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软硬兼施（2/2）

外卖小哥闯三国：从送餐到一统天第114章 软硬兼施：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外头有人来报：“太守，李县君求见。”

“请。”

李恒进门时，身后跟着崔明、徐庶，稍远处则是陈刚带的二十名护卫。那二十人列在院中，不不动，甲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二十块立起来的铁。最要命的是，他们不是郡兵常见的那种虚张声势的站法，肩背沉，眼神稳，连呼吸都似乎压得极齐。宋弘只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这不是靠喊出来的架子，是练出来的。

李恒却像什么都不知道，进门先行礼，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太守昨夜劳顿，下官特来送行，也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崔明便示意人把礼抬上来。

折金三十，平码在漆盘里；上等竹纸一百刀，白得干净，边角整齐；十坛烈酒一字排开，泥封未开，酒香却已隐隐散了出来。

宋弘看了一眼，心里先是一松，接着又有些发沉。

这份礼，恰到好处。

不算丰厚到让人眼红，也绝不寒酸到能叫人挑刺。更关键的是，这礼里没有粮，没有布，没有能让他顺势再往下抠的口子。折金是明面体面，竹纸和烈酒是阳平特产，收了不失身份，不收反倒显得小气。

宋弘看着李恒，笑道：“李县君有心了。”

“区区薄礼，实在不敢‘心’字。”李恒拱手，“只盼太守莫嫌简慢。”

宋弘没有立刻去碰那礼，而是慢悠悠起身，走到门外廊下，视线又一次落在那二十名护卫身上。

其中一人不过三十许，站得像根钉子，目光平视前方；另一个略瘦，却手掌宽厚，虎口有茧，一看便知是真拿刀练出来的；再往后两人虽年轻，气息却不浮。宋弘看着看着，忽然问：“这些，都是你阳平县的护卫？”

李恒答得很平：“是。县中不大，挑不出什么名将，只能靠陈刚慢慢练些能用的人。”

陈刚站在队首，只向宋弘抱了抱拳，动作不大，整个人却像一块压得很实的铁。

宋弘沉默了一瞬，忽然明白过来。

李恒今日这一手，礼是软的，人是硬的。你若收礼，大家都有台阶；你若还想再往下压，便得先想想，阳平这地方到底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随手就能揉圆捏扁的小县。

空气里一时只剩风吹过檐角的细响。

片刻后，宋弘忽然笑了，转身回到屋里，抬手指了指那几盘礼物：“既是李县君一番心意，本太守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收下吧。”

随行主簿连忙应声，指挥人把礼搬走。

崔明站在一旁，袖中的手这才慢慢松开。

宋弘重新坐下，端起一盏温酒抿了一口，脸上的笑重新变得和煦：“阳平县治绩不错，本太守会在郡中为你多加褒扬。”

李恒拱手，神色恭谨得很：“多谢太守。”

“好好做。”宋弘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你这样的人，若总能明白上下分寸，前途不会差。”

李恒微微低头：“下官记下了。”

半个时辰后，车队出了阳平县北门。

车轮碾过新修平的官道，辙印浅而齐。城门外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路旁还有挑担赶集的百姓，看见太守车队远去，都悄悄松了口气。

李恒站在城门上，袖子被风吹得轻轻鼓起，目送那面郡府旗一点点缩小，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

王大牛站在后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把胸口堵了一夜的那口闷火总算放了出来：“总算走了。这老东西昨晚看着像来吃席，今早瞧着倒像来试刀。”

崔明笑了一声：“还好他最后没真伸手去摸刀口。”

陈刚望着远去的车辙，只淡淡道：“他看懂了。”

风从城垛间穿过去，带着一点土腥味，也带着远处田里的青草气。

徐庶走上前，站到李恒身侧，声音压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一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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