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猴哥离去（2/2）

踏碎凌霄之妖气冲天第31章 猴哥离去：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茶盏在张执初指间微微一颤，他自然听过玄霄宗的威名——此派以剑道称雄大陆，门中弟子个个手持青锋，每逢苍生大难，必见他们剑影纵横。

那威震江湖的“天衍剑诀”，施展时剑气如银河倒悬，传闻修至九重境界，一剑便可斩碎虚空。

“可那朱之姚行事狠辣，断不似名门正派弟子所为！”张执初眉头紧蹙，想起朱之姚当日阴鸷的眼神，仍觉后背发凉。

赵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望向远处摇曳的烛火，良久方叹道：“江河入海，泥沙俱下。再巍峨的泰山，也难免藏几处阴暗角落。”罢欲又止，似有诸多忌讳。

见张执初满脸疑惑，赵桐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些内情皆是朱厌所。那孽障虽被囚于水牢，却也知晓不少江湖秘辛。”

烛火忽地跳动，在墙上投下两人摇晃的影子，这场突如其来的剑派恩怨，恰似山雨欲来前的闷雷，隐隐震得人心发慌。

铜灯盏的光晕在博古架上晃出半片阴影，赵桐从袖中取出个描金紫檀盒，指腹摩挲盒面缠枝莲纹时，指节竟微微泛白。

盒盖掀开的刹那，丹香如缕破出，那颗鸽卵大小的破境丹在锦缎衬垫上流转七彩霞光——正是近来江湖腥风血雨的根源。

“这丹药染着我二弟的血。”赵桐喉结滚动，声音忽似被砂纸磨过，“三弟为了它，与我反目，竟然和和铁掌帮、万宝阁密谋山庄，如今还关在水牢里……”

他望着丹药的眼神陡然空洞，仿佛看见三弟挥刀时决绝的侧脸，又似瞧见二弟倒在血泊中未瞑的双目。指尖颤抖着抚过丹纹，那点温热的丹气竟烫得他缩回手。

张执初望着这颗搅动江湖的丹丸，忽觉满室茶香都混了血腥气。赵桐将木盒推到他面前时，盒底金丝绣的“九转”二字在烛火下明明灭灭。

“若不是张兄弟力战朱之姚，枫月山庄此刻早变了姓。”赵桐折扇轻敲案几，语气里混着感激与苦涩，“这丹你受之无愧。”

“赵庄主把张某当什么人了？”张执初忽然朗声大笑，笑声震得铜灯穗子直颤。他推回木盒的手掌带着习武人特有的厚茧，

“想当初打擂时，若非你出手，张某早被铁掌帮折辱在擂台上了。”指尖叩着桌沿的节奏渐急，“赵庄主，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

窗外夜枭忽然长鸣一声，赵桐望着张执初坦荡的眼神，忽觉喉头堵着的血块般的郁结松动了些。案上丹药的彩光映着两人面容。

一个眼中是失却手足的痛楚，一个眉梢是江湖儿女的爽朗，倒像是这颗破境丹照出的两半江湖——有人为它血流成河，有人视它如过眼云烟。

雕花窗棂将月色筛成碎银，刚送走赵桐的张执初正对着案头残茶出神，忽觉一股劲风掠肩而过。猴哥蹲在檀木案上，毛茸茸的猴脸在月光下竟透着几分复杂神色。

它抓耳挠腮地绕着张执初转了三圈，眼神里交替闪过欣慰、酸楚、愤懑、难过等等。

"执初，俺要走了。"猴哥的声音难得沉哑，抓着桃核的爪子捏得"咔嚓"作响。张执初手中茶盏"当啷"撞在案上，溅出的茶汤在锦帕上洇开暗痕："走？往哪去？"

他盯着猴哥腰间新换的赭色绦带，那是自己昏迷时猴哥日夜守在榻前磨断了旧带才换上的。

猴哥忽然纵身跃上窗台，毛茸茸的手指戳向墨蓝夜空。张执初顺着指尖望去，只见银河如练横亘天幕，牵牛织女星遥遥相望，却不见半分异象。"天上？"

他皱眉抚上猴哥发烫的猴臂，"莫不是喝多了酒，又要耍什么障眼法？"

猴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老茧蹭得他生疼。月光透过它稀疏的毛发，竟照见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天劫虽抗过，可俺这身子骨。。。终究是要回该去的地方。"

它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却比哭还难看，"总不能赖在你这小娃娃身边，做个喝西北风的老猴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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