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爱情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1/2）

混也是一种生活，高中那三年！第29章 爱情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食堂风波的余震、告密者的阴影、日益沉重的课业，像一层层不断加厚的玻璃，逐渐隔在了张不凡与刘甜之间。

那玻璃起初是透明的，他们还能清晰地看见彼此的身影，听见略带失真的声音；后来，水汽氤氲，影像开始模糊；再后来，似乎有尘埃落下，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温度。

起初，变化是细微的。刘甜在x市那所大专的生活，似乎慢慢走上了某种轨道。她电话里抱怨的时候少了，开始讲述一些新的课程，某个严厉但有趣的老师，提到几个逐渐熟悉起来的室友名字。

她的话语里，开始出现一些张不凡完全陌生的词汇，关于她那个“旅游管理”专业的实训、考证，还有x市某个地标性的景点。张不凡努力听着，试图理解和接话，但常常只能“嗯”、“哦”地回应，或者干巴巴地问一句：“然后呢？”

他这边的世界，则被越来越密集的考试、排名、无穷无尽的试卷和老师们关于前途的紧迫话语所填满。

晚自习延长到了十点半，周末被各种补课和强化训练占满。香樟树下的短暂放风成了奢侈，连去操场角落抽烟的时间都被压缩殆尽。每次拿起手机，看到刘甜发来的、关于她那边新鲜见闻的消息，他常常疲惫得不知如何回应。

有时刚敲下几个字，就会被催交作业的课代表打断，或者被一道难题绊住思绪，等再想起来，已是深夜，只好匆匆发一句“刚在刷题，早点睡”。

电话粥的频率，从每晚一次，慢慢变成两三天一次，后来甚至一周才能有一次比较完整的通话。

时长也在缩短。从前可以漫无边际地聊上一两个小时，现在常常在十几二十分钟后，就陷入尴尬的沉默，或者被张不凡这边“我得去做题了”的歉意打断。

刘甜从最初的体谅：“你好好学习，别太累”，到后来沉默的时间变长，最后，偶尔会在他匆忙说要挂断时，轻轻叹一口气，那气息通过电流传来，微不可察，却沉甸甸地压在张不凡心上。

他并非感觉不到那种渐行渐远。每次挂断电话后，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桌上堆积如山的习题，一种混合着无力、愧疚和隐隐恐慌的情绪就会攫住他。

他想抓住什么，却觉得手心里只有滑不留手的时光和沉重的现实。他给她寄过复习资料，虽然明知道她用不上；他省下零花钱，在网上给她订过零食，快递到了，她也开心，但开心过后，依旧是隔着屏幕的、日益增长的陌生感。

他甚至在某个刷题到凌晨的夜晚，冲动地写下长长的一段话，诉说思念、压力和对未来的迷茫，但写到一半，看着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的文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他能说什么呢？说“等我高考完就好了”？可高考之后呢？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轨迹，那个承诺过的“未来”，在具体而微的现实差异面前，显得如此虚幻。

裂痕，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出现的。那天张不凡模考成绩不理想，心情低落，晚自习后给刘甜打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电话接通了，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音乐和别人的笑闹声。

“喂，不凡？”刘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

“嗯，你在哪儿呢？有点吵。”张不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哦，跟几个同学……在校园广场这边，有个小活动。”刘甜顿了顿，“你今天怎么样？”

“不怎么样，考砸了。”张不凡闷声道，期待着她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安慰他。

但刘甜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别太在意一次考试，下次加油。”语气是关切的，但似乎少了点什么，更像是一种公式化的回应。

背景音乐里，一个清晰的男声传来，带着笑意：“刘甜，快来看这个，好有意思！”

刘甜似乎捂住了话筒，模糊地应了一声：“哎，就来！”

张不凡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你同学叫你？”他问。

“嗯……是啊，他们挺热闹的。”刘甜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但那份匆忙感更明显了，“不凡，你……还有别的事吗？这边有点……”

“没事了。”张不凡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你去玩吧。”

“……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刘甜顿了顿，补充道。

电话挂断了。忙音传来，张不凡举着手机，在寂静的宿舍走廊里站了很久。

初冬的寒意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他感到一阵冰冷从指尖蔓延到心脏。那个陌生的、充满活力的男声，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本就焦虑不安的神经里。

接下来的日子，这根刺的存在感越来越强。刘甜的qq朋友圈更新频率变高了，内容多是x市的风景、学校的活动、和一群新朋友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笑容似乎重新变得明亮，那是张不凡在她刚去x市、终日以泪洗面时许久未见的神采。而合影中，有一个男生的出镜率越来越高。他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精神，总是站在离刘甜不远的位置，或者在集体照里恰好在她身后。张不凡点开过那男生的头像，普通的长相，动态里多是篮球和游戏，看起来就是最寻常不过的大学男生。

张不凡试着问过：“最近常和你合影那男生是谁啊？”

刘甜的回答很自然：“哦，我们班班长，陈宇。人挺热心的，组织活动什么的都很负责。”

“哦。”张不凡不知道再问什么。班长，热心，负责。无可指责的理由。

但变化在持续。刘甜主动联系他的次数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