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夜蛾扑火（1/2）

混也是一种生活，高中那三年！第2章:夜蛾扑火：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铁架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九张上下铺像沙丁鱼罐头般挤在三十平米的宿舍里。

张不凡枕着的凉席，数着天花板上第十七个霉斑时，上铺突然传来吱呀响动，几缕碎墙皮簌簌落在他脸上。

"操！"

他抹了把脸，看见对床的眼镜男正踩着人字梯，半个身子探出气窗。

夜风掀起他印着葫芦娃的睡衣下摆，露出腰间青紫的淤痕——那是白天被李教官罚站军姿时，腰带扣勒出的印记。

"看见女寝晾的内衣没？"

斜下铺的卷毛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床头挂着一本《古兰经》。

他下午自我介绍时说父亲是阿訇（hong），但此刻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偷油的耗子。

整间宿舍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十七个男生像被戳破的气球在床板间弹动。

张不凡摸到枕边的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照亮八张年轻的面孔。

有人的脚丫子从蚊帐里支棱出来，趾缝还沾着操场的红土；

靠门的胖子正把干脆面捏碎倒进嘴里，碎屑雪片似的落在邻床枕头上。

"熄灯，休息了！"走廊传来宿管老周的吼声，伴随铁皮手电筒哐哐砸门的震动。

笑声戛然而止，张不凡听见自己左侧传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那是睡在墙角的陈默，白天军训时因为顺拐被罚跑十圈，此刻正把《古兰经》按在胸口祈祷。

月光突然暗了一瞬。

靠窗外的眼镜男压低嗓子："有人来了！"

他像受惊的壁虎缩回床铺，沉默迅速用枕巾罩住手机蓝光。

走廊尽头传来军靴踩踏水泥地的闷响，混着钥匙串晃动的金属刮擦声，越来越近。

张不凡把打火机藏进裤兜，摸到白天黄毛塞给他的半包烟。

烟盒被体温焐得发软，滤嘴处还留着牙印。

门锁转动的瞬间，六支手机电筒同时熄灭。

老周的手电光像探照灯扫过高低床。

"213室，扣两分。"

老周在记事本上划拉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

当军靴声消失在楼梯转角，卷毛突然吹了声口哨："你们猜女寝现在。。。。。。"

"砰！"

宿舍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月光被十几个黑影切成碎片，最前面的寸头男生反握钢管，金属头在地面拖出刺耳锐响。

张不凡眯起眼，认出他耳垂上晃动的骷髅耳钉——白天在食堂插队时，这人把菜汤泼在了值周生裙子上。

"起来，都快点起来！老子高二（6）班，李鸿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