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税令再热与旧债上门·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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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管事。」李安开口,「东西呢?」
孙管事张嘴,说不出话。
「孙师弟。」修士上前,「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孙管事咬牙,「东西肯定被他藏到别处了。再去搜,去山里搜,去。。。。。。」
「我。。。。。。」孙管事咬牙,「东西肯定被他藏到别处了。再去搜,去山里搜,去。。。。。。」
「够了。」修士打断他,「搜了一次,没搜到,就是没有。孙师弟,你诬陷农户,私吞货物,这事。。。。。。得给个交代。」
孙管事脸色惨白。
他看向李安,眼神怨毒。
李安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跑进来,是百草堂的伙计。
「孙管事!」他气喘吁吁,「郡城。。。。。。郡城来人了!」
孙管事愣住。「谁?」
「百草堂的刘管事!」伙计说,「还有。。。。。。还有青云宗执法队!」
孙管事腿一软,瘫在地上。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几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胖,圆脸,笑眯眯的。正是刘管事。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色劲装的修士,胸口绣着「执法」二字。
「孙成。」刘管事开口,「你的事,发了。」
孙管事抬头,看着他。
「刘。。。。。。刘管事。。。。。。」
「别叫我。」刘管事摆手,「你贪污赋税,私吞货物,栽赃陷害,证据确凿。执法队已经查清楚了,你认罪吧。」
孙管事摇头。
「不。。。。。。我没有。。。。。。」
「没有?」刘管事从怀里掏出本账本,扔在他面前,「这是你的账本,记录着你这些年干的坏事。还有这些。。。。。。」
他又掏出几块玉佩,几封信。
「这些是你和黑市交易的凭证,还有你私吞的货物清单。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孙管事看着地上的东西,手发抖。
他抬头,看向李安。
李安也看着他。
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个死人。
「李安。。。。。。」孙管事咬牙,「是你。。。。。。」
「是我。」李安点头,「账本是我给的,证据是我找的。孙管事,你完了。」
孙管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执法队上前,给他戴上镣铐。
「带走。」刘管事挥手。
孙管事被拖出去,像条死狗。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刘管事走到李安面前,打量他。
「你就是李安?」
「是。」李安弯腰,「谢刘管事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刘管事摆手,「是你自己争气。账本,证据,人证,都准备齐全了。我就算不来,孙成也完了。」
他顿了顿。
「不过。。。。。。血煞晶和雷击木幼苗,真是你拿的?」
李安抬头,看着他。「是。」
「东西呢?」
「藏起来了。」李安说,「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刘管事盯着他看。看了很久,他才笑了。
「好小子。」他拍拍李安的肩膀,「有胆识,有手段。孙成栽在你手里,不冤。」
他转身,朝执法队挥手。「收队。」
几个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安和几个税吏。
税吏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税吏们看着他,眼神复杂。
尖嘴税吏上前,弯腰。
「李。。。。。。李老板,之前的事,对不住。我们也是听孙管事的命令。。。。。。」
「我知道。」李安打断他,「你们走吧。」
税吏们如蒙大赦,转身跑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
李安站在那儿,没动。
太阳西斜,光拉长他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茧子,是常年干活留下的。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然后转身,走出院子。
外面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沿着街走,走到镇子口。
老王已经在等着了。
「李老板。。。。。。」老王看着他,眼神敬畏。
「回村。」李安上车。
马车动了,颠簸着往回走。
李安坐在车里,闭着眼睛。手按在怀里,摸着储物袋。
袋子里装着血煞晶,雷击木幼苗,血煞玉,还有账本和玉佩。
这些东西,是他的筹码。
他用它们,扳倒了孙管事。
但代价是。。。。。。
他睁开眼睛,从车窗往外看。
外面是熟悉的景色。田地,村庄,远山。
马车驶过张家庄时,他看见张大山站在村口,朝他挥手。
他也挥手,回应。
马车继续向前。
回到李家村时,天已经黑了。
他下车,走进院子。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没事吧?」
「没事。」李安说,「孙管事完了。」
苏晚松口气。她转身进屋,端出饭菜。
「吃饭吧。」
李安坐下,拿起筷子。
饭菜简单,但热乎。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吃完,他放下筷子。
「苏晚。」
「嗯?」
「明天。。。。。。」李安顿了顿,「明天我去郡城一趟。」
「去干嘛?」
「卖点东西。」李安说,「凑钱,把田赎回来。」
苏晚看着他。
