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螳螂、蝉与黄雀（1/2）

农家小地主第23章 螳螂、蝉与黄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柳霜转身就往外走。

李安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

巷子外头。。。。。。战场已经给控制住的差不多了。

五个执法队员动作挺利落。他们分了三组。一组在捆俘虏。麻绳绕着那些人的手腕。。。。。。再绕上脚踝。。。。。。打的都是死结。俘虏们跪在地上。。。。。。一个个都低着脑袋。有的身子在抖。。。。。。有的眼神直发愣。

另一组在处理伤员。伤员分两种。匪徒那边的。。。。。。还有执法队自己人。

匪徒的伤员。。。。。。就简单止个血。撕块布条。。。。。。往伤口上胡乱一缠。。。。。。就算完事儿。执法队自己人就不一样了。有个队员手臂挨了一刀。。。。。。伤口不算深。另一个队员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倒出些药粉撒上去。。。。。。再裹上干净的绷带。

第三组在检查现场。他们蹲在地上。。。。。。翻看着那些匪徒的尸体。检查伤口。。。。。。检查随身带的东西。偶尔掏出个小本子。。。。。。往上记几笔。

柳霜走到那个光网前头。匪徒的头目还困在里头。光网那金色的细线勒进他肉里。。。。。。勒出一道道的血痕。

他抬起头看见柳霜。。。。。。眼里闪过一股子怨毒。

柳霜没管他的眼神。她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个符文。

光网一下子松开了。

匪徒头目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柳霜一脚就踩在他胸口上。脚上穿的靴子。。。。。。靴底还沾着土。

「别动。」

匪徒头目不动了。

柳霜低头瞅着他。「名字。」

「。。。。。。赵猛。」

「黑风寨里什么职位？」

「。。。。。。三当家。」

「这回下山。。。。。。谁下的令？」

「大当家。」

「目的？」

赵猛不吭声了。

柳霜脚上加了点劲儿。赵猛闷哼一声。。。。。。胸口给踩的往下陷了一截。

「目的。」

「。。。。。。收粮。」

「收粮？」柳霜的声音冷了下去。「黑风寨什么时候缺粮缺到要下山抢三个村子了？」

赵猛咬紧了牙。

柳霜弯下腰。。。。。。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扯。

赵猛的脑袋被扯的仰了起来。

「我问最后一次。」柳霜盯着他的眼睛。「目的。」

赵猛的嘴唇动了动。

。。。。。。

李安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

他没凑过去。就在五步开外。。。。。。身子靠着墙。

眼睛在看。。。。。。耳朵也在听。

手也没闲着。

他趁没人注意。。。。。。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个东西。

是个储物袋。黑布的。。。。。。上头沾着血。不知道是哪个匪徒掉的。

他飞快把储物袋塞进怀里。

然后才站起身。。。。。。继续看。

赵猛还在挣扎。

「说了。。。。。。也是死。。。。。。」

「不说现在死。」柳霜说。「说了。。。。。。也许能活。」

赵猛惨笑了一声。「活？你以为。。。。。。我还能活？」

他忽然抬起头。。。。。。死死盯住柳霜。

「你们执法队。。。。。。懂个屁！」

声音嘶哑的像面破锣。

声音嘶哑的像面破锣。

「黑风寨是棋子！我也是棋子！你们。。。。。。连棋子都算不上！」

柳霜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猛咧开嘴。嘴里有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有人要血食。有人要魂魄。我们。。。。。。就是送货的。」

