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金税令与‘贵人’点名(1/2)
农家小地主第27章 暗金税令与‘贵人’点名: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刚亮透的,钱多多就来敲响了门。
李安早收拾利索的。强身粉备了三瓶,白玉灵米也装了三碗,都用锦盒仔细盛好。清心散只贴身揣了一瓶。储物袋挂在腰带上头,那把柴刀用布裹严实的,塞在包袱最底下。
「李兄弟,咱走吧。」钱多多搓着手的,脸上堆着笑,可眼睛底下挂着重重的黑圈。
「钱掌柜没睡好?」
「哎,心里头揣着事儿,有点紧的慌。」钱多多实话实说。「晒秋节三年才轮一回,回回都是大场面。李兄弟,你这趟要是能冒出头,我也跟着沾点儿光。」
李安没接这话茬,背上包袱。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院,朝着广场的方向走。
街道上早挤的水泄不通。车马压根过不去的,全堵在路口那儿。行人挤的摩肩接踵,挑担的、推车的、拖家带口的,都朝着一个方向涌。
李安给人潮挤的晃了两晃。
钱多多赶紧扯住他袖子。「跟紧喽,可别走散。」
俩人顺着人流往前一点点挪。空气里全是汗味儿的、食物油腻味儿的,还有各种香料混在一块儿的怪味儿。
耳朵边上嗡嗡的响,想说话都得扯开嗓子喊。
「让开!都让开!」后头有人高声吆喝。
李安一回头,瞧见几个穿青衫的汉子抬着个沉甸甸的木箱,箱子上严严实实盖着块红布。前头有个管事模样的在开道,手里挥着根鞭子,抽不开路的直接用脚踹。
人群勉勉强强让出一条缝儿。
箱子打旁边经过时,李安闻见股药香。挺浓的,还带着点儿苦味儿。
「那是百草堂的人。」钱多多把声音压的低低的。「瞧见没,箱子上有标记。」
李安瞥了一眼。红布边缘露出个徽记,是株草药的模样。
「百草堂也来参展?」
「那可不。晒秋节说是民间热闹,可郡里头排得上号的铺子都会来露脸。百草堂、万宝阁、神兵坊……全是常客。」
箱子一过去,人群立马又合拢了。继续往前挤。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头豁然开朗。
广场到了。
比昨天瞅见的更热闹。整个广场被划成一块一块的区域,每块里头都摆着桌椅,已经有不少摊位支起来了。高台子上搭着棚子,铺着红毯,摆开太师椅。台下围了一圈护卫,穿的黑甲,持着长枪,脸上没半点表情。
天上有流光一道接一道的掠过。
比昨天多的多。有的在高空盘旋,有的直接落在广场外头。落地的流光散开,露出里头的人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打扮各不一样,可那股子气息都不算弱。
「快看,那是青云宗的人。」钱多多指着一个方向。
李安望过去。
几个穿白袍的年轻人正从广场西侧进来,腰间佩着剑,步子轻快的很。周围的人自动让开条路,没人敢往上挤。
「青云宗也来凑这热闹?」
「来观礼的。」钱多多说。「晒秋节面儿上是民间活动,可郡守府主办,各大宗门都会派个人来意思意思。面儿上是交流,暗地里。。。。。。那不就是较劲。」
李安点点头。怀里忽然烫了一下。
很轻微,像给针尖扎了似的。
他手按上去,隔着衣服摸到那块令牌。
暗金色的税令,正微微发着烫。
「钱掌柜,咱们的摊位在哪儿?」
「跟我来。」
钱多多带着他往广场边缘走。越走人越少,摊位也越稀疏。到了最西头,紧挨着围墙的地方,总算停下了。
「就这儿。」李安看着眼前的摊位。
一张破旧木桌,两把竹椅子。桌上空落落的,连块铺的布都没有。背后就是围墙,墙根底下长着半人高的杂草。
「这位置。。。。。。有点偏啊。」李安说。
「没法子。」钱多多擦着汗。「好位置早让人订光了。百草堂能给咱弄个摊位,已经算不错了。刘管事说了,位置不打紧,东西好才是正经。」
他顿了顿。
「李兄弟,你那东西。。。。。。真没问题吧?」
「没问题。」