「钱。。。。。。不是问题了吧?孙管事倒了,那些罚金。。。。。。」
「罚金是罚金,田是田。」李安摇头,「田被充公了,得花钱赎回来。这是规矩。」
苏晚沉默。过了一会儿,她点头。
「好。」
李安站起来,走到院里。
月光洒在地上,一片银白。
月光洒在地上,一片银白。
他走到灵田边,蹲下身,手按在泥土上。
乙木生机渗入地面,感知地下的灵脉。
灵脉还在流动,比昨天更活跃了。那丝阴冷感也更明显,像根细针,扎在感知里。
他收回手,站起身。
税令在怀里,又开始发热。
温温的,烫手的。他掏出税令,看了一眼。
云纹又动了,缓缓指向东南方向。
和之前一样。
李安收起税令,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着,只有零星几点光。
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的。
他转身,走回屋里。
苏晚已经铺好床,坐在桌边缝衣服。
李安脱鞋上床,闭上眼睛。
手按在怀里,摸着警报球。
球体温温的,表面粗糙。
他握紧球,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片血海。
血海里漂着尸体,一具接一具。
尸体中间,站着个人。穿黑袍,看不清脸。
那人转头,看向他。
眼睛是红色的,像血。
李安惊醒。
外面天还没亮,鸡叫了。
他坐起来,擦掉额头的汗。
苏晚还在睡,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院里。
打水洗脸,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清醒不少。
他走到灵田边,蹲下身,摘了几穗灵米。
稻穗沉甸甸的,颗粒饱满。
他握在手里,感受着它们的温度。
温温的,带着灵气。
突然,稻穗轻轻震动。
嗡。。。。。。
很细微的震动,只有他能感觉到。
震动的方向,是东南。
和税令云纹指向的方向一致。
李安握紧稻穗。
震动更强烈了,像在警告什么。
他抬头,看向东南方向。
天边泛白,云层厚。
要下雨了。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
苏晚已经醒了,正在做饭。
「今天就走?」她问。
「嗯。」李安点头,「早去早回。」
他收拾东西。储物袋,干粮,水壶,还有几样防身的东西。
收拾完,他走到门口。
「我走了。」
「我走了。」
「小心。」苏晚说。
李安点头,推门出去。
外面天亮了,但阴着。
他沿着田埂走,走到村口。
老王已经在老槐树下等着了。
「李老板,去郡城?」
「去郡城。」李安上车。
马车动了,颠簸着往前走。
李安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手按在怀里,摸着税令。
税令发热,云纹指向东南。
他睁开眼睛,从车窗往外看。
外面是熟悉的景色。田地,村庄,远山。
马车驶过岔路时,他开口。
「王师傅,走东南那条。」
老王愣住。「东南?那条路绕远。。。。。。」
「就走那条。」李安打断他。
老王没再多说,调转马头。
马车驶上东南方向的路。
路窄,颠簸得更厉害。
李安坐在车里,手一直按着税令。
税令持续发热,越来越烫。
像在指引什么。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个庄子。
青砖围墙,黑漆大门。
孙家庄。
李安让老王停车。
「在这儿等我。」
他下车,走到庄子前。
大门紧闭,门口挂着白灯笼。
孙管事倒了,庄子被封了。
他绕到庄子后面,fanqiang进去。
院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到正屋前,推门进去。
屋里乱糟糟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执法队来搜过了。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走到里屋时,他停住。
床底下有个暗格,半开着。
他蹲下身,伸手进去摸。
摸到个硬物。
拿出来,是个铁盒。生锈的铁盒,巴掌大小。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块玉佩。
淡青色,刻着云纹。背面两个字:周福。
李安的手握紧。
周福。
那个死在黑风山脉的散修。
他的玉佩,怎么在孙管事家里?
他的玉佩,怎么在孙管事家里?
李安收起玉佩,继续摸。
又摸到一封信。
信封旧了,字迹模糊。他拆开信,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孙成贤弟:黑风山脉之事已办妥,尸体处理干净,货物已收。周福那边,你盯着点,别让他乱说话。事后,老规矩,五五分账。兄,赵。」
李安盯着信,看了很久。
赵。
赵扒皮。
孙管事和赵扒皮有勾结。
黑风山脉的事,是他们一起干的。
周福的死,和他们有关。
李安收起信,把铁盒放回原处。
他站起来,走出屋子。
fanqiang出去,回到马车上。
「王师傅,回村。」
老王调转马头,往回走。
李安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手按在怀里,摸着玉佩和信。
玉佩温温的,信纸粗糙。
他突然想起周福的尸体。
焦黑,残缺,躺在山洞里。
还有那些血煞气,那些阴冷感。
这一切,都和孙管事、赵扒皮有关。
马车颠簸着,一路向前。
回到村子时,天已经黑了。
李安下车,走进院子。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
「怎么回来了?不是去郡城吗?」
「不去了。」李安说,「有事要办。」
「什么事?」
李安没说话。
他只是走进屋里,坐在桌边。
苏晚跟进来,关上门。
「到底怎么了?」
李安掏出玉佩和信,放在桌上。
苏晚拿起玉佩,看了看。
「周福?」
「嗯。」李安点头,「他的玉佩,在孙管事家里找到的。」
他又指了指信。
「孙管事和赵扒皮有勾结。黑风山脉的事,是他们一起干的。」
苏晚脸色发白。
「那。。。。。。那我们。。。。。。」
「我们得小心。」李安说,「赵扒皮还没倒。孙管事完了,他肯定会报复。」
「怎么报复?」
