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冬日庆祝（1/2）

清末：从刀客到军阀第145章 冬日庆祝：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章宗义走出礼和洋行大门，外面冬日的太阳快落了，黄浦江的江风刮在脸上，让人感到有点冷。

他戴好头上的呢绒礼帽，叫了辆四轮马车回礼查饭店。

千里之外，陕西同州府。

天阴得跟用旧墨汁泡过的纸似的，灰暗暗的。

干冷的北风呼呼刮过灰扑扑的街巷，普通人家屋檐底下几串早就干巴的辣椒，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可翰林巷的小院，里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客堂的门帘一掀，一股热乎气儿混着羊肉膻味、炭火焦香还有檀木家具的味儿就扑脸上了。

中间一张紫檀木八仙桌上，摆着个沉甸甸的紫铜火锅。

火锅是景泰蓝膛子，黄铜锅身擦得锃亮，都能模糊映出围着坐的几张脸。

锅底下，上好的南山木炭烧得正旺，释放着无烟的红火苗。

一锅用羊骨头、葱姜，还有十几种秘方药材熬了一整夜的浓汤，咕嘟咕嘟地得上下翻滚，热汽直冒，活像一口小温泉。

四个人围着八仙桌坐。

坐主位上首的，是同州府的二把手同知，正五品，林鸿远。

他穿着黑宁绸面子马甲，长衫袖口卷起一点，露出里头雪白的内衬衣。

这会儿，他看着锅里翻腾的汤花，眼角的皱纹里带着笑。

恒昌药行的陈怀仁掌柜年纪最小，给大家服务。

他正用一尺来长的银筷子，慢悠悠地把青花瓷盘里切得薄得像纸片儿、摊开像卷雪浪似的羊上脑肉片，夹进那滚开的锅里。

肉片一碰热汤，立马卷起来，从鲜红变成灰白，那点肥肉嫩黄透亮，跟琥珀似的。

陈掌柜夹起一筷子烫好的羊肉，放在了林同知的碗里。

他殷勤地笑着，：“这头一筷子，非您莫属。”

“这可是今早刚从陕北送来的小羊羔，膘肥肉嫩，正适合这天气涮着吃。”

师爷赵玉生也配合着，满脸堆着笑，麻利地倒了一杯温热的凤翔烧酒，双手放在了林同知的面前。

当铺的周掌柜，赶紧举起酒杯，“敬林老爷一杯。”

喝了酒，吃了碗里的肉，林同知也夹起一筷子生羊肉放进锅里涮。

他涮肉带着读书人的讲究劲儿，在汤里三起三落，绝不让肉老了，然后在那小碟里蘸点韭花酱、麻酱和腐乳汁，这才送进嘴里。

他吃得慢，嚼得也细，好像品读四书五经里经典注释的微妙之处。

几轮羊肉下肚，林同知端起酒杯，提议大家共饮一杯。

喝完，他转头问赵师爷，“好酒，得有二十年了吧？”

赵师爷自豪地道：“那是，专门托西府的药商捎来的年份烧酒。”

四人吃了一会，炭火和酒气，把寒冷严严实实逼在外头，屋里成了一个温暖的世界。

赵师爷抿了口酒，瞅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这天儿，邪性得很，入冬就没见几天好太阳，忽冷忽热的。”

“这冷热病也来得凶，好多人家都有躺倒的。”

“是啊，”周掌柜接过话，“前儿个还有人说来年开春早呢，哪想到这寒气来得这么狠，像是要把人骨头缝里的热气都吸干了。”

陈掌柜马上卖弄道：“不过，这天气对咱好，药行的买卖倒是跟着这冷天儿往上蹿，天天有人来采购治风寒的药。”

“库里存的麻黄、桂枝都快没了，连带茯苓和黄连的销量都涨了两成。”

赵师爷在旁边谄媚地说：“还是老爷您看得远，您那同窗组织货也及时，现在同州府药市的茯苓和黄连买卖，咱们药行能控制九成。”

“都有西安和西府的药商，从我们这里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