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意外的分别（1/2）

混也是一种生活，高中那三年！第25章 意外的分别：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高二的生活，原本像一张被各色颜料填满的课表，紧凑、规律，偶尔透出青春的微光。

对张不凡和刘甜而，这张课表最鲜亮的色彩，却是在字里行间偷偷传递的纸条，是课间走廊短暂的并肩，是放学后故意放慢脚步、绕远路回家时，那交换着一天琐碎心事的十分钟。

他们是同学眼中“腻歪”的一对，但那种腻歪，是十七岁特有的、笨拙的真诚。

张不凡会记得刘甜生理期，悄悄在她桌肚里放一罐温热的红豆汤；刘甜则会在张不凡打球时，抱着他的外套和书包，在场边安静地做习题，偶尔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跃起投篮的身影，然后抿嘴一笑。

他们的世界不大，教室、操场、回家必经的那条老街，以及彼此眼中倒映的、对未来模糊却热烈的憧憬，无非是考上同一所城市，继续这样牵着手，把日子一天天过下去。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早自习，刘甜的座位一直空着。张不凡心里有些慌，趁老师不注意，发了条消息过去，石沉大海。

直到第一节课间，班主任才随口提了一句：“刘甜家里有点事，请假几天。”

几天？张不凡心里咯噔一下。刘甜从未这样不告而别。

他接连发去的信息和拨出的电话，起初是“暂时无法接通”，后来变成了关机。

那是一种逐渐沉入冰水的感觉，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模糊了，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时间在焦虑和猜测中被拉得无比漫长。一天，两天，三天……张不凡照常上课、做题、打球，可魂好像丢了一半。

张不凡的世界突然变得空旷起来，傍晚的风吹过，带着不合时宜的凉意。

他开始做一些毫无根据的猜想：家里出事？生病？还是……他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却总在深夜盯着手机屏幕，期盼那熟悉的头像能突然亮起，哪怕只发来一个标点符号。

第四天傍晚，张不凡正在书桌前对着数学卷子走神，手机屏幕猛地亮起，嗡嗡震动。是刘甜的通话请求。他几乎是扑过去接通的。

“不凡……”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刚吐出两个字，就被更凶猛的哽咽堵了回去。

“甜甜？你怎么了？你在哪儿？”张不凡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所有不好的预感瞬间汇聚成一股寒流。

刘甜用力吸着鼻子，试图平复，但泪水还是决堤般涌出。“我……我在x市了……”

“x市？你去那儿干什么？旅游？怎么哭成这样？”

“不是旅游……”刘甜摇着头，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是……是我家里。

他们觉得我成绩……考不上好大学了。托了亲戚的关系，给我……在这里找了一个大专……说是‘3+2’那种，能早点拿文凭，专业也……也实用。”

“大专？现在？高二还没读完啊！”张不凡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

“是预科班……或者叫提前入学，我也搞不清楚。”刘甜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茫然，“他们什么都安排好了，学校、住宿……那天早上直接把我从学校接走，手机也被收了两天……我闹了，哭了，绝食都试了……没用。他们说这是为我好，说我不是读书的料，硬耗在高中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学门技术……”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像在宣读一份被迫接受的判决书。

父母早已对她中游徘徊的成绩失去耐心，一次次的家长会后累积的失望，终于在这次“宝贵的机会”面前化为了果断甚至专横的行动。

他们或许真心认为这是条“捷径”，能让孩子早日安稳，却全然忽略了这条“捷径”是如何粗暴地碾过了少女尚未成熟的心智和对原有生活轨迹的全部眷恋。

“他们说，手续都办好了，学费也交了……我……我反抗不了，不凡，我真的试过了……”刘甜泣不成声，“这里好陌生，学校在郊区，周围什么都没有……宿舍里都是不认识的人，她们聊的我都听不懂……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学校，想我们常去的那家奶茶店……我受不了了……”

屏幕那边，女孩哭得蜷缩起来，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

张不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一股巨大的、混合着震惊、愤怒、心痛和无力的情绪冲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