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典史拿人,锅底摸出县令牌(2/2)
大明元年:我签到躺成开国巨佬第七章 典史拿人,锅底摸出县令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刘全浑身一哆嗦。
沈越没看他。他转身,走回破庙,在火塘边蹲下去,伸手在锅底摸了摸——那块县令赵德清留下的木牌,正垫在铁锅底下,被烟熏火燎了一夜,边缘焦黑,但字迹还在。
他把木牌抽出来,在衣角上擦了擦,走回门口,随手一抛。
木牌在空中翻了两个个儿,“啪”地拍在刘全面前,半截插在粪坑边的泥里。
刘全下意识地低头。
“定远县令赵德清,亲笔。”他看清了那行字,瞳孔猛地一缩,“见牌如见吾”
他认识赵德清的笔迹。那字写得龙飞凤舞,末尾还押着县令的朱砂印鉴,半个指甲盖大小,红得刺眼。
昨儿夜里,县令真的来过。
不仅来过,还留了这块牌子。这牌子意味着什么,刘全比谁都清楚——县令把自己的脸贴在这儿了,谁动沈越,就是动他赵德清。
刘全的脸,比粪坑里的屎还绿。
“县令大人昨夜”他嗓子发干,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喝了我的粥。”沈越说,“跟你一样,也是蹲在门口喝的。不过他比你强点,没掉坑里。”
人群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又赶紧咽了回去。
刘全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他想说两句狠话,比如“县令也不能包庇反贼”,但话到嘴边,看着周围那几百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他能拿的人了。
“滚。”沈越说。
就一个字的。没有起伏,没有怒意,像是在赶一只赖在门槛上的野狗。
刘全爬起来,浑身滴着黑黄的水,官袍贴在身上,散发出刺鼻的臭味。他不敢去捡那块木牌,甚至不敢看沈越的眼睛,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往村口走。
王德发早就被周捕快解开了脖子上的铁链,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两个捕快拖死狗似的把他拖起来,连滚带爬地跟上刘全。
王德发早就被周捕快解开了脖子上的铁链,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两个捕快拖死狗似的把他拖起来,连滚带爬地跟上刘全。
来时气势汹汹的十几个人,去时狼狈不堪,像一群被赶出村的野狗。
沈越看着他们走远,弯腰捡起那块木牌,在衣角上又擦了擦,转身走回破庙,重新垫在了锅底。
“锅有点晃。”他嘟囔了一句,“垫平了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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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了。
流民们回到窝棚,继续挖沟。刘大带着人,把刚才捕快们掉在地上的刀和铁链捡起来,堆在破庙门口,像堆破烂。
沈越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毒辣辣地晒着,他眯着眼,感觉骨头缝里那股洗髓丹的余热又在窜。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轻轻响了一声:
功德值+40。定远县民心稳固度:初成。
被动效果触发:官威豁免(七品以下官员对宿主产生恶意时,霉运反弹概率提升)。
沈越没理会。他端起那碗早就凉透的凉水,刚要喝,忽然停住了。
土路那头,又有一个人影。
不是一群,是一个。孤零零的,从刘全他们逃走的方向慢悠悠地走过来。
穿青布直裰,头戴方巾,手里拎着个水葫芦,靴子上沾的不是粪坑里的黑泥,是官道上的白垩土。
检校。
那个在和出现过两次的暗探,终于不躲了。
他走到破庙前十步远,站定,对着沈越拱了拱手,笑容温和得像是个教书先生:
“沈先生好手段。刘全这种人,在先生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沈越端着碗,没喝,也没放下:“你看了几天了?”
“三天。”检校坦然道,“昨夜本该走,但看了一出好戏,舍不得走。”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还有一截炭笔,却没有记录,反而把本子塞回了怀里。
“今儿不记了。”他说,“记也没用。先生这种人,笔墨写不出来。”
沈越看着他:“那你来干什么?”
检校笑了笑,从水葫芦里倒出一点水,在掌心湿了湿,然后对着沈越,深深一揖:
“来给先生递个话。”
“什么话?”
“上位说,”检校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敲在石头上,“‘咱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沈越端着碗的手,顿了一顿。
他忽然笑了,摇了摇头,把碗里的凉水一饮而尽。
“告诉他。”沈越抹了抹嘴,把碗搁在门槛上,“我就一普通人。”
检校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方巾都歪了,一边笑一边往后退,退到土路中央,翻身上了一匹拴在老槐树下的瘦马。
“好一个普通人!”他勒住马缰,笑声一收,眼神变得幽深,“先生,咱还会再见的。到时候,希望您这碗水,也有我一口。”
马蹄声得得,渐行渐远。
沈越坐在门槛上,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忽然觉得肩上的阳光重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村口那片正在挖沟的荒地。红薯苗已经插下去了,紫红的茎,嫩绿的叶,在风里轻轻颤。
“麻烦。”他嘟囔了一句。
然后起身,拎着烧火棍,往村西头走去。刘大他们还在挖沟,得去看看沟挖得直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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