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才的缺口（1/2）

外卖小哥闯三国：从送餐到一统天第121章 人才的缺口：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后厨那晚果然多加了两个菜。

一盘酱羊肝，一锅萝卜炖鸡，外带刚出炉的热胡饼。王大牛原本以为“熬夜议事”多少该有点刀光剑影的味道，结果端上桌的先是热气腾腾的汤，倒把他看愣了。崔明一边翻账册一边啃饼，徐庶伏在案前写郡中县名和兵粮细项，李恒坐在最上首，手边一盏温酒放到凉了都没动一下。

这一夜，书房灯没灭。

到后半夜时，王大牛早就被赶去睡了，陈刚也来过一趟，听完李恒关于“县兵继续练，但要挑能走出阳平的人”的吩咐，点头便走，连多一句废话都没有。只剩李恒、徐庶、崔明三个人，围着那张魏郡地图，一边补旧账，一边拆新局。

等到东方发白，崔明眼底都熬出了一圈青。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想抱怨两句，外头便传来操练声。

是陈刚已经把人拉去校场了。

冬晨的风冷得扎脸，号令声却一下一下砸得很实。李恒掀开窗缝往外看了一眼，正瞧见陈刚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根木杖，盯着一队新兵跑圈。那人还是那个样子，沉得像块铁，能把三百多人练出样子，也能把更多人练下去。可李恒盯着看了片刻，眉头反倒慢慢皱了起来。

崔明打了个哈欠，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陈刚这人，确实顶用。”

“顶用是顶用。”李恒把窗放下，“可也就一个陈刚。”

徐庶手里的笔微微一顿，抬起头。

李恒没急着往下说，只是走回案前，把昨夜那张魏郡图卷起来，换上一张阳平县内部的简图。县衙、工坊区、流民营、仓廪、驿亭、校场，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你们发现没有，”他缓缓道，“这一年阳平做起来了，可做起来的东西，越来越不像是靠三五个人就能撑住的了。”

崔明本来还困，一听这话，精神倒醒了两分：“主公是说，班底开始不够用了？”

“不是开始，是已经不够了。”李恒看着那张图，“只是这阵子事一件接一件，都在往前推，谁也顾不上停下来细看。”

他说着，抬手先点了点校场。

“武这一块，陈刚能力出色，练兵、带队、压阵，都没问题。王大牛也算带出来一点了，可真要把兵再往上扩，或者将来分路而行，靠陈刚一个人，独木难支。”

徐庶轻轻点头：“确实如此。现在县兵还能拢在一处，陈刚一声令下，勉强管得住。可若兵更多，或者要同时顾校场、驿路、护商队、守城门，他就分不开身了。”

崔明接口道：“更别说真遇上硬仗。陈刚能打，能练，可不代表阳平就有了高水平的统兵将领。一个人再硬，也撑不起整支军的骨架。”

李恒又把手往左挪，点在徐庶面前那摞簿册上。

“谋这块，元直很聪明，能统筹，能分析，账和情报都理得清。”他说到这里，看了徐庶一眼，语气不重，却很实，“可你到底还年轻，阅历也浅。眼下做一个县的主簿，足够了。可要把眼光抬到郡，甚至抬到几年后的局，你一个人吃力。”

这话若换个人说，多少有点扎人。可李恒说得平，徐庶听完也没变脸，只是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主公说得对。我这两个月越往郡里看，越能觉出自己有些地方还只是会算，会理，却谈不上真正的高维谋划。许多事，我能看出两步，未必能看出五步。”

崔明少见地没打趣，只把手里的竹笔放到一旁，轻声道：“元直能承认这一点，就已经比很多自以为是的读书人强得多。”

李恒没接，手指继续往下，点到县衙和工坊区交界那一块。

“内政这边，崔明擅长商业、人脉、对外协调，这一年帮我撑起了商路和工坊，功劳很大。可阳平现在不是只有买卖，还有户籍、赋役、仓储、里甲、工坊雇工、流民转籍、各乡吏治。你处理得过来，不代表适合长期这么压。”

崔明听到这里，先是挑眉，随后竟笑了一声：“主公这话，真是说到我骨头里了。我能谈买卖，能压价，能跟豪强说人话也说鬼话，可让我整天盯户籍、催乡吏、查漏报、核各村劳役，那真是拿绣花针去杀猪——也不是不行，就是费劲，还不见得漂亮。”

三个人都笑了一下，笑意却都不深。

因为说到这里，缺口已经很明白了。

阳平这一年起得太快，快到像一口气搭起了一整座棚子。眼下棚子看着稳，可梁柱其实还不够。陈刚是一根，徐庶是一根，崔明也是一根。可若风再大些，事再多些，仅靠这几根柱子，早晚得累出裂缝。

屋里沉了片刻。

外头校场上的号令声还在继续，隔着窗纸，一下一下传进来。后厨有人在烧热水，水沸时发出低低的滚声。阳平这座小城像一架刚被撑起来的车，已经能跑了，却也因此更看得出哪儿少轮子，哪儿少轴。

李恒忽然站起身，从书架旁取来一卷空白竹简，又亲自磨墨。

崔明和徐庶都没说话，只看着他。

李恒磨得很慢，墨香一点点散开。他落笔时，也不急，只一项一项地写。

“第一，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