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云间聚（1/2）

无尽春潮第20章 云间聚：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榕城的夏末总带着黏腻的湿热，蝉鸣在树梢拖得漫长，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温岐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古籍，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帆布鞋踩过飘落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宿舍的风波渐渐平息。郑微的钱追了回来，虽然仍对冯浩的欺骗耿耿于怀，但在许沅和温岐的开解下，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开始专注于学业，偶尔还会去旁听金融课，说要学聪明点。余青雅拒绝了顾晖后续的所有联系，顾晖大概是理亏，也没再纠缠，那笔赔偿款温岐先垫上了，余青雅找了两份家教，说要按月还，每天抱着吉他在宿舍练习，说要在歌手大赛上好好表现。

日子仿佛回到了正轨，可温岐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周氏安保部那条短信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迟迟未散。她知道周宴清在背后做了很多事，却连一句感谢都无从说起。那个装着戒指的丝绒盒子被她藏在衣柜最底层的收纳箱里，压在母亲的旧毛衣下，像一个不能触碰的秘密。

这天下午，舞蹈房的地板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温岐刚结束一组旋转练习，额角沁着薄汗，扶着把杆喘息。镜子里映出她穿着练功服的身影，身姿比从前更挺拔，眼神里的脆弱被一层沉静的坚韧覆盖。

“温岐。”江津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回头，看见江津舟站在逆光里，手里拿着一瓶水，神色有些复杂。“有事？”

“刚接到电话，”江津舟走过来，把水递给她，“周宴清回来了，今天下午到榕城。”

温岐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冰凉的塑料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哦。”她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波澜，“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让我转告你，晚上七点，云栖苑见。”江津舟看着她，“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舞蹈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低鸣。温岐握着水瓶，指尖微微泛白。重要的事？是关于星火计划？关于母亲的死？还是……关于那枚戒指？

“我不去。”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抗拒。她害怕再次陷入那种被他掌控的境地，害怕那些未解的谜团会再次将她吞噬。

江津舟叹了口气：“温岐，他这次回来……状态不太好。瑞士那边的并购案出了问题，家族内部压力很大，他是硬顶着回来的。”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他说，有些事，必须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解释？温岐心里冷笑。他能解释清楚母亲为什么会参与星火计划吗？能解释清楚蓝色药剂和基因匹配的真相吗？能解释清楚他对自己到底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吗？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嚣：去听听吧，至少要一个答案。

晚上六点半，温岐站在云栖苑楼下。晚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动她的长发。

她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裙子，手里紧紧攥着帆布包。

电梯上升的数字一点点跳动，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门开的瞬间，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周宴清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身形比上次见时清瘦了些，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眼底的青黑很重，胡茬冒出了些，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冷硬，多了几分疲惫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来了。”

温岐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坐下，把布包放在茶几上：“找我什么事？”

周宴清沉默了几秒，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水。”

她没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周宴清，你欠我一个解释。星火计划到底是什么？我母亲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接过水杯的手顿在半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星火计划是周氏早年启动的基因治疗研究项目，针对罕见遗传病的实验性治疗。你母亲……她确实参与了，但不是作为实验对象，是作为研究员。”

温岐愣住了：“研究员？我母亲她怎么会……”

“你母亲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后来因为家里变故。”周宴清从书房拿出一份泛黄的档案，“这是她当年的入职申请和研究记录。她的导师是星火计划的核心成员，她是自愿加入的，负责基因序列分析。”

温岐颤抖着手翻开档案，母亲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记录着复杂的基因数据，末尾的签名熟悉又陌生。“那她为什么……”

“项目后期出现了意外，一种实验性药剂出现严重副作用，导致两名受试对象死亡。”周宴清的声音低沉，“项目被紧急叫停，所有资料封存。你母亲因为自责和压力，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后来辞职。”

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浓重的愧疚：“她的死，我有责任。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的病情，早点……”

“所以蓝色药剂和基因匹配呢？”温岐追问，声音带着哭腔。

“蓝色药剂就是那种出问题的实验药剂，早已销毁。”周宴清看着她，“基因匹配是项目初期的筛选程序，你母亲当年参与建立了基因库，你的基因序列……和她的研究样本高度相似，我最初注意到你，确实是因为这个。”

温岐后退一步，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原来母亲一直背负着这么沉重的秘密，原来她和他的相遇，从一开始就带着这样的渊源。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温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对我……到底是因为我母亲，还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你心里那个人的替身？”

周宴清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初……是因为我看到你跳舞的样子，倔强的眼神会想起我妹妹，可后来……”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却又小心翼翼。“后来，我看到你在crimson被欺负时的倔强，看到你为室友挺身而出的样子，看到你深夜在舞蹈房独自练习的身影……温岐，我看到的是你，只是你。”

温岐的心跳得飞快，后退一步，撞到了沙发扶手。“那戒指呢？”

周宴清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这枚戒指，不是我妹妹的，是我特意为你订的。”他打开盒子，铂金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温岐，原本我一直把你当成林澜的替身，我从你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但后来我明白了，你不是她，你和她不一样。”

周宴清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这枚戒指，不是我妹妹的，是我特意为你订的。”他打开盒子，铂金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温岐，原本我一直把你当成林澜的替身，我从你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但后来我明白了，你不是她，你和她不一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岐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卸下所有防备，眼底的认真和紧张那么真实。

她想起他在瑞士远程解决冯浩的事，想起他在crimson为她收购酒吧，想起他留下戒指时的沉默……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清晰起来。

眼眶突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温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临近期末考试，温岐忙着上课，忙着复习，还要排练舞蹈，忙的脚不沾地。

周宴清深夜开完会，司机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

看到周宴清出来，立马来开门。

周宴清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司机看着他欲又止。

周宴清冷不丁的开口：“你想说什么。”

司机愣了一下，开口道：“夫人问您什么时候回老宅。”

周宴清不喜欢去老宅，那里勾心斗角。

他的二叔三叔虎视眈眈，还有几个堂弟都盯着他这个位置。

周家掌权人的位置不好当。

可偏偏周家几个孙辈唯有他能震慑集团那几个老油条。

二叔三叔不满他对付蒋家，三番五次给他找不痛快。

周宴清从小跟在周老爷子身边长大，各种手段都跟着学，当初二叔三叔想要夺权，被周老爷子压下了。

这几年老爷子在疗养院，很多事都交给了周宴清，二叔三叔都惧怕他，却又暗戳戳的给他找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