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九天上（2/2）

踏碎凌霄之妖气冲天第32章 九天上：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王氏护持亲子本是天性，只可惜自己并非她十月怀胎的骨肉。念及此，他自怀中取出千俩银票，轻轻放在他们的床铺。

之前他没有收赵桐的破境丹，第二天赵桐便让婢女给他送来了万俩银票，他倒也没在推脱，做那小儿女姿态。

临去时，他回望了一眼这座曾盛满冷遇的旧宅，忽对月长吟一声。声震林樾处，胸中块垒尽化清风。“天地为庐，何愁无所栖身？”

他暗笑自己近日儿女情长，猴哥尚在九天之上等他，若只在此间顾影自怜，岂不教英雄气短？一念及此，遂将腰间长剑紧了紧。

任那霜华满肩，头也不回地踏入了茫茫夜色。身后旧宅的灯火渐成一点寒星，而前路江湖万里，正待他仗剑独行。

子夜时分，霜风卷着枯叶掠过枫月山庄朱漆门扉。赵桐踏过门槛时，玄色靴底碾碎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黏液在青石板上洇出诡异的紫痕。

檐角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作响，恍若五毒教那些藏在暗处的爪牙，正用无形丝线搅动着江湖风云。

聚义厅内烛火摇曳，三十六盏牛油灯将厅中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暖赵桐眼底的寒霜。他端坐在虎皮交椅上，蟒纹玉带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扶手上的痕迹。

厅前横七竖八躺着七具尸体，皆是山庄精锐弟子，死状可怖：有人七窍流着黑血，有人周身爬满诡异的红斑，最年轻的那个甚至保持着拔刀的姿势，面容却已扭曲成青灰色。

“这群下三滥！”赵文轩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将烛火劈成两截，少年剑客的衣角被穿堂风掀起，露出腰间缠着的金丝软甲，那是赵桐特意为他炼制的保命之物。

赵桐抬手按住儿子躁动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文轩，越是乱局越要沉得住气。”

他望着厅外浓重的夜色，瞳孔里映着摇曳的烛火，“你看这些伤口——既有五毒教的蚀骨散痕迹，又有铁掌帮的裂石掌印。这场浑水，怕是比我们想得更深。”

赵文轩浑身一震，长剑归鞘发出清越鸣响：“铁掌帮？他们帮主被执初断了一臂，难道还有胆子撩拨虎须？”

他突然意识到父亲的外之意，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父亲书房暗格里那枚通体赤红的破境丹，本是为他突破后天巅峰准备的。可如今五毒教与铁掌帮虎视眈眈，自己的修为却卡在后天七重迟迟无法寸进。

“爹，您服了破境丹吧！”赵文轩突然单膝跪地，发冠下几缕青丝垂落额前，“只要您踏入先天之境，这些跳梁小丑自然不敢再犯。儿子年轻，就算再等十年。。。。。。”

他声音哽咽，想起父亲为自己熬制的那些药汤，想起深夜里书房永远不灭的灯火，“等您成了先天高手，怕还不能再寻得一枚破境丹么！”

赵桐望着儿子年轻坚毅的脸庞，恍惚间看见二十年前抱着自己大腿要糖葫芦的孩童。掌心的破境丹烫得惊人，那丹药表面流转的红光，像极了妻子临终前咯血的颜色。他握紧丹药，指缝间渗出丝丝血痕——

自己年近花甲，经脉早已如枯涸的溪流，强行突破只怕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但此刻山庄危在旦夕，儿子眼中燃烧的信任，让他不得不赌上这条老命。

赵桐凝视着儿子棱角分明的脸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烛火在他眼角沟壑里投下深深的阴影，像是岁月刻下的道道伤痕。

他伸手抚过赵文轩肩头，掌心的老茧带着经年累月握剑的温度，“文轩，爹答应你。”声音沙哑得如同枯井里的回音，却在尾音处泛起一丝决然。

沉吟片刻后，他走到厅中挂着的《山河图》前，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击着图上某处：“但爹的经脉早已如锈迹斑斑的铁索，想要强行冲破桎梏，需得集齐三味‘逆命药’。”

他转身时，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吞噬整个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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