「不知道。」李安摇头,「但肯定会有动作。」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
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的。
突然,狗叫声停了。
突然,狗叫声停了。
一片寂静。
李安的手按在柴刀上。
「苏晚。」
「嗯?」
「进地窖。」
苏晚没动。「你呢?」
「我在这儿。」李安说,「看看谁来。」
苏晚看着他,眼神复杂。
但她没多说,转身钻进地窖。
李安走到门后,贴着墙站。
手按在柴刀上,握紧。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
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有人吗?」一个声音喊。
李安没动。
「李安在家吗?」另一个声音喊。
李安还是没动。
外面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
穿黑衣,蒙面。手里拿着刀。
李安数了数。
五个。
他握紧柴刀。
黑衣人分散开,在院里搜索。
一个走到菜地边,一个走到井台边,一个走到柴堆旁。
另外两个,朝屋子走来。
李安屏住呼吸。
黑衣人走到门前,推门。
门没锁,轻轻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进来。
李安动了。
柴刀挥出,砍向第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反应快,后退,刀架住柴刀。
金属碰撞,火花四溅。
第二个人冲进来,刀刺向李安胸口。
李安侧身,柴刀横扫,砍在那人手腕上。
刀掉在地上,那人惨叫。
外面三个黑衣人冲进来。
五对一。
李安后退,背靠墙壁。
柴刀横在胸前。
五个黑衣人围上来,眼神凶狠。
「李安。」为首的黑衣人开口,「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账本,玉佩,信。」黑衣人说,「交出来,饶你一命。」
李安笑了。
李安笑了。
「赵扒皮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没说话。
但李安懂了。
「东西不在我这儿。」他说,「交给执法队了。」
黑衣人眼神一冷。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五人同时出手。
刀光闪烁,刺向李安。
李安挥刀格挡。
柴刀沉重,但锋利。
他练过刀,虽然不精,但够用。
刀光交错,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李安身上中了几刀,不深,但流血。
黑衣人也有受伤的,一个手腕被砍断,一个肩膀中刀。
但人多势众,李安渐渐不支。
他后退,退到墙角。
无路可退。
五个黑衣人围上来,刀尖指向他。
「最后一遍。」为首的黑衣人说,「东西在哪?」
李安没说话。
他只是握紧柴刀,准备拼命。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黑衣人回头。
院门口站着个人。
穿青灰色长袍,胸口绣着云纹。
青云宗修士。
他手里提着剑,剑尖滴血。
地上躺着三个黑衣人,已经死了。
「执法队。」修士开口,「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修士挥剑。
剑光一闪,两人倒地。
修士收剑,走到李安面前。
「没事吧?」
「没事。」李安擦掉脸上的血,「谢了。」
「不用谢。」修士说,「刘管事让我来的。他说赵扒皮可能会报复,让我盯着点。」
他顿了顿。
「果然来了。」
李安点头。
他走到黑衣人尸体旁,蹲下身,掀开面罩。
都是生面孔,不认识。
「赵扒皮的人。」修士说,「专门干脏活的。」
「赵扒皮呢?」
「跑了。」修士说,「听到风声,昨晚就跑了。执法队在追,但还没抓到。」
李安沉默。
他站起来,走到院里。
月光洒在地上,一片银白。
血渗进泥土里,暗红色的。
血渗进泥土里,暗红色的。
「这里不能住了。」修士说,「赵扒皮跑了,但他手下还有不少人。你留在这儿,不安全。」
「我知道。」李安点头,「我会搬走。」
「搬去哪?」
「还没想好。」李安说,「但肯定要搬。」
修士看着他。
「刘管事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百草堂缺个采药人。」修士说,「包吃住,月钱十块灵石。你愿意的话,可以去。」
李安愣住。「采药人?」
「嗯。」修士点头,「专门进山采药,风险大,但收入高。刘管事说你胆识过人,手段了得,适合干这个。」
李安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我考虑考虑。」
「尽快。」修士说,「想好了,去郡城百草堂找刘管事。」
他转身,走出院子。
李安站在院里,没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长影子。
苏晚从地窖里钻出来,走到他身边。
「你。。。。。。受伤了。」
「小伤。」李安说,「没事。」
苏晚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们要搬走?」
「嗯。」李安点头,「这里不安全了。」
「搬去哪?」
「郡城。」李安说,「百草堂。」
苏晚愣住。
「你。。。。。。要去当采药人?」
「对。」李安说,「风险大,但收入高。而且。。。。。。能避开赵扒皮。」
苏晚沉默。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血。
「什么时候走?」
「明天。」李安说,「收拾东西,明天就走。」
苏晚点头。
她转身进屋,开始收拾。
李安站在院里,没动。
他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着,只有零星几点光。
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的。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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