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带刺的‘礼物’(1/2)
农家小地主第17章 带刺的‘礼物’: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晨光把影子拖的很长。
李安背着苏晚,走在回李家村的土路上。他迈的步子比平时小,落脚也轻,尽量不扬起尘土。背上那人轻的像一捆干柴,可那份重量不只在肩头,更往脊梁骨里沉甸甸的压着。
阿呆趴在他肩头。果皮颜色随着四周光线变化,从青绿慢慢转向灰扑扑的黄。。。。。。这是它伪装成普通果子的状态。
离村口还有半里地时,李安停下了。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躲进路边的荒草丛里。草丛有半人高,枯黄的杆子支棱着,刚好能遮住身形。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个人。
不是村里的人。
这人穿了身褐色粗布衣裳,打扮的像过路行商,头上戴顶破斗笠。他靠在槐树干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半眯,像在打盹。
但李安看见他右手一直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着。。。。。。那是随时能掐诀起术的手势。
左手搭在腰间布囊上。那布囊鼓囊囊的,形状不太对劲,不像装的干粮。
李安蹲下身,把苏晚轻放在草丛里。阿呆从他肩上滑下来,滚到苏晚脸旁边,用秃毛脑袋顶了顶她的下巴。
「死了?」
「没死。」李安盯着槐树下那人,「但快了。」
「那人在等谁?」
「等我。」
他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更深的草丛里,然后趴下来,用胳膊肘撑住地面,慢慢往前挪。
挪到能看清村口全貌的位置,停住。
那人还在槐树下。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村东头小路上来了个挑粪的村民,是邻家王老汉。王老汉走到槐树下,放下担子喘气,冲那人点了点头。
那人也点了下头,没说话。
王老汉歇够了,挑起粪桶继续往田里走。等人走远,那人才从怀里摸出个小竹筒,拔开塞子,倒出点东西在掌心。
距离太远,看不清。
但李安看见那人把掌心里的东西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重新装回竹筒,塞进怀里。
不是香料。香料不会用那种谨慎的姿势闻。
是药粉。或者。。。。。。毒。
李安收回视线,爬回苏晚身边。阿呆正用果皮蹭她的脸颊,蹭一下,停一会儿,像在试体温。
「咋样?」李安问。
「凉。」阿呆说,「跟井水似的。」
李安伸手探了探苏晚的颈侧。脉搏比昨晚更弱,跳三下停一下,像条随时会断的线。
腐心散的毒在往里钻。他灌下去的那半瓶解毒剂,顶多再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内,他得绕过村口那个钉子,把苏晚弄回家,然后找法子续她的命。
李安站起身,环顾四周。李家村三面环山,正面只有村口一条大路。但背面那片乱石岗,有条窄缝能通到后山——他之前探雷击木的时候发现的。
那缝很窄,得侧着身子挤过去。里头黑,有积水,还有股子腐叶烂泥的味儿。
但能绕开村口。
李安重新背起苏晚,转身朝乱石岗走。
阿呆跳到他肩上,果皮颜色变深了一点。。。。。。这是它紧张时的反应。
「那人会跟过来吗?」
「不知道。」李安说,「但赌他不会。盯梢的钉子,位置固定了就不会乱动。动了,容易暴露。」
「万一他动了呢?」
「那就拼命。」李安走的很快,脚步却轻,踩在枯草上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我一条命,你一条命,这女人一条命。三条命换他一条,不亏。」
阿呆不吭声了。它把脑袋缩进果皮里,只留两只小眼睛露在外面,警惕的转着。
乱石岗还是老样子。灰白的石头堆成一片,石头缝里长着些蔫巴巴的杂草。李安背着苏晚,绕到岗子最西头,那里有几块巨大的卧牛石,石头底下有条不起眼的裂缝。
裂缝口子被枯藤遮着大半。李安拨开藤蔓,侧身挤进去。
里头比外头暗的多。光线从石缝顶上漏下来几缕,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地面湿滑,长满青苔,踩上去得特别小心。
李安一只手扶着石壁,一只手托住背上的苏晚,慢慢往前挪。
阿呆从他肩上跳下来,滚到前面探路。果皮在昏暗里泛着淡淡的青色荧光。。。。。。这是它夜间行动时会有的变化。
阿呆从他肩上跳下来,滚到前面探路。果皮在昏暗里泛着淡淡的青色荧光。。。。。。这是它夜间行动时会有的变化。
「前面有水坑。」阿呆的声音在石缝里回荡,带着点嗡嗡的回音,「绕左边。」
李安照它说的走。左脚踩进一处浅坑,积水没到脚踝,冰凉刺骨。
背上的苏晚突然抽搐了一下。
很轻微,像鱼在砧板上最后的弹跳。
李安停住脚步,侧耳听她的呼吸。呼吸声更弱了,几乎听不见。
他加快速度。
石缝很长,走了快一炷香时间才看见出口的光。出口被一堆枯枝烂叶堵着,李安用脚踢开,挤了出去。