「那就好。」钱多多松了口气。「你先摆上,我去寻刘管事打个招呼。一会儿就回。」
他说完就匆匆走了。
李安放下包袱,把桌椅仔细擦了一遍。然后打开锦盒,把强身粉和白玉灵米一样样摆出来。强身粉用白瓷瓶装着,三个瓶子排成一溜。白玉灵米用木碗盛着,每碗装了半满,米粒颗颗晶莹,泛着层淡淡的莹白光泽。
清心散他没拿出来。自个儿在竹椅上坐下的,静静等着。
周围渐渐闹腾起来。
隔壁摊位是个卖灵符的,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正把一沓沓黄纸符往桌上摆,嘴里还念念有词。再隔壁是卖法器的,摊子上摆着几把飞剑,剑身寒光闪闪的晃眼。
对面摊位更热闹。摊主是个大嗓门的胖子。
对面摊位更热闹。摊主是个大嗓门的胖子。
「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赤炎土!培育火属性灵植必备!买三送一,错过可就得再等三年喽!」
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的问着价。
李安看着,没动。时间一点点淌过去。
太阳升的老高,晒的人头皮发烫。广场上人声鼎沸,各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讨价还价的、显摆宝物的、拌嘴吵架的,什么动静都有。
只有李安这儿,冷冷清清的。
偶尔有人打摊位前路过,瞥上一眼的,脚步都不带停。
「卖啥的?」「强身粉,灵米。」
「强身粉?哪个铺子出的?」
「自个儿做的。」「自个儿做的?」
那人笑了,摇摇头走了。李安没吭声。
他默默数了数,一个时辰里,打跟前过去十七个人。停下脚的三个,开口问话的两个,真掏钱买的一个都没有。
怀里的令牌一直在发烫。
持续的,低低的烫。像揣了块温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李安把手伸进怀里,攥住那令牌。
暗金色的。上头云纹静静趴着,可温度半点不减。
他抬眼望向广场中心。
高台上已经有人了。几个穿官服的老者坐在太师椅里,喝着茶聊着天。台下护卫更多了,黑压压的一片。
郡守府的人。令牌发烫。。。。。。是跟郡守府有关?
李安收回目光,继续等。又过了半个时辰。
钱多多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李兄弟,情况不妙啊。」「咋说?」
「我刚打听了一圈。」钱多多把声音压的极低。「今年晒秋节,拿出来的好东西可不少。百草堂捧出一株三百年的血参,万宝阁献了件防御法器,神兵坊更狠,直接弄了把上古残剑出来。评判团那几位老爷的眼睛,全给这些吸过去了,咱们这种小玩意儿。。。。。。」
他没再说下去。李安点点头。
「刘管事那头呢?」
「刘管事说了,清心散他已经递上去了。可递上去的东西太多,管事的爷们没空细看,就给搁一边儿了。」钱多多叹了口气。「李兄弟,这回。。。。。。怕是悬。」
「没事。」
「你还能这么稳当?」钱多多有点急了。「要是晒秋节上没半点成绩,回去咋跟刘管事交代?地图那事儿。。。。。。」
「地图我会交。」李安说。「晒秋节是晒秋节,地图是地图。」
「可刘管事要的是两样都成!」
「成不成的,他说了不算。」钱多多一下愣住了。
李安没再解释,目光转向隔壁。
卖灵符的老头正跟人吵的脸红脖子粗。
「你这符纸根本不对!朱砂里头掺了水,灵力根本锁不住!」
「放屁!老子画符三十年,从没出过岔子!」
「三十年?三十年就画出这种玩意儿?你瞅瞅这纹路,歪成啥德行了!」
吵的挺凶。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李安看着看着,忽然觉出点不对来。
吵架的老头,面红耳赤的,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可他手指头在微微发抖,呼吸很急,胸口起伏的厉害。
不像是气的。倒像是。。。。。。身体有毛病?
