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气静则勇（2/2）

踏碎凌霄之妖气冲天第8章 气静则勇：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双眉微蹙，反手推开木窗。但见王氏扭着水桶般的腰肢迎向街角，手中还攥着半块未及放下的玉米面饼。

张执初方踏出院门，早见李家二十余条汉子蜂拥而至，将巷道堵得水泄不通。为首那人浓眉环眼，正是李大胞弟李二。

此刻一双牛眼通红似火，腰间猎刀尚未出鞘，手掌已如铁钳般捏来，口中骂道：“小zazhong！天堂有路你不走——”

话音未落，那蒲扇大的手掌已按上张执初肩头。李二素知自己这手“锁喉擒拿手”的力道，昔年在山中擒获百斤野猪，亦是一按即倒。

岂料手掌触到少年肩头时，竟似按在一块顽石之上，指节碾过之处，唯有粗布下凸起的骨节，却无半分痛楚呻吟。

张执初负手而立，任由对方运力施为，只淡淡道：“李二爷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如此？”

李二心头剧震——这小子往日见了自己，连话都不敢多说半句，今日怎的如此沉得住气？正惊诧间，忽闻身后一声闷响，如巨瓮倾倒，却是李大娘子扑将上来。

这妇人足有二百斤重，身着桃红衫子，口中哭号：“小zazhong还我汉子命来！”

张执初不慌不忙，肩膀微微一斜，从李二的手掌里脱出，足尖轻点，躲开李大娘子的肉弹攻击。李大娘子收势不住，“砰”地撞在院墙上，震得砖灰簌簌而落。

他目光扫过妇人腰间晃动的肥肉，心中暗忖：李大果然好口味，偏爱这等珠圆玉润的体态，却不知与山中那野山猪相比，哪个更合他心意？

大嫂且慢！”李二虎目圆睁，猛然转身指向张执初，腰间猎刀因用力而磕在青石墙上，迸出几点火星，“这小贼杀我兄长，王氏你亲眼所见，还不快与众人分说！”

张执初手中野枣“啪嗒”落地，汁液溅在青石板上，竟似鲜血般刺目。他缓缓转头望向王氏，只见妇人肥硕的面庞在火把光中忽明忽暗，方才还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此刻正死死绞着围裙，指节泛出青白。

“娘…”，这一声称呼他却怎么也喊不出来，自己的声音像被水浸透的棉絮，“你说句话。”

王氏喉咙动了动，却忽然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张执初看见她围裙下摆沾着的草屑，远处传来宝儿的哭声，混着妇人急促的喘息，像根细针在他心尖上反复挑动。

“没错！”王氏忽然抬头，声音尖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我、我亲眼看见他拿着带血的刀从茅房出来！”

她肥硕的手指向张执初腰间短刀，他和李大有染，只怕李家拿他撒气，索性将脏水泼给自己这个一直不待见的，杀一回也是杀，杀两回也是杀，人的恶念一旦涌起，是无论如何都泼不灭的。

少年只觉丹田处的热流突然结成冰块，顺着脊椎凉到脚底。他想起昨夜在瀑布下，猴哥说“人心比山石更难测”时，眼里那抹嘲弄的光。此刻巷口的槐树沙沙作响，每片叶子都在重复同一个字：“贼”。

“好个……亲眼目睹。”他扯动嘴角，却扯不出半分笑意。短刀刀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此刻纹路间还沾着未干的露水，像他此刻眼底的光，明明灭灭，即将熄灭。

李二狞笑着逼近：“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张执初长吁一口气，指尖缓缓松开猴哥的皮毛，任那金色身影跃至屋檐。他望向王氏，目光平静如深潭：“既如此，便随诸位去见官罢。”

话音未落，却见李二忽然仰头大笑，猎刀在晨雾中划出冷冽弧光：“老子便是官府！”

刀刃挟着腥风扑面而来时，张执初忽然想起鹰嘴崖瀑布的轰鸣。一个月来，他每日迎着万斤水流踏步，早已不知何为后退。

此刻刀锋映出他眼底的沉静，竟比李二眼中的凶光更亮——那是被水流千锤百炼过的清明。

李二的狞笑在瞳孔里骤然放大，王氏攥着围裙的手因兴奋而发抖，李大娘子的哭号化作尖细的哨音。张执初不退反进，足尖点地欺身而上，短刀出鞘的清响混着晨露坠地的碎音。

当猎刀擦着鼻尖掠过，他已感觉到对方手腕的颤抖——这双曾擒过野猪的手，此刻竟不如瀑布下的碎石沉稳。

“噗嗤”声响中，短刀没入李二小腹。温热的血溅上张执初衣襟，比山中灵果的汁液更浓稠。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如瀑布撞击崖壁的节奏，一下下数着李二瞳孔里的光如何熄灭。

猎刀“当啷”落地，惊起的尘埃扑在王氏煞白的脸上。

普通人之间的争斗，拼的不过是谁更冷静，谁的手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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