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笑哭菇与血玉案(1/2)
农家小地主第10章 笑哭菇与血玉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月光下,粉色雾气翻滚,像活物般钻进散修鼻孔。
下一秒。
那位开荒境修士气势全无,法器脱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发出鹅叫般的狂笑。
「嘎!嘎嘎!」
声音尖锐,划破盐碱地死寂的夜。
赵扒皮刚想喝止,脚下一空。
噗嗤。
几根枯黄藤蔓瞬间弹起,如捕兽夹铁齿,死死咬住他脚踝。巨力传来,天旋地转。
「啊——!」
惨叫戛然而止。
赵扒皮被倒吊在半空。血液涌向大脑,脸涨成猪肝色。他拼命挥舞双手,却只抓到一团湿冷空气。
另一散修反应极快,灵力爆发,淡黄光罩瞬间撑起。
「雕虫小技!」
他冷笑,法诀掐动,欲震碎杂草。
但他错了。这不是普通草。
李安站在田埂阴影里,手中青锋锄轻顿地面。
嗡。
空气中粉色孢子浓度骤升。
散修乙的光罩坚固,挡住了藤蔓物理缠绕。但孢子无实体。
它们顺着灵力缝隙,透过毛孔,钻入皮肤。
奇异酥麻感从指尖蔓延至心脏。
散修乙愣住。他想笑。
控制不住的笑。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防御法器落地。他抱着膝盖蹲下,笑得眼泪直流。那张阴狠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滑稽小丑。
半空中,赵扒皮挣扎,眼球凸出,血管暴起。
「李安!你个zazhong!放我下来!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李安没说话。
他从阴影走出,脚步轻,踩在松软盐碱土上,几乎无声。
月光照脸,没什么表情。
像个老农,在看自家地里的虫害。
他走到赵扒皮面前,抬头,看那张充血狰狞的脸。
「赵老爷,嗓门挺大。」
李安伸手,从口袋掏出张皱巴巴黄纸,还有支毛笔。
抖落灰尘,铺平在一块平整石头上。
「深夜擅闯民宅,毁坏农作物,惊吓农户。按大周律,这叫‘寻衅滋事’。若是加上勾结黑风寨匪徒……」
李安顿了顿,目光扫过散修乙腰间掉落的玉佩。
玉佩血红,形状不规则,刻着模糊骷髅头。
「……那就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赵扒皮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胡说什么!老子是良民!」
「良民?」
李安捡起血玉,在手里掂了掂。
冰凉。带着淡淡腥气。
「这玩意儿,我在黑风寨流民身上见过。据说,只有核心头目,才有资格佩戴这种‘血煞玉’。用来压制邪功反噬。」
李安把血玉凑到赵扒皮眼前。
「赵老爷,您解释解释,这东西怎么会在您保镖身上?要是官府来了,您是打算说捡的,还是说……您跟黑风寨,有生意往来?」
「赵老爷,您解释解释,这东西怎么会在您保镖身上?要是官府来了,您是打算说捡的,还是说……您跟黑风寨,有生意往来?」
赵扒皮呼吸停滞。
冷汗滑落,滴进眼睛,蛰得生疼。
他不敢动。
藤蔓越收越紧,勒得脚踝骨头发出轻微咯吱声。
痛。钻心的痛。
但他更怕李安嘴里那个词。
诛九族。
赵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攒下家业。要是背上通匪名声,不用官府动手,周围眼红邻居就能把赵府拆了。
「你……你想怎么样?」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李安拿起毛笔,蘸了点旁边水洼泥水,在黄纸上写了几字。
笔锋歪扭,力道十足。
「很简单。第一,之前债,一笔勾销。借据,我要亲眼看着你烧了。」
「第二,村西头那两亩‘乱石岗’,我要三十年使用权。白纸黑字,画押为证。」
赵扒皮瞪大眼睛。
「乱石岗?那是废地!连草都不长!你要那个干什么??」
「那是我乐意。」
李安冷冷道,「签,还是不签?」
藤蔓又收紧一圈。
赵扒皮闷哼一声,脸色由红转紫。
「签!我签!」
李安递过笔。
赵扒皮艰难伸手,在虚空比划几下,发现根本够不着。
李安叹气,操控藤蔓缓缓下放,直到赵扒皮手指能碰到黄纸。
「按手印。用血按。」
赵扒皮咬牙,指甲掐破指尖,在粗糙黄纸上,按下鲜红手印。
接着是散修乙。
这家伙还在笑,浑身抽搐。李安走过去,抓起他的手,强行在纸上按一下。
散修乙边笑边流泪,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飘到九霄云外。
搞定。
李安收起黄纸,小心折好,塞进怀里。
然后,挥了挥青锋锄。
藤蔓松开。
赵扒皮重重摔在地上,摔个狗吃屎。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远离田地,嘴里喃喃自语:「疯子……你是个疯子……」
两名散修瘫软在地。一个还在发鹅叫,另一个眼神涣散,嘴角挂口水。
李安没理会。
目光落在散修乙腰间那枚血玉上。
刚才打斗中,玉佩掉落,滚到雷击木幼苗旁。
此刻,那株只有三片叶子、奄奄一息的雷击木,竟微微颤动。
叶片舒展,朝向血玉方向。
像是在……渴望?