外面是后山的背阴坡。树木茂密,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从这里能看见李家村的屋脊,距离约莫二里地。
李安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自家屋子后头摸过去。
他走的很小心,专挑树木密集的地方钻。身上那件粗布麻衣沾满了泥水草屑,混在落叶堆里,远看就像个移动的土包。
快到自家后院墙的时候,李安又停了一次。
他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盯着自家屋子看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屋子门窗紧闭,和他离开时一样。院子里那口破水缸还歪在墙角,缸沿上停着只麻雀。
没有异常。
但他还是没直接过去。他捡起块小石头,朝院墙扔过去。
石头砸在土墙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麻雀飞走了。屋子里没有动静。
又等了几个呼吸,李安才背着苏晚,快步冲到后院墙根下。后院墙有个豁口,不大,刚好能钻个人进去。他先把苏晚从豁口塞进去,然后自己侧身挤过。
落地时,脚下踩到块松动的砖,砖头翘起来,差点崴了脚。
李安稳住身子,弯腰把苏晚抱起来,推开后门钻进屋里。
屋里空气浑浊,混着灰尘和霉味。他把苏晚放到床上,转身闩好前后门,又扯下挂在墙上的破草席,堵住窗户缝隙。
做完这些,他才喘了口气。
阿呆从豁口滚进来,果皮上沾满枯叶。它跳到桌上,用秃毛脑袋顶开油灯罩子,瞅了眼灯油。
「还剩一半。」
「够用了。」李安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瓢。冷水下肚,脑子清醒了些。
他走到床边,俯身检查苏晚。
女子脸色白的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滞。脖颈右侧那个针孔周围,青紫色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蛛网,又像树根的脉络。
李安扒开她的眼皮。瞳孔涣散的厉害,眼白里布满血丝。
他伸手去解她的衣襟。阿呆在桌上叫了一声。
「你干啥?」
「检查。」李安头也不回,「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
「她是女的!」
「我知道。」李安解开最外面那层粗布衣裳的扣子,露出里头贴身的白色中衣。中衣料子细软,不是普通农户穿得起的棉布,而是掺了丝的混纺。
中衣领口绣着个小小的标记。
一朵五瓣花,花瓣细长,花心处点着点朱红。
百草堂的标记。但和那枚生锈徽章上的款式不太一样。。。。。。徽章上的花是七瓣,花瓣圆润,花心空白。
李安记下这个区别。他继续解中衣的系带,动作很快,但手指稳,没有多余触碰。
中衣下面还有件小衣。小衣是浅杏色的,料子更薄,能隐约看见皮肤颜色。李安没再往下解,而是把小衣领口往旁边拨了拨,露出脖颈到肩膀的皮肤。
皮肤上除了那个针孔和黑色纹路,没有别的伤口。
但李安注意到,小衣内衬的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丝线。丝线绣成的不是花纹,而是一排排微小的符文字符。。。。。。他一个都不认识。
万物图鉴弹了提示。
检测到微型禁锢阵法纹路(已破损)。
功能:抑制灵力运转,干扰短期记忆。
破损原因:外力强行剥离(残留剥离痕迹)。
备注:此类阵法常用于审讯或情报源控制。
备注:此类阵法常用于审讯或情报源控制。
李安盯着那些银色丝线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把小衣领口拉回去。
他转到苏晚身侧,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着。
后颈处,针孔正下方约莫两寸的位置,皮肤底下有个微微的凸起。不大,就米粒大小,摸上去硬硬的。
李安从怀里掏出那包银针,挑出最细的一根,在油灯火焰上燎了燎。然后他用左手按住凸起周围的皮肤,右手捏着银针,慢慢刺进去。
针尖碰到硬物的瞬间,苏晚身体猛地一颤。
李安停住,等颤动过去,才继续往里探。针尖拨开皮肉,触到那粒硬物,轻轻一挑——
一颗黑色的小珠子被挑了出来。
珠子滚落在床单上,表面光滑,泛着金属光泽,大小和黄豆差不多。珠子中间有道细缝,像是能打开。
李安用银针把珠子拨到油灯光下仔细看。珠子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纹路组成一个扭曲的符号。。。。。。和血煞聚灵阵图上的某个节点符号有七分相似。
万物图鉴又弹提示。
检测到记忆封印珠(低阶法器)。
功能:抽取并存储目标特定时间段记忆(通常为三至七日)。
状态:已激活,存储内容已被读取。
读取痕迹:三日前。
备注:读取者手段粗暴,导致法器核心受损,无法二次使用。
李安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很久。
三日前被读取。苏晚是昨晚才被黑衣人扔给他的。也就是说,在黑衣人抓住她之后、扔给他之前,有人先一步读取了她脑子里的东西。
黑衣人?还是黑衣人背后的组织?