「谁要？」

「不知道。」

「不知道？」

「真不知道。」赵猛笑。「那人蒙着脸。。。。。。穿黑袍。给了定金。。。。。。一百块灵石。说事成之后再给三百。」

「黑袍人？」柳霜的声音紧了紧。「什么特征？」

「没特征。」赵猛说。「声音沙哑。。。。。。分不出男女。身上有股味儿。。。。。。像。。。。。。像腐烂的木头。」

柳霜沉默了。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黑袍人。腐烂木头的味道。

和他在废矿坑里遇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握紧了手里的青锋锄。

「继续说。」柳霜说。

「就这些了。」赵猛说。「那人说。。。。。。要新鲜的血食。越新鲜越好。魂魄要完整的。。。。。。不能散。」

「怎么交货？」

「晒秋节前一天。」赵猛说。「在郡城南门外十里坡。他会派人来取。」

柳霜盯着他。「你在撒谎。」

「我没。。。。。。」

「十里坡是官道。」柳霜说。「人来人往。在那儿交货。。。。。。你是嫌命长？」

赵猛表情僵了一下。

「说真的。」柳霜脚上又加了力。

赵猛疼的额头直冒汗。

「在。。。。。。在黑风山北面。。。。。。有个废弃的矿洞。」

「矿洞具体位置？」

「我说不出来。。。。。。得带路。」

「带路？」柳霜冷笑。「你想逃？」

「不是。。。。。。」赵猛急道。「那地方不好找。没记号。。。。。。进不去。」

柳霜没说话。

她看着赵猛。。。。。。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脚。

赵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捆起来。」柳霜对旁边的执法队员说。「带回镇上。。。。。。慢慢审。」

两个执法队员走过来。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镣铐。镣铐是黑色的。。。。。。上头刻着符文。

一人抓住赵猛一条胳膊。

赵猛没反抗。

他躺在地上。。。。。。眼睛望着天。

李安看着他。

总觉得。。。。。。哪儿不对。

太顺利了。一个悍匪头子。。。。。。这么容易就招了？

他盯着赵猛的脸。

赵猛脸上。。。。。。那道疤在动。

不是真动。是皮肤底下的什么东西。。。。。。在慢慢蠕动。

像。。。。。。虫子。

李安瞳孔一缩。

「等等。。。。。。」

「等等。。。。。。」

他脱口而出。

可晚了。

赵猛忽然笑了。

笑声很怪。不像是人的笑。。。。。。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嘿嘿。。。。。。嘿嘿嘿。。。。。。」

两个执法队员停下动作。他们看向赵猛。

赵猛还在笑。笑着笑着。。。。。。他眼睛里流出血来。

不是眼泪。是血。暗红色的血。。。。。。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好！」一个执法队员惊道。「禁制！」

他抬手就要封赵猛的经脉。

可赵猛的身体。。。。。。已经开始膨胀。

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死命钻。左突右撞。。。。。。把皮肤顶起一个个鼓包。

鼓包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退！快退！」

柳霜厉声喝道。

两个执法队员松开手。。。。。。往后急退。

赵猛躺在地上。。。。。。身子像吹气球一样涨大。衣服给撑破了。。。。。。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

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黑色的符文。

符文像活的一样。。。。。。在皮肤表面飞快游走。

赵猛的笑声停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然后。。。。。。他整个人炸开了。

不是baozha。是。。。。。。崩解。

皮肤裂开。。。。。。血肉飞溅。骨头碎成渣。。。。。。混着血肉喷的到处都是。

离得最近的那个执法队员。。。。。。给溅了一身。

他僵在原地。

柳霜冲过去。。。。。。一把将他扯开。

赵猛原来躺的地方。。。。。。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烂泥。烂泥里。。。。。。有几块碎布条。。。。。。还有一把断裂的鬼头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还混着一股。。。。。。腐木的臭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俘虏堆里。。。。。。有人尖叫起来。

