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河沟分鱼,三请不出(1/2)
大明元年:我签到躺成开国巨佬第十四章 河沟分鱼,三请不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河沟分鱼,三请不出
沈越是被河沟里扑腾的声音吵醒的。
鸭子发出的是人的笑声。推开破庙烂木门,晨雾中看见朱标站在河沟里,裤腿卷到膝盖处,光着脚丫在淤泥里乱摸,溅得满身满脸都是泥点子。
“先生”朱标拿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捡到了金子一样,“这是我捉到的!”
大虎站在岸边,急得直搓手:“殿下、公子!”请慢走。石头很滑
沈越蹲在河边,捧起一捧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又朝那条鱼看了一眼:“太小了。”
朱标一惊:“啊?”
放生沈越擦了把脸,水珠从下巴上流了下来,“现在吃掉它,它就永远是这个样子。”不吃的话,下个月就可以喂饱两个人了
朱标手里拿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想了很久。他蹲下身子,手一松开,那条鱼尾巴一摆,就钻进了淤泥里。
“先生说的是。”站起来之后,裤腿上就滴答答地流下泥水来,“治大国”
沈越已经下到河里了,光着脚丫,在淤泥里抠了抠,然后突然弯下腰,在石缝间摸出一条二斤重的黑鱼,甩手扔到岸上,“这条够大,中午吃。”
二丫从岸上接住,被鱼尾巴抽了一脸泥,笑得露出了牙齿。
——
第一拨人辰时就到了。
沈越刚上岸,就坐在河沟里晒太阳,嘴里还嚼着一根芦苇芯。土路上走来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子,头戴方巾,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竹子,在蝗灾刚刚过去、满地泥泞的时候,显得十分扎眼。
他后面跟着两个衙役,没有穿皂衣,但是腰间挂着刀,走路时外八字,是来自怀远县的人。
沈越就是你中年男人走到了三步之外,扇子收起来,鼻子朝上。
沈越没有睁开眼睛。
我家老爷,就是远在怀远县的张大人,听说你有些歪门邪道的方法可以治蝗虫,也可以治水用扇子柄敲打自己的手心,张大人仁慈,给你一个效力的机会赏银十两,管饭,到怀远县指点三个月。这是你自己的原因
河边很安静。
朱标正在给裤子系鞋带,这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大虎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手指头都变白了。
沈越睁开眼睛看了看天空之后又合上了眼睛。
不去
中年人皱着眉头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越说,“不去。”沈越又说了一遍,“腿疼,走不动。”
放肆中年男人把扇子打开又合上,然后说,“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两榜进士、天子门生、正七品正印!你一个乡下人,给你面子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了泥地里:“张大人说,如果你识相的话,在远县的功劳簿上给你记一笔,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童生的身份。”如果你不识相——
不识相的人怎么办
朱标站起来。他没有带刀,手里拿着刚才摸鱼用的破竹篓,但是腰杆却直得像一根竹竿,从东宫里带出来的、浸透在骨头里的那种高贵气质,突然间就压了下来。
中年男子被他看得一愣,然后强撑着说:“你是谁?”
种地的朱标笑了笑,蹲下身来和中年男人平视着,“怀远县?”怀远县就是蝗灾之后被淹了一半的城市,护城河也成了粪坑
中年人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你”
你家老爷贪污了三年修建河道的钱,闸口生锈,涵洞塌陷,百姓的房子被水淹了朱标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谈论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样,“府城案卷库中,弹劾他的人有三条。”陈敬宗没有上报,是给他留面子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回去告诉张大人,先把闸口打开,把吞进去的银子吐出来,然后再来说‘指点’二字。”
中年人手中的扇子都拿不住了,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血口喷人!”等着呢!等到我向张大人禀告之后,派兵来捉拿你们这些妖民
去沈越突然开口了,眼睛还是闭着的,“路滑,小心摔跤。”
中年人转身就走,脚步很大,绸衫下摆扫过河边芦苇丛,不知道怎么缠上了一根枯藤。用力一拉,“刺啦”一声,下摆撕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里面露出了月白色的衬衣。
两个衙役想笑但是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扶着中年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沈越睁开眼睛看着朱标说:“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朱标挠了挠头说:“先生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吧?”
“是”沈越站起来把湿衣服拧干了,但是你说早了。等到他把底牌都亮出来之后,你再把桌子掀翻。掀早了,不疼
朱标愣了一下,然后就弯下腰来向他行礼说:“学生受教。”
——
第二拨人是中午的时候到达的。
第二拨人是中午的时候到达的。
凤阳府知府陈敬宗派了一辆驴车,车上装有十坛好酒、五匹松江布和一百斤腊肉。赶车的人是府衙的师爷,熟人,上回跟着陈敬宗一起来的,态度很恭敬,说话之前都会先作揖。
沈先生,我家大人说过了,刘全昨天已经被押解上路了,流放到三千里之外,家属没有被收为官奴。王德发抄家,田产充公,分给当年被他逼死的佃农遗孤
师爷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大人亲笔”
沈越接过信之后,并没有去看,只是随便扔给了老根爷。
“肉已经分好了。”他指着那一百多斤的腊肉说,“每家分一斤,流民和本村一样。”布匹用来做妇女、儿童的衣服。酒
他揭开一坛酒,闻了闻,点头道:“留两坛酒,其他的搬到祠堂去,老根爷收着,过年前再喝。”
师爷赔笑道:“先生,我家大人又问起,您什么时候去府城?”他准备了酒席
红薯可以煮熟了再吃沈越讲的是。
师爷也不敢再问了,只好作揖告辞。
——
第三批人是在傍晚的时候到达的。
太阳落山的时候,天空中有一片紫色和红色交织在一起的晚霞。土路上面传来的是马蹄声,并不是一匹或者两匹马,而是十六匹马。玄甲黑马,马具上铜钉在余晖之下发出冷冷的光芒。骑士穿的是禁军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刀鞘上用的是黄色的丝绸。
中间有一辆青色帷幔的马车,上面挂着帘子,下来一个穿绯色官袍的老者。袍子上孔雀图案的补丁很皱,一定是走了很远的路。手里拿着一卷黄绫,并不是圣旨,而是朱元璋亲笔写的,用玉扣固定住。
村口的老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
沈越先生,接到命令——
破庙门口,沈越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破陶碗,里面盛着粥。粥是中午剩下的,放凉了之后凝固成一块,他用筷子夹着一块一块地吃。
等了三息之后,还没有人来。
沈越先生
沈越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头没有抬起来,只在念着
老人的脸部肌肉也跟着抽搐了一下。他在礼部工作了二十年,宣读上谕不下百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别说跪迎了,这个人连碗都没有放下。
展开黄绫,声音提高一些:
朕听说定远有贤能的人才,很想见一见。先生的大才,朕很想见一见。什么时候愿意来,应天府城门就为先生常开。赐御酒二十坛、蜀锦五十匹、黄金百两。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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