读取记忆需要时间,也需要特定法器。黑衣人当时在山谷里,身上除了种子和阵图,没带别的大件东西。
所以读取记忆的,很可能另有其人。
而黑衣人把苏晚扔给他,不是因为好心,而是因为。。。。。。她已经没用了。
记忆被掏空,只剩个空壳子。毒入心脉,活不过三天。这样一个废人,扔给他当「筹码」,其实是在测试他的能力。
看他能不能从废人嘴里撬出东西。
看他有没有价值继续合作。
李安把记忆封印珠捡起来,用布擦干净,塞进怀里。这东西虽然废了,但材质特殊,以后说不定能拆了做别的用。
他重新把苏晚翻过来,让她平躺。然后他开始脱她的鞋子。
鞋子是普通的黑色布鞋,鞋底磨的挺薄,但鞋帮里衬的料子不错。李安摸了一遍鞋底,没藏东西。
他又检查了她的头发。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绾着,簪子就是普通的桃木,没刻字,没标记。
最后他检查了她的袖口和裤脚。
在右边袖口的夹层里,他摸到一块硬片。
李安用针挑开缝线,从夹层里抽出一块薄薄的铁片。铁片长方形,约莫两指宽,三指长,边缘打磨的圆滑。正面刻着字:
「百草堂·内务执事·苏晚」
背面刻着编号:甲酉十七。
内务执事。不是外勤,不是丹师,不是采药人。是管内部事务的。
管账的?管库的?还是管人事的?
李安把铁片也收起来。他重新给苏晚穿好衣服,盖好被子,然后走到桌边坐下。
阿呆滚到他手边。「找到啥了?」
「身份牌。」李安说,「百草堂内务执事,管内部事务的。品阶不高,但位置关键。」
「关键在哪?」
「内务执事能接触账目。」李安盯着油灯跳动的火苗,「药材进出库记录,采购清单,分发台账。。。。。。这些都得经过内务执事的手。要是想从里头抠点油水,或者偷偷往外运点东西,内务执事是最容易下手的环节。」
「所以她手里真有账目?」
「有。」李安点头,「但已经被抽走了。那颗珠子就是证据。黑衣人组织抓她,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她脑子里的账。账到手了,她也就没用了。扔给我,一来是测试,二来。。。。。。可能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再榨出点别的东西。」
「比如?」
「比如她有没有留后手。」李安说,「管账的人,最懂怎么藏东西。明面上的账目交出去了,暗地里可能还藏了副本,或者记了些不能见光的东西。黑衣人组织不确定她藏没藏,所以让我来试。。。。。。我要是能救活她,撬开她的嘴,就能拿到第二份情报。我要是救不活,他们也没损失。」
阿呆果皮颜色变深了。
「那咱们不是被当枪使了?」
「那咱们不是被当枪使了?」
「一直都是。」李安从怀里掏出那张列着六项需求的纸,摊在桌上,「从黑衣人找上我开始,我就是他手里的枪。区别只在于,我这把枪是愿意合作,还是宁折不弯。」
他拿起笔,在“腐心散解药配方”后面打了个问号。
「但现在有个问题。」他说,「黑衣人组织读取了她的记忆,知道她手里有账。那百草堂知不知道她被抓了?知不知道账目泄露了?」
阿呆愣住。李安继续往下说。
「如果百草堂知道,那现在苏晚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收留她,谁就是跟百草堂作对。黑衣人组织把她扔给我,可能不只想测试我的能力,还想让我当替罪羊。。。。。。万一事情败露,百草堂追查过来,查到的是我,不是他们。」
「如果百草堂不知道呢?」
「那更麻烦。」李安放下笔,「这意味着黑衣人组织在百草堂内部有眼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一个内务执事,还能瞒住消息。这样的组织,实力比我想的还要深。跟他们合作,等于跟虎谋皮。」
屋里安静下来。油灯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响。
阿呆用秃毛脑袋蹭了蹭李安的手背。
「那。。。。。。咱们把她扔了?」
「扔了没用。」李安摇头,「黑衣人知道她在我这儿。扔了,他们只会觉得我没用,然后换种方式『测试』我。可能是直接动手,也可能是断掉合作。。。。。。没了他们牵制钱多多和百草堂,我死得更快。」
