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土为食,雷霆作骨(1/2)
农家小地主第8章 红土为食,雷霆作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这笔买卖,比他想的,有意思得多。
李安没动。
他盯着那张纸条,指尖在草叶上轻轻摩挲。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寒意,吹得纸条哗哗作响。马车没停,马蹄声依旧稳当,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一下下敲在他心口。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李安才弯腰捡起那张纸。
纸质粗糙,边缘泛黄,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
「我知道你在看。出来聊聊?」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
李安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纸浆混着唾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劣质墨汁的苦味。他不能留任何证据。执法队的人既然能精准地把纸条扔到他面前,就说明早就锁定了他的位置。刚才那一眼,不是巧合,是shiwei。
“孙管事……”
李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如果车里坐的是内门执法队,那孙管事去哪了?是被抓了,还是本来就是一伙的?
不管怎样,笔记必须拿回来。
但他现在不能硬拼。对方至少有三名护卫,加上车夫,全是练家子。而他只有几颗快过期的雷灵豆和一把柴刀。
硬碰硬,死路一条。
李安转身,钻进更深的灌木丛。
他要回家。
回那个破败的茅屋,回那块盐碱地。
那里有他唯一的底牌。*
回到茅屋时,天刚蒙蒙亮。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李安没点灯,径直走到墙角那盆雷击木幼苗前。
幼苗只有三寸高,叶片呈暗紫色,脉络里流动着微弱的电弧。昨晚被执法队搜查时,几名队员靴底沾带的红土尘埃,不小心洒在了花盆边缘。
此刻,那些红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风化,是被吞噬。
幼苗的根系像无数细小的触手,穿透陶土盆壁,死死抓住那些红色的颗粒。每吸收一点,叶片上的电弧就明亮一分,原本萎靡的茎秆也挺直了些许。
李安蹲下身,手指悬在叶片上方半寸处。
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像是被静电击中。
万物图鉴在脑海中自动展开。
没有机械音,没有光效。只是一幅清晰的解剖图,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目标:雷击木(幼年期)
状态:饥饿(极度)
需求分析:当前土壤缺乏‘金行煞气’,
导致雷电属性无法凝聚。
建议方案:补充富含‘庚金’属性的介质。首选:赤炎土(含微量金行煞气)。次选:铁精粉(纯度需高于七成)。
警告:普通红土无效,甚至会产生排斥反应,导致植株枯萎。
赤炎土。李安眯起眼。
他知道这东西。
黑风山脉北部,有一处废弃的赤铁矿脉。百年前,那里曾是青牛郡最大的矿场,
后来因为灵气枯竭和妖兽横行,被官方封锁。矿坑深处,常年堆积着一种暗红色的土壤,当地人叫它“血泥”,说是挖多了会染上怪病,皮肤溃烂,流血不止。
没人敢去。
但在万物图鉴眼里,那是宝贝。
所谓的“怪病”,不过是赤炎土中蕴含的金行煞气过重,凡人肉身无法承受,导致气血逆乱。但对于雷击木这种伴生雷霆属性的灵植来说,这股煞气正是最好的催化剂。
李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计划有了。
明天一早,借口去黑风山脉外围采药,实则深入废弃矿坑,挖取赤炎土。
只要雷击木进阶,他能获得的收益,将远超那点可怜的灵米。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用刀背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
节奏平稳,心跳也跟着慢下来。
危险。非常危险。
赵府那边还没消停,执法队又在暗中窥视。这时候离开村子,等于把后背露给敌人。
赵府那边还没消停,执法队又在暗中窥视。这时候离开村子,等于把后背露给敌人。
但不去,就是等死。
雷击木如果不进阶,他就只能靠卖灵米维持生计。而灵米的产量太低,根本填不满赵天霸那张贪婪的嘴。
必须赌。
李安吹灭油灯,和衣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窗外,风声渐紧。*
第二天清晨,雾气浓得化不开。
李安推开木门,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背起竹篓,里面装着锄头、水囊和几块干粮。
刚走出院门,三道黑影就从雾里窜了出来。
「李安,这么早,去哪啊?」
声音尖细,带着股戏谑的味道。
王二狗。赵天霸的头号走狗。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青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根甩棍,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打手。三人呈品字形站位,堵死了李安的去路。
李安停下脚步,手搭在竹篓带上,神色平静。
「采药。」
