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年政绩（2/2）

外卖小哥闯三国：从送餐到一统天第110章 一年政绩：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多说不敢，三成总有！”那庄户想了想，又赶紧改口，“不对，俺也去——”

他话一顿，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把嘴闭严，改成：“我家那口子说，少说也得多出三成半。”

旁边几人都忍着笑，王大牛差点把脸憋歪。

李恒也没点破，只点点头：“地侍候好了，仓里才有粮。多收了，先把自家肚子喂饱。”

从田里回来，一行人顺路去了南市。

南市比去年热闹得多。卖麻绳的和卖木器的挨着摆，铁匠铺前叮叮当当，纸坊拉来的新纸一摞摞平码着，竟还有邻县来的小商人操着外地口音问价。路修通了以后，车轮碾出来的深辙都像有了生气，牛车驴车来回不绝，连空气里都混着麦饼、热汤和新木头的味。

一个卖胡饼的妇人正在摊前忙，瞧见李恒，立刻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冲他一福：“县君，今早新烤的，给您留两张？”

李恒摆手：“不拿。”

妇人一急：“不是白给！照价！就是想让您尝尝，今年麦子好，饼都香些。”

崔明在一旁低声道：“主公，你现在在百姓心里，大概比胡饼还热。”

李恒侧头看了他一眼：“你这夸人法，怎么一股铜钱味。”

崔明笑而不语。

再往前，县衙公堂那边已经开门。一个争牛车碰坏竹篓的小案子，两边都在吵，吵得脸红脖子粗。徐庶站在旁边看了几眼，把旧例和赔法一摆，李恒问了三句，人证一核，前后不过一炷香，案子就了了。那两个本来要狠狠干架的汉子，最后一个赔钱，一个赔礼，居然还能别别扭扭地一块儿去吃碗面。

王大牛看得直咂嘴：“以前这点破事，能在县衙门口蹲三天。”

“所以以前才积案。”徐庶淡淡道。

午后，几人回到县衙，后厨正起锅炖羊杂。热气翻着白，葱姜香从门缝里往外跑。李恒刚坐下，驿卒便从外头快步进来，手里捧着封好的竹筒。

“北路驿亭送的，刚转来的郡府回信。”

屋里几人都静了一下。

徐庶先接过来，拆开扫了一眼，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收了。他没说话，只把纸递给李恒。

纸上只有寥寥几句公文式的套话，说是阳平县一岁簿册已达郡府，太守阅后，命各曹复核，并令再报细项：仓储、兵额、流民落籍、工坊税入，务求无误。

崔明看完，先冷笑了一声：“复核？这是不信。”

“不是不信。”徐庶把纸接回来，折得极平，“是看见了，心里不舒服。”

同一时刻，魏郡郡府。

太守宋弘坐在案后，案上摊着阳平县送来的岁终簿册。窗外天色将晚，堂中灯火半明半暗，把竹简上的字照得一条一条，像刀刻上去的。

“六千户到七千三百户，粮增四成，商税倍增，县兵三百六十。”宋弘把其中一卷轻轻放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一年。”

旁边主簿低声道：“若账无误，这李恒，确实是能吏。”

宋弘没有立刻接话，只抬手敲了敲案面。

能吏这两个字，在太平年月是好话，在眼下，却未必。

他在郡中做了多年官，太知道一个县令若只是老实办差，顶多能把烂摊子扶正，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年里，把人、粮、兵、钱、路、渠一起拢起来。更何况，阳平县还不是富县，是个原先谁都不愿碰的烂地方。

太快了。

快得不像寻常做官，倒像有人拿着一把极利的刀，在烂麻团里一根根挑线，挑得又准又狠。

宋弘把那份簿册重新拿起来，目光落在“民间称颂”四字上，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冷。

“百姓喜欢他，商贾靠着他，县兵听他的。”他把竹简轻轻一合，“这种人，若只是个县令，倒还好。若不只是呢？”

堂中没人敢接这句。

片刻后，宋弘抬起眼，声音平平：“把阳平县这一年的细账，再查一遍。还有——”

他顿了顿，指尖压在竹简上。

“传话下去，让郡中几个县令，最近有空都去阳平看看。我也想知道，这位李县令，到底是会做事，还是太会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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