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境丹（2/2）

踏碎凌霄之妖气冲天第17章 破境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三日间，枫月山庄上下如临大敌。账房先生抱着算盘昼夜拨弄，库房里黄澄澄的金元宝堆成小山，十数匹健马驮着檀木箱子，箱角渗出的翡翠碧色映得人心神荡漾。

赵文轩握着新打造的银枪跃跃欲试，却见父亲独自站在祖宗牌位前，焚香时的背影比往日佝偻了几分。

“老爷，咱们真要与那些山大王争？”老管家颤巍巍递上账本，“青州张家、陇右李家，哪个不是囤了半辈子的家底？”

赵桐指尖抚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轻笑出声。这些年他以商养武，在漕运盐道上布下的暗桩，岂是那些只知舞刀弄剑的豪强可比？单是江南丝绸庄每月进账，便抵得上寻常门派半年开支。

当车队碾过青石板路时，朱厌的马车里传来幽冥爪特有的骨节脆响。他掀开锦帘，望着赵桐挺直的脊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场豪赌，若成，则他能借势登天；若败……他袖中寒光微闪，丹蔻染就的指甲在车辕上刮出刺耳声响。

晨雾未散的演武场，张执初将惊雷斧收入鹿皮套中，最后一次回望高耸的飞檐。郭铁胆倚着兵器架，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腰间酒葫芦，忽然仰头灌了一大口：

“小子，记住使斧之道——宁可力尽而亡，不可畏缩半步。”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胡须滴落，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

张执初对着郭教头深深一拜，“若无郭前辈点拨，我岂能这么快领悟真谛。。。”，话音未落，忽闻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响，竟是赵文轩的贴身小厮狂奔而来。

“张少侠！庄主昨日已带着少庄主启程，说是要去……”小厮气喘吁吁，“去参加什么拍卖会！临行前少庄主还念叨着，若赶不及与你道别，便留了封信在你房里！”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张执初的脚踝，他看着赵文轩留给自己的信笺，信上墨迹未干，赵文轩的字迹依旧洒脱：“执初兄，破境丹现世，家父决意一试。待我归来，定要见识你学成的斧法！”

他望向西方天际翻滚的乌云，仿佛已听见鹰嘴崖上呼啸的山风。

秋霜初降，演武场的青石上凝着薄冰。张执初抚摸着惊雷斧刃上的细微缺口，耳边似又响起郭铁胆粗犷的声音：“斧法之道，不在招式精奇，而在生死间的顿悟。”

他望着空荡荡的廊下，赵文轩平素最爱倚靠的那根朱漆廊柱此刻只剩半截残烛摇曳，恍然惊觉，这山庄虽盛，却再难容他踏出武学的下一步。

“郭前辈教我七十二路‘开山斧’，又传‘斧罡诀’至臻之境，招式上再无精进之处。”张执初对着苍茫暮色喃喃自语，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化作消散的云雾，

“可每次与人对练，即便用尽全力，总觉隔了一层纱。”他想起昨日与庄内武师切磋，明明能将对方兵器震飞，却始终无法体会郭铁胆所述“斧落如天崩地裂”的真意。

武学一道，讲究“境由心生”。在山庄里，即便众人倾尽全力，也不过是点到为止的比试，哪有分毫生死相搏的凶险？

张执初握紧斧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十万大山里的虎豹豺狼可不会手下留情，在那里，每一次挥斧都关乎性命，每一次闪避都需竭尽所能，唯有在真正的生死试炼中，方能参透武学的真谛。

“执初！”郭铁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老教头捧着一坛烈酒，酒坛口的红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知你心意已决。这坛‘烧刀子’，就当送你上路。

记住，真正的斧王，不是能劈断多少块青石，而是能在绝境中劈开自己的心魔！”

张执初接过酒坛，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灼烧而下，却比任何语都更能点燃他的热血。

他望向南方，十万大山的方向云遮雾绕，那里既是凶险之地，也是他武学进阶的必经之路。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少年背起行囊，惊雷斧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向着鹰嘴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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