「采药?」王二狗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喷出来,「这黑风山脉外围,早就被我们赵府包圆了。你想采药,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抖开,举到李安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李安扫了一眼。
是一张借据。
上面的金额,比昨天多了整整一倍。利息那一栏,用朱笔写得歪歪扭扭,却格外刺眼。
「赵爷说了,最近执法队查得严,赵府上下打点关系,花了不少钱。你这笔债,得提前还。」王二狗晃着借据,脸上的肉挤在一起,显得狰狞又滑稽,「要么还钱,五十块下品灵石。要么,拿地抵债。」
他指了指李安身后的茅屋和那片盐碱地。
「这块地,虽然废了点,但好歹是个宅基。赵爷心善,愿意收下来,帮你抵消债务。怎么样,够意思吧?」
周围已经有村民探头探脑地围观。
没人说话。
大家都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谁都知道,赵府现在是疯狗,咬谁谁倒霉。
李安看着王二狗,忽然笑了。
笑得挺温和。
「王二哥,这借据,好像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王二狗一愣。
「利息算错了。」李安伸出两根手指,「按照大周律,民间借贷,月息不得过三分。你这张纸上写的,是五分。而且,赵爷昨天的口头承诺是‘暂缓三日’,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王二狗脸色一沉。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赵爷的话,就是法!今天你要是不签字画押,老子就拆了你的房子!」
他给身后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抢李安的竹篓。
李安没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靠近,直到距离只剩一步之遥。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裂纹,看起来随时都会碎裂。但在令牌中央,刻着一个古朴的云纹图案,云纹中间,是一个淡淡的“青”字。
青云宗外门客卿令牌。
虽然只是外门,虽然令牌已残,但那个徽记,是真的。
王二狗的手僵在半空。他认得这个标志。
三年前,有个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路过青牛镇,随手赏了一块令牌给当地的一个富商。那富商拿着令牌,在当地横着走了半年,连县太爷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后来那弟子飞升失败,令牌流落民间,成了传说。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王二狗的声音有些发抖。
李安把令牌举高,让晨光透过裂纹,折射出一丝冷冽的光。
「执法队正在调查赵府勾结妖兽案。」
李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是执法队指定的‘线人’。这块令牌,是孙管事亲手给我的信物。他说,让我协助调查,收集证据。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或者我的财产受到侵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二狗惨白的脸。
「执法队会认为,这是赵府在销毁证据,阻碍宗门办案。」
「执法队会认为,这是赵府在销毁证据,阻碍宗门办案。」
空气凝固了。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勾结妖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二狗的腿肚子开始转筋。他当然不信李安是什么线人,但那块令牌是真的。
万一……万一李安真跟执法队有关系呢?
赵府现在已经是风雨飘摇,要是再惹上宗门……
「你……你诈我!」王二狗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可以试试。」李安收回令牌,重新塞回怀里,「王二哥,你是想现在回去告诉赵爷,说他派你来干扰执法队办案?还是想让我现在就去执法队驻地,汇报一下刚才的情况?」
他往前迈了一步。王二狗下意识后退两步。
「滚。」李安吐出一个字。
王二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狠狠啐了一口痰。
「李安,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他带着两个打手,狼狈地钻进雾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围观的村民迅速散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安站在原地,摸了摸怀里的令牌。
手心全是汗。
这块令牌,是他从刘三身上搜出来的战利品。根本不是什么信物,就是个普通的身份标识,而且已经失效了。
但他赌赢了。
王二狗这种人,欺软怕硬,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
李安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黑风山脉。
背影挺直,步伐稳健。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跳得有多快。
*黑风山脉边缘,荆棘丛生。
李安避开主干道,专挑那些野兽踩出的小径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