「救又救不活,扔又不能扔。。。。。。」阿呆果皮皱了起来,「这不死局吗?」
「不一定。」李安站起身,走到床边,重新检查苏晚的脉搏。
脉搏还是弱,但没继续恶化。他灌下去的那半瓶解毒剂,似乎起了点作用,把毒的扩散速度拖慢了。
他走回桌边,从铁皮箱子里翻出剩下的两瓶半解毒剂。瓶子是粗陶的,瓶口用木塞堵着,塞子上刻着细线。。。。。。这是他记录批次的方式。
一瓶是第一批试做的,用了阿呆三滴「恐惧精华」,混合七种普通草药。药效猛,但副作用大,喝下去会心跳加速,浑身发冷。
另一瓶是第二批改良的,只用了一滴「悲伤精华」,草药换了五种,加了点蜂蜜调和。药效温和,但见效慢。
最后半瓶是第三批,还没完全做好,只加了半滴「愤怒精华」。。。。。。这是阿呆前两天因为他不给晒太阳,气出来的。药性不稳定,他没敢用。
李安拔开第一批那瓶的木塞,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药味冲鼻,带着股铁锈似的腥气。
他犹豫了一下,倒出小半勺,兑进一碗温水里。药液溶进水里,颜色变成浑浊的褐红色。
他端着碗走到床边,扶起苏晚,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碗沿凑到她嘴边,慢慢往里灌。
药液流进喉咙。灌到第三口的时候,苏晚的喉咙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李安继续灌。一碗药灌完,他把碗搁到一边,让苏晚重新躺下,然后盯着她的脸看。
约莫过了三十个呼吸,苏晚的脸色开始变化。
从惨白慢慢转向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明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嘶声。
然后她开始发抖。
不是抽搐,是全身性的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臂、肩膀、躯干。牙齿磕碰着,发出咯咯的响声。
李安按住她的手腕。脉搏跳的又快又乱,像受惊的兔子。
「药效太猛了。」阿呆滚到床边,果皮颜色变成担忧的淡蓝色,「她会烧坏的。」
李安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银针包,抽出三根针,在油灯上燎过,然后分别扎进苏晚头顶的百会穴、胸口的中庭穴、小腹的气海穴。
针扎下去,苏晚的颤抖稍微减轻了些。但潮红没退,呼吸还是急促。
李安又等了十几个呼吸,见她没有进一步恶化,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拔掉银针,用布擦干净收好。然后从桌上拿起那张百草堂身份铁片,又掏出从山谷骸骨旁捡到的那枚生锈徽章,把两样东西并排摆在油灯光下。
徽章上的七瓣花,铁片上的五瓣花。
款式不同,但都是百草堂的标记。
李安想起黑衣人说的话——「百草堂早就烂透了。谁叛谁。。。说得清吗。」
如果百草堂内部已经分裂,那么不同派系用不同的标记,就说得通了。七瓣花可能是旧派,五瓣花可能是新派。
或者反过来。
苏晚是五瓣花派的内务执事。她手里的账目,记录的是五瓣花派的药材流向。
黑衣人组织抓她,要的可能是五瓣花派的把柄,用来制衡,或者勒索。
而黑衣人组织本身。。。。。。可能跟七瓣花派有关。或者,根本就是百草堂内部某个派系培养的外围势力。
李安揉了揉太阳穴。线索太少,推测太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苏晚身上的毒,不是黑衣人组织下的。
腐心散这种毒,发作慢,痛苦,但给了足够的时间抢救。黑衣人组织要杀她灭口,不会用这种拖沓的毒。他们会直接用刀,或者更烈的毒。
所以这毒,可能是苏晚自己服的。。。。。。在被抓之前,她可能意识到危险,提前服毒,以防被活捉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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