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炎炎夏日的纷争（1/2）

混也是一种生活，高中那三年！第 24章 炎炎夏日的纷争：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2008年9月高二某日午后，蝉鸣声穿透教室发黄的纱窗，与头顶老旧电扇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张不凡把冰棍咬得咔咔响，冰水顺着木棍流到指缝里，带来短暂的清凉。

刘甜坐在旁边，正用圆珠笔戳着他的作业本。

"这道题又错了，"她皱眉，"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导数都。。。。。。"

教室后门突然被撞开。李冰喘着粗气冲进来，校服领口被扯开一道口子，左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政治老师扶了扶眼镜正要呵斥，李冰却已经蹿到张不凡桌前。

"不凡，帮个忙！"他声音压得很低，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慌张。

汗珠从他太阳穴滚落，在下巴汇成一道水线。

张不凡的冰棍停在半空。他看了眼讲台上脸色铁青的政治老师，又看了看李冰红肿的颧骨，缓缓站起身："老师，我肚子疼。"

政治老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三高的老师都懂，有些事比课堂纪律更重要。

走廊尽头的厕所隔间里，李冰拧开水龙头把整个头埋进去，再抬头时脸上的汗和自来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镜子里映出他通红的眼睛。

"10班的魏东齐，"他抹了把脸，"就因为我上体育课抢篮板时肘子蹭到他。。。。。。"

张不凡靠在洗手池边，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

他很少抽烟，但此刻需要点什么来压住胃里翻腾的烦躁。

高二开学才两周，他本想安安稳稳混到毕业。

"他放话说今晚要堵我，"李冰接过烟的手在发抖，"你知道那疯子去年把高一的人打进医院的事吧？"

张不凡当然知道。

魏东齐，理科10班的刺头，父亲是县里小有名气的包工头，据说和派出所所长称兄道弟。

去年把一名学生打到脾脏出血，最后赔了五万块钱了事。

烟雾在狭窄的隔间里盘旋。

张不凡透过模糊的镜面看着自己——比起高一时的书呆子模样，现在的他眼角多了道疤，是去年操场混战留下的。

自从当上4班"匪窝"的纪律委员，他以为自己已经金盆洗手了。

"我帮你约他谈谈。"烟头在瓷砖上捻灭时，张不凡听见自己说。

李冰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真的？我就知道。。。。。。"

"晚自习课间，厕所。"张不凡抽回手，"按规矩来，他应该会给这个面子。"

回到教室时，刘甜在桌下悄悄递来一张纸条："又管闲事？"

张不凡把纸条揉成团，没有回复。窗外的梧桐树上，两只麻雀正在打架，羽毛簌簌落下。

晚自习的铃声格外刺耳。

张不凡慢吞吞地收拾书本，陈强已经带着赵鑫几个人在后门等候多时。

自从厕所谈判的约定传开，半个4班的男生都自发跟来撑场子。

"用得着这么多人？"刘甜拽住张不凡的衣角。

张不凡拍拍她的手背："就是走个过场。

"他没说的是，下午他托人给魏东齐带话时，对方回的是"看心情"。

教学楼西侧的男厕永远是校园暴力的最佳舞台。

昏暗的灯光，潮湿的空气，以及永远关不严的隔间门，构成最原始的审判场所。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张不凡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不对劲。"陈强突然压低声音。

太安静了。

太安静了。

按常理，这种谈判双方应该各自带人先在附近对峙。

但此刻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厕所里传来闷响，像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张不凡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让他血液瞬间凝固。李冰和两个高一学生背贴瓷砖蹲着，魏东齐带着七八个人围成半圆。

一个穿10班球衣的男生正用膝盖猛击李冰腹部，另两个人扯着李冰朋友的头发往墙上撞。

"魏东齐！"张不凡的喝止声在厕所回荡。

施暴者转过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哟，匪窝的张委员。"

他松开揪着李冰头发的手，校服袖口沾着血迹，"来得正好，帮你兄弟收尸？"

张不凡的拳头已经攥紧，但陈强按住了他的肩膀。

按规矩，调解人不能先动手。

"我约你是来谈事的。"张不凡声音很冷。

魏东齐歪着头打量他："谈什么？这小子撞断我新买的链子，"他扯了扯脖子上那条镀金项链，"要么赔三千，要么让我打够本。"

李冰在墙角咳嗽："我明明。。。。。。只蹭到你。。。。。。"

"闭嘴！"魏东齐一脚踹过去，被张不凡侧身挡住。

局势一触即发。

4班的人已经堵住门口，10班的几个男生也摸向了藏在背后的甩棍。

张不凡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你要打是吧？"他摘下眼镜递给身后的赵鑫，"明天中午，操场东角，按规矩来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