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碗稠粥,半拳立威(1/2)
大明元年:我签到躺成开国巨佬第三章 一碗稠粥,半拳立威: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一碗稠粥,半拳立威
粥的味道很浓烈。
破庙中间有一口铁锅,上面冒着白气,把锅盖顶得“咕嘟咕嘟”的直响。沈越没有把盖子盖好,留了一个小口子,让香味散发出去。他蹲在火塘边,手里拿着一把破木勺,一勺一勺地舀着,速度不快,每舀一勺都会刮得锅底沙沙作响。
李嫂排在最前面,手里抱着二丫。她手里拿着的是家里唯一的一个陶碗,虽然有裂痕但是洗得很干净。沈越盛了一勺子,稠粥堆成了尖角状,倒进她的碗里,米粒粘在一起,白得刺眼。
“烫、吹”沈越说。
李嫂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沈越已经转到了下一个客人身上。只好退到一边去,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给二丫吃。二丫饿极了,小嘴凑上去,烫得直哈气也不肯放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
后面有七八个,都是村里熬不下去的人。失去儿子的老妈妈、失去一条腿的老汉、带着一家人的外地人。没有人说话,只听见人们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像青蛙叫一样。
沈越每人一碗,不太多。
轮到第三个的时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名叫赵三。村里有名的闲汉,赌钱输掉之后就偷鸡摸狗,战乱的时候跑掉了,前几天听说安定下来了才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碗,但是眼睛并没有看着碗里的粥,一直盯着破庙里面。
那里放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是沈越刚才从“草堆后头”拖出来的——其实都是系统空间里的千斤精米,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袋一袋地码放在墙角,装作早就藏好的窖粮。
赵三喝完粥之后,舌头一卷,碗底舔得干干净净。他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迈了一步,笑嘻嘻地说:
沈家小哥,也就是沈少爷。你手中的粮食还很多呢
沈越没有抬头,继续给下一个流民舀粥:“够明天的。”
“不要啊。”赵三搓着手,手指缝里全是黑泥,“你看,村里还有十几户人家没有吃上。”春天很艰难,你一个半大小子,守着这么多白米,睡不踏实吧?要不然我们搬到祠堂去,由老根爷统一指挥,也算是给沈家村做点好事
这句话一出口,人群里面就有人附和。有几个本村的无赖闲汉跟了上来,眼睛都盯着麻袋。
沈越放下手中的木勺。
抬起头来望了赵三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根挡路的木桩一样。
“我的粮食”沈越说,“由我来决定。”
哎,这样的话不能这么说赵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很多,好像找到了依据一样,“你姓沈,我姓沈,五百年前是一家!”这块地是沈家村的公地,你住在破庙里,喝着井里的水,哪一样不是村里的?现在有了粮食,想独吞吗?乡亲们答应了没有
他回头吆喝了一声,后面几个闲汉跟着一起起哄:“不答应!”没收。没收
声音一响起来,外面又围上来十几个人。有的是来凑热闹的,有的是真的饿了,被赵三的话勾起了食欲。人群嗡嗡作响,就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一样。
沈越把木勺放到锅边上,然后站起来。
他身材单薄,站起身来比赵三还要高出半截,但是那件破烂的衣服裹在他的身上,一有风吹草动就左右摇晃,显得很轻飘。赵三心里有数,一个饿了三天的孤儿,又有什么力气呢?
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赵三压低了声音,向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抓沈越的衣领,“老子是为你好,懂不懂”
沈越的手刚刚伸出去一半的时候,他就动了。
躲避和迎接。
他右手从锅沿上拿起破木勺,反手一击,勺背打在赵三的手腕上。赵三发出一声“哎哟”的声音之后,就将手收了回来。还没有等他喊出来,沈越左手就扣住了他的肩膀,向下压去,右膝也顺势顶在他的小腹上。
这不是蛮力,而是巧劲。太祖长拳的第一式“起手式”,系统给的,招式已经刻在骨头上,就像练了十几年一样。赵体重一百多斤,身体腾空半尺,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到地面的声音很沉闷。
沈越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顺手把木勺挂到了锅边上。
整个过程中,铁锅里的粥一直在咕嘟着,并且没有一点洒出来。
赵三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喘了一口气。他想要站起来,但是两条胳膊使不上劲儿,好像被人抽去了筋。
破庙里面非常安静。
刚才起哄的几个人,脚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也不敢向前走。他们看清楚了,沈越的一下子,只剩下残影了,赵三还没有做出反应就已经跪下了。
这是饿了三天的孤儿吗?这是练家子。
沈越又蹲下身来,把一碗粥递到流民老汉手里,老汉吓得一动不动。之后他就转过头去,望着人群最后一个人。
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戴着方巾,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应该是个过路的商人。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站在老槐树下,不靠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沈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沈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拿起水壶,向远处的人敬了一杯酒,然后转身离开了。走路的速度很慢,靴子踩在泥土上没有发出声音。
沈越收回目光,对跪在地上的赵三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不要逼我
赵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没有再说话。
——
粥已经分完了。
铁锅刮得比狗舔还要干净,锅底有一层焦黄的锅巴,被一个半大小子抠下来,分成三份,三个人舔着手指头吃。
人群已经散去。李嫂临走的时候把家里唯一的盐巴放在了门槛上,并没有说话,抱着二丫离开了。
沈越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盐罐子,摇晃着,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回头望了望破庙角落里的米袋子,里面还有大半。一千斤大米看起来很多,按照现在的分法,撑不了十天。
他要找到办法使这些米能够生长。
但是现在不行。
天黑的时候,沈越把庙门关上,并且用火石点燃了一盏破油灯。灯芯捻得很细,只有黄豆那么大一点的光亮,正好照到他的一亩三分地。
盘腿坐在稻草堆上,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个丹药。
洗髓丹。
核桃大小,黑乎乎的,闻起来有一股子苦涩的药味。系统给的时候没有说明书,只有三个字:口服。
沈越观察了三息之后,把东西放入口中,嚼了两下之后咽了下去。
烧焦的芝麻和黄连的味道一起冲到人的头上。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水,才把那股子劲儿压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肚子里面突然就冒出了一个火球。火并不是烧,而是温温的、绵绵的,好像有人在他的丹田里放了一个炭盆。热流沿着肠道向上爬行,经过胃、肺之后,钻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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