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民如潮,红薯苗定人心(1/2)
大明元年:我签到躺成开国巨佬第五章 流民如潮,红薯苗定人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流民如潮,红薯苗定人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越就醒来了。
不是人说话的声音,而是脚步声。杂乱、沉重,仿佛一群野牛在泥地上行走,不时有车轮碾过土坎的声音,以及婴儿猫一样微弱的啼哭声,一息之间就会消逝。
沈越从稻草堆上坐起来,侧耳听了三息。
人很多。不下百人。
推开破庙烂木门的时候,晨雾还没有消散,远处的土路就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一样,从村子的出口一直蜿蜒到看不见的地平线。带子上面密密麻麻地都是人,黑压压的一片,好像一群被雨水冲出来的蚂蚁一样,慢慢地、无声地向沈家村爬过来。
流民。
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这样的情况并不奇怪。一个村子被屠杀了,一个镇子被烧毁了,剩下的人都汇成了这样的潮水,走到哪里吃哪里,吃到哪里死哪里。
沈家村已经沸反盈天了。
村长带着几个人把村子的入口堵住了,手里拿着锄头、粪叉,还有张铁匠连夜打造出来的几把豁口柴刀。老根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核桃不转了,攥在手里,骨头都发白了。
不可以放进来有人喊道,“昨天邻村放进来一个流民,半夜就被抢走了!”女人被糟蹋了,粮食也被搬走了
对。堵死了。让他们走
走吗?往哪里走老根爷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一股子劲儿,“你看前面、后面,都是人。”让他们往哪里去?走到河边淹死了
人群静默了片刻之后,又开始嗡嗡作响。
沈越拿着破了的陶碗走到老根爷面前,喝了一口碗里的水,然后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流民大军。
多少人呢问的是。
“少说一百五,多说两百。”老根爷咳嗽了一声,“带病的人很多,你看那些人,都是被人抬着的。”
沈越见到了。流民队伍前面有一副用门板做成的担架,两个汉子抬着,门板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破草席,露在外面的脚肿得发亮。另外几个妇女抱着孩子,孩子的头垂得很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让它们进来沈越说。
村长马上转过身来对沈家小哥说:“沈家小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咱们村的粮食
“我先说”
沈越把陶碗放到地上,然后就向村子的方向走去。老根爷看着他走远了,沉默了两息之后,突然用拐杖敲了下地面:
按照他说的去做。开村门
——
沈越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流民潮在沈越面前停了下来。
像一条奔腾的河流撞上了一块礁石,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推来搡去,发出压抑的呻吟和咳嗽声。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少年,瘦小、高挑、衣衫褴褛,但是站得非常笔直,仿佛一根钉子插在了地上。
沈越在心里想的是“签到”
签到成功
奖励:《流民屯田安置法》(洪武初年版)。附赠红薯苗一百株、高产麦种五十斤。已经发到系统的空间里去了。
又有一股知识涌了进来。怎么编户、怎么分棚、怎么挖排水沟、怎么建茅厕防瘟疫、甚至怎么让流民自己管理自己。沈越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已经扫过了流民群,有了章法。
会挖土的站左边他说出话来,声音不大,但是压过了嘈杂的声音,“会砍柴的,站右边。”有病的人、带孩子的人都站在中间
流民们互相看着对方,没有人敢动。
一个满脸胡须的人向前挤了挤,眼睛很警惕:“你是谁?”官员
“不是”沈越说,“就是这个村子的人。”给口饭吃,但是要干活。干不干
胡茬汉子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像一块石头一样:“干干什么活?”
挖沟、搭棚、砍柴、烧火沈越指着村外的一片荒地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百个可以住人的窝棚。”挖的沟要引水、排粪,不能让人口中毒
顿了顿之后,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红薯苗。苗是刚从土里长出来的,上面还带着泥土,紫色的茎,嫩绿色的叶子,根部还有水珠,好像刚刚从地里挖出来一样。
种植沈越把红薯苗举起来说,“三个月之后,每亩可以收获一千斤。”够你们吃到冬天
流民群里发出了一阵叹息的声音。
流民群里发出了一阵叹息的声音。
亩产一千斤?现在好的水田一亩也就收一石半,遇到旱涝灾害,连种子都没有办法收回来。瘦小的少年拿着一株野草一样的苗,说亩产一千斤?
不信沈越看了一眼那个留着胡子的汉子,说道,“不信的话可以走了。”不保留
胡茬汉子看着苗,又看着沈越的眼睛。眼神里没有疯狂,也没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虚的平静,好像早就看透了三个月之后的事情。
“我来。”胡茬子汉子说。
他转过身来对后面的人群喊道:“会动土的!”跟我走
像一块石头扔到死水里一样,流民们也跟着动了起来。左边聚集了四五十个青壮年,右边是妇女和半大的孩子,中间是病人和老人。沈越叫李嫂带着几个村里的妇女去煮粥,又让张铁匠把废铁炉支起来,打一些铁锹、锄头——工钱从他那锭银子里面扣。
老根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核桃在手里转得很快。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小声的问道。
沈越说。
老根爷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笑了起来,露出了没有牙齿的牙床:“好一个刚学。”
——
中午的时候,粥棚就搭起来了。
三口大锅并排放置,使用的都是张铁匠家的锅、村长家的锅和沈越还回来的那口锅。米是沈越从“地窖”里一袋一袋地拖出来的——其实是在系统空间里有一千斤精米,昨天晚上他趁黑码在了破庙后面,用破草席盖着。
粥熬得很稠,可以看见米粒。流民们拿着破陶碗、破瓦片、空葫芦排队领取粥。没有人抢,因为沈越立下规矩:抢粥的人,这辈子就别想再从他这里得到一粒米。
规矩比刀子还要厉害。
沈越蹲在粥棚旁边的一块土坡上,手里拿着一碗冷水,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胡茬子刘大的原籍是濠州,因为战乱而逃了出来,带着一家老小走了三百里路。此时他正在村西头和几十个青壮年一起挖沟,赤膊上阵,脊梁上晒得冒油。
沈小哥刘大突然放下手中的锄头,指着地面说,“这土有问题。”
沈越走了过来。刘大的挖地的地方就是刘大指的——系统给的屯田法中说要挖排水沟、茅厕,以防瘟疫。但是刘大的手指并不是指着沟,而是沟里翻出来的土。
土是黑色的。并不是一般的黑色,而是油光发亮、软绵绵的,好像要溢出来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