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马婶访村,棉纺机响(1/2)
大明元年:我签到躺成开国巨佬第三十二章 马婶访村,棉纺机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马婶访村,棉纺机响
沈越推着独轮车进村时,二丫正在老槐树下跟人聊天。
准确地说,是二丫单方面在输出。她缺了两颗门牙,漏风,但挡不住话多,手里攥着半块红薯干,比划得天花乱坠:“沈哥哥可厉害了!一拳!就打飞了!那马上的坏人,这么大个儿,‘咻’地就飞了!”
她对面站着个老妇人,五十来岁,穿一身藏青色的粗布袄,袖口磨得发白,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干净利落。她听着二丫的童童语,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手里还捏着半块红薯干,细嚼慢咽。
沈越的车轱辘碾到村口,老妇人抬起头。
目光对上。
老妇人的眼睛很温和,像两口深井,井底沉着岁月,但水面平静。她打量沈越,从破短褐看到草鞋,从草鞋看到烧火棍,最后落在他脸上——那是一张疲惫的脸,眼窝深陷,沾着北边的风沙,但眼神清亮,像刚洗过的刀。
“沈越?”老妇人问。
“是。”沈越把独轮车往树下一停,“您是?”
“我姓马。”老妇人拍了拍手上的薯屑,“应天府来的。家里那口子常提起你。”
沈越想了想,把烧火棍往车辕上一靠:“老头啊。”
老妇人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木簪子都松了,她伸手扶了扶:“对,就是那个老头。”
“进来吧。”沈越拎起车上的空箩筐,“正好有剩粉条,对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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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马皇后——马婶——环顾四周,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哭笑不得。
金匾垫在磨盘底下,歪歪斜斜,金粉掉了一半,“大明第一闲人”几个字被磨盘腿遮住了“闲”字,只剩“大明第一人”。金牌扔在稻草堆里,露出半个角,被沈越当枕头枕了一夜,压出个坑。那口十斤重的金锅,李嫂刚还回来,锅底结了层焦黑的油垢,搁在灶上,正煮着半锅凉水。
“他给你的东西,”马婶指着金牌,“你就这么用?”
“不然呢?”沈越从灶灰里扒出两个烤红薯,在衣襟上擦了擦,递给她一个,“供起来?没地方。挂墙上?漏风。垫磨盘正好,稳当。”
马婶接过红薯,掰开,金红的瓤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眯起眼:“甜。”
“今年的新薯。”沈越自己也掰开一个,蹲在门槛上吃,“老头爱吃,下回给他带两筐。但得自己派人来拉,我不送。”
马婶看着他,忽然问:“他封你国公,你为什么不要?”
沈越嚼着红薯,含混不清地说:“麻烦。穿靴子,戴帽子,跪来跪去。我就一普通人,跪不习惯,也不爱让人跪我。”
马婶沉默了。
她走南闯北,从凤阳到应天,从应天到战场,见过硬骨头,见过聪明人,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不是清高,不是故作姿态,是真觉得“麻烦”。像是一个孩子,面对着满桌的珍馐,只想要碗里那口稠粥。
“你这儿,”马婶站起身,走到庙门口,看着远处的红薯田和窝棚群,“比宫里暖和。”
“夜里漏风。”沈越说,“但比宫里自在。”
马婶又笑了。她走到红薯田边,蹲下去,扒开一株红薯的叶子,看根部的土。土是黑的,油亮,她抓了一把在指尖捻了捻,点点头:“好土。你在土里加了什么?”
“鸭粪。”沈越说,“六百只鸭,吃虫,拉屎,屎肥田。循环。”
马婶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笑得直拍膝盖:“好一个循环!这话该让户部那帮书呆子听听!他们算来算去,也算不出这么简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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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越在漏粉。
马婶坐在旁边看。她不要凳子,就坐在树墩上,手里帮着递漏勺。沈越不拦她,递过来就接,递过去就用。
“马婶。”沈越忽然开口,“您手上茧子不少。”
“年轻时常干活。”马婶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纺纱,织布,纳鞋底。那时候没棉花,穿麻,糙得很,磨手。”
沈越“嗯”了一声,没接话。
脑子里“叮”了一声。
村口老槐树二次签到成功。
奖励:棉纺技术(黄道婆改良版)。附赠:脚踏三锭纺车图纸一张,脱籽木弓一把,棉花种子五斤。
一股知识涌进来。不是画面,是手感——棉花怎么脱籽,棉条怎么搓,纺车怎么转,锭子怎么安。沈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马婶的手。
“您纺过纱?”他问。
“纺过。”
“纺过。”
“想不想纺点更软的?”
马婶一愣。
沈越站起身,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五斤棉花种子。不是籽棉,是已经脱过籽的棉絮,雪白雪白,一团一团,像天上的云落在了掌心。
马婶的眼睛直了。
她这辈子,只见过木棉,没见过这样的棉花。她伸手去摸,指尖陷入棉絮里,软,轻,暖,像摸到了阳光。
“这是”
“棉花。”沈越说,“比麻软,比丝暖,比葛便宜。种下去,收上来,脱籽,纺线,织布。一亩地收的,够做五身衣裳。”
马婶捧着那团棉花,手在抖。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凤阳,寒冬腊月,朱元璋裹着一件单衣去打仗,她连夜纺线,想给他织件厚点的,但麻线粗,织出来的布硬得像纸,不挡风。后来朱元璋得了天下,她成了皇后,但夜里总梦见那些冻死的人,路边倒着的,雪地里蜷缩的,身上只有一层单衣。
“这这能种?”马婶的声音发颤。
“能。”沈越把种子往她怀里一塞,“应天府的气候,比这儿还暖和。开春种,秋收花。纺车图纸我给您画,脱籽弓我给您做。但有个条件。”
“什么?”
“别说是我给的。”沈越蹲回去,继续漏粉,“就说就说是一个普通种地的,随便琢磨出来的。”
马婶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刚要说话,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声。是瓦片被踩动的脆响,来自屋顶。
沈越漏粉的手顿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庙顶,又看了看马婶,声音很轻:“马婶,您进里屋。关上门。不管听见什么,别出来。”
马婶没动:“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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