「禁制！是禁制！」

「三当家被种了禁制！」

「我们。。。。。。我们会不会也。。。。。。」

俘虏们骚动起来。

执法队员立刻拔剑。

「安静！」

可俘虏们安静不下来。他们看着那滩烂泥。。。。。。脸都白了。

柳霜站在烂泥前头。她低头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安也看着。

他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没吐出来。

禁制。黑袍人下的禁制。

一旦泄露关键信息。。。。。。立刻触发。肉身崩解。。。。。。魂魄。。。。。。恐怕也散了。

够狠。

柳霜转过身。她看向俘虏堆。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俘虏们不敢抬头。

「现在。。。。。。谁还想说点什么？」柳霜的声音挺平静。「在禁制触发之前。」

俘虏们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的匪徒抬起头。

「我。。。。。。我说。」

他声音直发抖。

「说。」

「三当家说的。。。。。。大部分是真的。」瘦小匪徒说。「黑袍人。。。。。。确实给了定金。要血食和魂魄。」

「交货地点呢？」

「不是矿洞。。。。。。是。。。。。。是乱葬岗。」

「哪个乱葬岗？」

「黑风山南面。。。。。。那个埋无名尸的乱葬岗。」

柳霜盯着他。「为什么刚才赵猛要说矿洞？」

「他。。。。。。他想引你们去矿洞。」瘦小匪徒说。「矿洞里有埋伏。黑袍人安排的。」

「埋伏多少人？」

「不知道。」瘦小匪徒摇头。「我们这种小喽啰。。。。。。没资格知道。」

「还有呢？」

「还有。。。。。。」瘦小匪徒咽了口唾沫。「黑袍人。。。。。。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他。。。。。。他有同伙。」瘦小匪徒说。「我见过一次。黑袍人身边。。。。。。跟着个穿白衣服的。戴面具。。。。。。看不清脸。」

「白衣人？」

「嗯。」瘦小匪徒点头。「那白衣人身上。。。。。。有股药味儿。很浓的药味儿。」

柳霜没再问。

她转身对执法队员说。「把他们分开审。每个人单独问。。。。。。问同样的问题。谁的回答对不上。。。。。。」

她没说完。

执法队员懂了。

他们开始把俘虏一个个拖走。拖到不同的屋子。。。。。。分开审问。

柳霜转身，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李安身上。

她朝李安走过来。

李安站直了身体。

「你看见了。」

「看见了。」李安说。

「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

「没想法？」柳霜看着他。「你刚才喊‘等等’。」

李安心里一紧。

他确实喊了。在赵猛身子出现异变之前。

「我。。。。。。」他顿了顿。「我看见他脸上的疤在动。」

「疤在动？」

「嗯。」李安说。「皮肤底下。。。。。。有东西。」

柳霜沉默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那滩烂泥。烂泥里。。。。。。有几条细小的。。。。。。黑色的虫子。

虫子已经死了。身子干瘪的。。。。。。像被抽干了。

「蛊虫。」柳霜说。「禁制里掺了蛊。一旦触发。。。。。。蛊虫先吞噬魂魄。。。。。。再引爆肉身。」

她说的挺平淡。

李安听的脊背发凉。

「黑袍人。。。。。。到底是什么人？」

「黑袍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柳霜说。「但肯定不是好人。」

她没再多说，走向老槐树下。树下。。。。。。那两个重伤的匪徒还躺在地上。一个脑袋开了瓢。。。。。。一个胸口炸烂了。

都已经没气了。

柳霜蹲下身。。。。。。检查他们的尸体。

她从那个胸口炸烂的匪徒怀里。。。。。。摸出个储物袋。

储物袋也是黑色的。。。。。。沾满了血。

她打开储物袋。。。。。。往里看了看。

然后。。。。。。她皱起眉。

李安走过去几步，保持距离看着。

「怎么了？」

柳霜没回答。她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几块碎灵石。。。。。。一把匕首。。。。。。一包干粮。。。。。。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是白色的。雕成狼头的形状。

狼头玉佩。

李安眼睛眯了起来。

这玉佩。。。。。。他见过。

在柳霜那儿。

上次柳霜来村里。。。。。。他偷看到她腰间挂着一块一模一样的。

柳霜捡起玉佩。她盯着玉佩。。。。。。看了很久。

「认识？」李安问。

柳霜没说话。

她把玉佩收进怀里。然后起身。

「今天的事儿。。。。。。不要对外说。」

「包括赵猛说的那些？」

「尤其是那些。」

「为什么？」

「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柳霜说。「黑袍人的目标。。。。。。是血食和魂魄。你这种灵农。。。。。。魂魄纯净。。。。。。是上好的材料。」

