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防风事了（1/2）

清末：从刀客到军阀第119章 防风事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赵玉生脚步虚浮，晃悠悠走到后院正房，“吱呀呀……”慢慢推开了雕花木门。

两个穿着男装的女书童见他进来，慌忙跪下请安。

赵玉生眼皮都懒得抬，他一把扯下外衣甩在案上，整个人重重跌坐进太师椅里，闭着眼直喘粗气。

烛火摇曳，把他脸色照得忽明忽暗。

半晌，他才缓缓睁开眼，直勾勾盯着屋顶的雕花，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想起下午林同知对他的呵斥，他一肚子的焦躁。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瞥见那两个书童还跪在地上，猛地呵斥：“还跪着挺尸呢？滚过来！”

两个书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小跑过来。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将两个书童狠狠拽到身前，嗓子沙哑地低吼：“去！床上躺着！”

赵师爷喘着粗气，眼珠子布满血丝，颤抖的手胡乱抓向自己的衣襟扣子。

烛光下，他面容扭曲，像是压抑到极点想爆发，又像是要摆脱心头的恐惧。

两个书童害怕得发抖，大气不敢出地照做。

他踉跄着扑上前，一头扎进那片黑暗里，仿佛只有把自己埋进去，才能排除心中的急躁。

陈怀仁掌柜带着药行的账房天刚蒙蒙亮就杵在仁义客栈大门口候着了。

客栈大门一开，陈掌柜一个箭步就蹿上前，拦住客栈伙计就问上海洋行的吴买办是不是住这儿。

伙计眼珠滴溜一转，刚点了点头，陈掌柜手里的一块银元就已经拍进他手心，声音压得蚊子哼哼似的：

“务必行个方便，马上通报吴买办一声，药材商会陈会长来访，有天大的要紧事商量！”

伙计神色顿时绷紧，犹豫了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才道：“二位爷稍候，这会儿客人们大多还没起床呢，小的先去瞅瞅。”

邀请陈掌柜二人先去接待大厅坐会儿。

陈掌柜活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里还藏着惴惴不安。

伙计向章宗达禀报了药材商会会长要见吴买办的事儿。

章宗达一听，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他咂摸片刻，低声吩咐：“领他们去雅间候着，我这就去知会吴买办。”

轻手轻脚叩了叩‘如意’小院的门，黑娃早已起身，正虎虎生风地练着拳脚。

他压低嗓子说明来意，黑娃猛地收势站定，眼底精光一闪，二话不说开始打扮，并套上了吴买办那身行头。

他理了理衣领，声音平平：“走，别让客人干等着。”

到了雅间门口，他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寒芒，变脸快得叫人抓不住，随即推门而入。

“陈掌柜专程寻我，可是那西防风药材备齐了？”他声音低沉，目光刀子似的刮过两人。

陈怀仁心头咯噔一跳，脸上硬挤出笑纹：

“吴买办说笑了，西防风哪能这么快备齐？“

“今日登门，一是给您赔个不是，看能不能再缓几天？”

“二来是想跟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这供货的契约给解了？”

黑娃闻，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指尖叩着桌面：

“缓，怎么缓？洋大人可是在西安等着呢。上海那边催货电报一个接一个，都火烧眉毛了。”

“解约？这是不可能的事。供不上货，可是耽误了洋大人的大事！你们恒昌倒想拍拍屁股走人？”

说完他冷冷地看着二人，表现出一副绝不同意的架势。

随即，他眼神骤然一厉，语气冰碴子似的砸下来，“莫非……这里头还藏着什么猫腻？”

陈怀仁脑门儿上汗珠子直冒，“药材是真的遭了贼，无力交货，我们恒昌药行甘愿按契约，双倍赔付定金！”

黑娃慢悠悠站起身，踱到窗边，背影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不是定金的事儿。我看，还是禀报洋大人，让他来定夺吧。”

陈怀仁心知这事没法善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吴买办，洋行的规矩您内行，可事情真要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不如咱们私下里调停调停，另想个补救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