李安走过去,捡起血玉。
脑海中,万物图鉴信息流闪过:
物品:低阶血煞玉
来源:黑风寨外围喽啰
特性:蕴含微量妖气与怨念,对正道灵力有排斥作用,但对某些嗜血植物有催化效果。
特性:蕴含微量妖气与怨念,对正道灵力有排斥作用,但对某些嗜血植物有催化效果。
建议:不可直接吸收,需净化处理。可作为特殊肥料原料。
李安眯起眼。
雷击木需雷霆之力孕育,但也需“血气”滋养根系?
新发现。
他把血玉揣进兜,又从散修甲身上摸出两块下品灵石,从散修乙身上摸出个储物袋。
袋子很轻。
打开一看,只有几瓶劣质丹药和一本残缺功法。
穷鬼。
李安撇嘴,把储物袋也收了。
「滚。」他踢了踢赵扒皮屁股。
赵扒皮如蒙大赦,拖着麻木双腿,搀扶起两个神志不清手下,踉踉跄跄消失在夜色中。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怨毒,却又恐惧。
李安没看他。
蹲下身,检查雷击木状态。
叶片比之前翠绿些,脉络里隐约有一丝红光流动。
「看来,今晚算是没白忙活。」
李安起身,拍拍手上泥土。
接下来,清理现场。
不能让他们清醒回去。否则,以赵扒皮性格,明天一定带更多人报复。
得留点“纪念品”。
李安从田里挖出几株紫色草根,捣碎,挤出汁液。
然后,追上那三人。
此时,他们已到村口大路。
李安悄无声息靠近,将汁液弹入他们后颈。
无色无味。
但这汁液混合致幻孢子残留,会产生奇特后遗症——间歇性打嗝,且每当听到“钱”字,就会产生短暂幻听,听到鬼哭狼嚎。
做完这一切,李安转身回家。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
次日清晨。
村口老槐树下,聚满人。
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赵老爷昨晚疯了!」
「何止是疯!我亲眼看见,他披头散发,穿单衣,在大街上跳大神!」
「可不是嘛!还一直喊‘别抢我的钱’、‘有鬼’。吓得我家大黄狗都不敢叫。」
人群中央。
赵扒皮裹着破棉被,瑟瑟发抖。
两个手下更惨。一个抱着电线杆不肯撒手,嘴里不停发出「嘎嘎」声;另一个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仿佛跟看不见敌人搏斗。
「赵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王富贵挤进人群,一脸关切,「是不是撞邪了?」
赵扒皮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指着王富贵吼道:「滚!你们都滚!全是鬼!全是鬼!!」
说完,又开始打嗝。「呃……呃……」
每打一个嗝,身体就抽搐一下,表情痛苦万分。
村民指指点点,没人敢靠近。
这时,温和声音响起。
「赵老爷,保重身体啊。」
「赵老爷,保重身体啊。」
人群分开。
李安端着粗瓷碗,走了过来。
碗里冒热气,散发淡淡草药清香。
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粗布衣裳,脸上带憨厚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这是我特意熬的清心茶,用了薄荷和金银花,最能安神定志。赵老爷昨晚受了惊,喝一碗压压惊吧。」
赵扒皮看到李安,浑身一僵。
想起昨晚恐怖经历。藤蔓。粉雾。还有那张逼他画押的黄纸。
「你……」赵扒皮张嘴,想骂人。
话到嘴边,却变成响亮一嗝。
「呃!」
围观村民哄堂大笑。
「哎哟,赵老爷这病得不轻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小哥真是好心人啊,这时候还送茶来。」
「是啊,比起赵家平时那副嘴脸,李安可是厚道多了。」
舆论风向,瞬间变了。
以前,大家觉得李安是孤僻穷佃户,好欺负。
现在,在他们眼里,李安成了“虽被欺辱却依然善良”的老实人。
而赵扒皮,则成了“遭报应”的丑角。
李安把碗递到赵扒皮面前。
「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赵扒皮看着那碗茶,手抖得像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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