第二十五章 破虏阵前,烧火棍点了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破虏阵前,烧火棍点了将
沈越没被铳声吵醒。
他是被一种更沉、更闷的震动弄醒的。那感觉不像声音,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贴着脊梁骨往脑仁里爬,让破庙房梁上的灰又掉了几颗。
他睁开眼,天还没亮透,蟹壳青的天幕上挂着几颗残星。
脑子里“叮”了一声。
破虏阵图解已融合。
提示:北元三百骑已至村北三里,马蹄包布,夜袭。
沈越坐起来,把垫在脑袋底下的金牌摸出来,塞进破短褐口袋。金牌硌了一宿,后脑勺发麻。他拎起烧火棍,推门出去。
庙外,蓝玉已经披甲。
银甲在晨曦里泛着冷光,错金长刀挎在腰上,但他没骑马,站在田埂上,手里拎着那支新铳,眼睛瞪着北方。三百亲兵列在土路两侧,铳托抵肩,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先生!”蓝玉听见门响,猛地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探马回报,三百骑,没旗号,马蹄包布,摸黑过来的!距此不到三里!”
沈越走到田埂边,用烧火棍敲了敲地面。
“慌什么。”他说,“陷马坑挖了么?”
“挖了!三排!”
“绊马索拉了么?”
“拉了!红薯藤,五道!”
“火铳校过了么?”
“校过了!三百支,每支都试过!”
沈越点点头,目光扫过蓝玉身后的阵势。三百亲兵排成三排,整整齐齐,但太齐,像一堵墙。
“阵错了。”沈越说。
蓝玉一愣:“啊?先生,这这是您说的三段击”
“三段击是打法,不是阵法。”沈越用烧火棍在地上画了个“凹”字,“破虏阵,凹进去。中间让出来,放骑兵冲。两翼收拢,像口袋。骑兵冲进来,三面开火,没有死角。”
他顿了顿,棍子点了点凹底:“我站这儿。”
“不行!”蓝玉急了,“先生!那是阵眼!是绞肉的地方!您”
“我就一普通人。”沈越说,“普通人站田里,天经地义。”
他转身,往村北的土路走去。蓝玉咬着牙,挥手:“变阵!听先生的!凹阵!快!”
亲兵们动起来,脚步杂沓,但不乱。这些日子练三段击,练得手脚麻利,很快就从三排横阵变成了三面合围的“凹”字,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猎物往里跳。
沈越站在凹底,也就是那张嘴的喉咙里。他身后是红薯田,田里六百只麻鸭被惊得嘎嘎叫,白围脖领着鸭群往河沟方向跑。
他蹲下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红薯,是生的,在衣襟上擦了擦泥,咔嚓咬了一口。
“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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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三百骑是从地平线底下冒出来的。
起初只是一条黑线,像墨汁泼在蟹壳青的天幕上。渐渐地,黑线变粗,变宽,变成一片涌动的潮水。马蹄包着布,声音闷,但地面震得厉害,田埂上的土粒子簌簌往下跳。
领头的是个千夫长,比之前的百夫长高一个头,膀大腰圆,脸上没疤,但左眼是瞎的,蒙着块黑皮。他手里拎着一柄长柄弯刀,刀身在晨曦里泛着青蓝色的光——那是淬过毒的。
“冲!”千夫长刀往前一指,“明狗没防备!踏平村子!抓沈越!赏金五百两!”
三百骑催动,像一把黑色的匕首,直插沈家村。
第一排陷马坑。
冲在最前的十几骑没料到土路中间会有坑。马蹄踩上去,草席塌陷,连人带马栽进三尺深坑。坑底没有竹签——沈越让刘大撤了,换成了烂泥和碎石头。马腿断了,人摔懵了,但不致死。
沈越说:“留着,换马。”
第二排绊马索。
红薯藤韧得很,离地一尺,夜里根本看不见。前排骑兵刚跃过陷马坑,马腿就被藤缠住,轰然倒地。后队收不住脚,撞在前队身上,人仰马翻,弯刀脱手飞出,在天上转着圈。
第三排没有第三排了。
能冲过前两道障碍的,只剩不到两百骑。但阵型已经乱了,马挤着马,人撞着人,像一锅煮开的粥。
千夫长怒吼:“不要乱!冲!冲过去!”
他催动战马,跃过最后一道绊马索,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明军的枪阵,没有拒马桩,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土路,和一个蹲在路中间吃红薯的少年。
千夫长愣了千分之一息。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凹”字。
三面合围,三面铳口。蓝玉在左翼,赵三在右翼,三百支火铳呈扇形展开,铳口黑洞洞的,像三百只瞎了的眼睛,同时“看”着他。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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