老头吵到一半的,忽然就捂住了胸口,身子晃了两晃。
对面那人吓了一跳。「喂,你可别装相!」
老头没吭声,扶着桌子大口喘气。脸色从通红唰一下转成煞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周围人呼啦一下往后退。「咋回事这是?」
「犯病了?」「快叫大夫!」
乱糟糟的一片。李安站起来,走了过去。
「让让。」
他挤进人群,走到老头身边。
老头抬起头看他,眼神有点涣散。
「你。。。。。。」
李安从怀里掏出那瓶清心散,拔掉木塞,倒出一点在自个儿掌心。
李安从怀里掏出那瓶清心散,拔掉木塞,倒出一点在自个儿掌心。
淡红色的药液,甜香味儿散开。「试试。」
老头盯着那药液,没动。「不要钱。」李安又说。
老头犹豫了一下,伸出颤抖的手,蘸了点药液,送到嘴边舔了舔。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舔完,他闭上了眼睛。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看。
几息之后,老头睁开了眼。
脸上的煞白褪了点,呼吸也平缓了些。手指头不抖了。
他盯着李安。「这是啥东西?」
「清心散。」
「清心散?」老头皱了皱眉。「血婴藤炼的?」
「是。」
「血婴藤的药性可没这么温和。」
「变异种。」老头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李安摊位前,拿起一瓶强身粉,拔掉塞子凑到鼻尖闻。
闻了很久很久。
又用手指沾了点粉末,在指尖细细的捻,慢慢的搓。
然后他放下强身粉,看向那几碗白玉灵米。
「这米。。。。。。」「自个儿种的。」
「盐碱地?」李安顿了一下。
「你咋知道?」
「米粒里头有股子味儿。」老头说。「很淡,可瞒不过我。」
他凑近木碗,又仔细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盐碱地。地底下。。。。。。有东西。」
李安没接话。老头直起身,看向他。
「小伙子,叫啥名儿?」「李安。」
「李家村的?」「是。」
「种了几亩地?」「三亩。」
「三亩盐碱地,能种出这种米。。。。。。」老头点了点头。「有点本事。」
他转身要走。「老丈。」李安叫住他。
老头回过头。「你的病,还没好利索。」
老头笑了。「我知道。」
「清心散只能缓缓,治不了根。」
「我也知道。」「那你还。。。。。。」
「因为我好奇。」老头说。「好奇你这清心散是咋炼出来的,好奇你这米是咋种出来的,更好奇你一个庄稼把式,哪儿来的这么多门道。」
他看着李安。
「晒秋节完了,有空聊聊?」
「有。」
「那成。」老头摆摆手,走了。
人群慢慢散开。钱多多凑过来,眼睛发亮。
「李兄弟,那老头谁啊?看着可不一般。」
「不知道。」「他刚才说你的米。。。。。。」
「他看错了。」钱多多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问。
摊位前又冷清下来。可这回,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远处有人朝这边指指点点的,低声议论着什么。
「瞧见没?刚才那老头,好像是。。。。。。」
「谁啊?」
「不认识。可你瞅他检查东西那手法,像不像内行里的内行?」
「内行多了去了。」
「不一样。他那手指捻药粉的架势,没几十年功夫下不来。」
「真的假的?」「反正。。。。。。不简单。」
「真的假的?」「反正。。。。。。不简单。」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李安坐回竹椅,手按着怀里的令牌。
烫。更烫了。
他看向高台。
台上,几个评判正品着茶。其中一个穿紫袍的老者放下茶杯,招来个护卫,低声说了句什么。
护卫点点头,匆匆下了台。那方向。。。。。。好像是朝这边来的?
李安收回目光,继续等。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广场上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入口。
一队人马进来了。不是走进来的,是飞进来的。
八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一辆华盖马车,车轮离地三寸,就那么悬浮着往前行。马车通体漆的乌黑,车窗垂着金线织就的帘子,帘子后头隐约坐着个人影。
马车两侧,跟着十六名护卫。清一色的黑甲,腰佩长刀,气息凛冽的逼人。
队伍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道宽阔的口子。
连高台上的评判们都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马车在广场正中央停下。
金线帘子掀开,先下来个侍女,然后从里头伸出一只手。
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接着,一个人探身出来。
是个年轻男子。穿着月白长衫,外头罩着件银丝软甲,腰间挂了块玉佩。长相挺俊秀的,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站在马车旁,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怀里,令牌烫的像块烙铁。李安握紧的,手指压的生疼。
年轻男子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高台上。
「郡守大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