李安后背冒出冷汗。

「那。。。。。。」

「最近别出村。」柳霜说。「晒秋节。。。。。。也尽量别去。」

「晒秋节我必须去。」李安说。「我有请柬。」

柳霜转头看他。

「鎏金请柬？」

「嗯。」

「谁给的？」

「百草堂。」

柳霜沉默了一会儿。

「百草堂。。。。。。」她低声说。「那你自己小心。」

她伸手进怀里，

掏出个沾血的储物袋，扔给李安。

李安接住。袋子沉甸甸的，布料粗糙，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尸体上硬扯下来的。

「你的陷阱有功，这是赏赐。」柳霜说。「另外。。。。。。」

她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

「晒秋节，郡守府的水很深，带上眼睛，管好舌头。」

李安握紧了储物袋。

柳霜看着他，声音又低了一分。

柳霜看着他，声音又低了一分。

「还有，你家里那个‘麻烦’，最好尽快处理掉。」

李安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柳霜。

柳霜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麻烦？」李安装傻。

「那个昏迷的女子。」柳霜说。「她在你家里吧。」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柳霜说。「上次去你家。。。。。。你院子里的血迹没擦干净。屋里有药味儿。」

她顿了顿。

「执法队办案，眼力是基本功。」

李安握紧了拳头。

「她。。。。。。她只是受伤了。」

「我知道。」柳霜说。「但她身上的伤。。。。。。不是普通伤。」

「你看过？」

「没看过。」柳霜说。「可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有股很淡的。。。。。。血腥气。不是外伤的血腥气。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李安没说话。

「她是修士。」柳霜说。「而且修为不低。这种人在你家昏迷。。。。。。只会给你惹祸。」

「我已经惹祸了。」李安说。「黑风寨。。。。。。」

「黑风寨只是开始。」柳霜打断他。「如果黑袍人的目标是她。。。。。。那你的村子。。。。。。就完了。」

她看着李安。

「听我一句劝。在她醒来之前。。。。。。把她送走。送到镇上医馆。。。。。。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埋了。」

李安瞳孔一缩。

「你。。。。。。」

「我说的是实话。」柳霜的声音很冷。「有些麻烦。。。。。。沾上了就甩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解决。」

她转身，对不远处的执法队员挥了下手。

两个队员立刻跑过来。

「队长。」

「押俘虏回镇。分开关押。」柳霜说。「我去趟黑风山南面的乱葬岗。」

「队长，您一个人？」

「一个人方便。」柳霜说。「你们回去把口供整理好，等我回来。」

「是。」

执法队员们开始集合俘虏。用绳子串成一串，准备押走。

柳霜没再看李安，转身往村外走。

李安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个沾血的储物袋。

脑子里乱糟糟的。

柳霜知道了。

她知道那个女子的存在。

她还建议。。。。。。埋了。

李安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储物袋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但柳霜给的，应该不会太差。

可这东西。。。。。。换来的警告。。。。。。更值钱。

晒秋节的水很深。

家里的麻烦要处理。

他深吸了口气。

他深吸了口气。

把储物袋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往家走。

路过战场时。。。。。。他停下脚步。

执法队员还在审俘虏。分开审。。。。。。一个个审。

他看见那个瘦小匪徒被拖进一间屋子。门关上。。。。。。里面传来惨叫声。

很快。。。。。。门开了。

瘦小匪徒被拖出来。满脸是血。。。。。。但还活着。

下一个被拖进去。

李安没再看。

他绕到村子西头。

那儿。。。。。。有他埋的陷阱。

爆裂豆用掉了大半。但还有些没触发的。

他蹲下身。。。。。。开始挖。

挖出一个个小陶罐。陶罐里。。。。。。是还没用的爆裂豆。

他一个个收进储物袋。

还有那些铁骨草种子。有些已经发芽了。。。。。。但还没完全催生。

他小心地把种子挖出来。种子表面已经裂开。。。。。。露出里面淡绿色的胚芽。

还能用。

他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