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忏悔（2/2）

长夜1 忏悔：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不甘心也没用。”许诺诚实得回答。

周珞珈气愤不已又无从发泄，只能靠变道超越前方的慢车来缓解焦躁。唐雅出声提醒她开慢点注意安全，顺便安慰道：“算了，你看许诺都不愿意追究了。其实我们真的做不了什么，就算他辜负了玲珑是个渣男，最多也就道德层面受到谴责，何况还隔了十年。”

她的话虽不中听，却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珞珈无奈得摇摇头接受现实，恨声道：“希望小婧脑子清楚一点，替玲珑出口气。”

没有人接她的话，唐雅和许诺都清楚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同一时间，董婧姝把两个女儿哄去睡午觉之后，她走进了孙熙濠的书房。方才双方对质她全程一不发，孙熙濠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唐雅、周珞珈和许诺显然也将她视作孙熙濠一边的人，没人询问她的看法，她只能忍耐。

孙熙濠对于她不敲门就直接闯入的做法略微不满，视线从屏幕移向她的脸，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你还有疑问？”他的语气稍显不耐烦，似乎厌烦了再来一次解释。

“我以前一直觉得因为你太善良，知道玲珑年纪轻轻走上绝路于心不忍，才去送她最后一程。”婧姝没有被他的态度劝退，她走到书桌边，伸手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传递给他的意思俨然是“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刚才没说话，可是不代表我没在思考。”她严肃得说道，“我努力回想在公司那几年的情况，就算跟你一起打天下的小伙伴离职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发誓和顾玲珑没有任何瓜葛？”

“你不要无理取闹！”孙熙濠摸着前额，一付头痛万分的苦恼模样。

董婧姝并未被他的演技蒙蔽，她依旧沉着脸，重重咳嗽了一声。“你不说清楚这件事，我没办法相信我们还有未来。”她从牛仔衣的口袋里掏出许诺送给两个女儿的首饰盒，打开之后推至他面前，“许诺说他手作的许愿骨吊坠并不在玲珑的遗物里，我们都认为她可能送给了男朋友，那个人是不是你？”

两枚小巧雅致的吊坠静静躺在丝绒垫子上，锃亮的光泽与顾玲珑曾经佩戴的不锈钢材质有如云泥之别。他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董婧姝的心凉了半截。

她兀自抱着1%的渺茫希望但求是一场误会，无奈眼前男人仓皇的神色在本尊开口承认之前已经出卖了主人。希望迅速破灭，她的心揪了起来，恶心得想吐。

“老婆，对不起！”孙熙濠起身离开电脑椅，他一步跨到她面前，直挺挺跪下。这番出人意料的举动吓呆了董婧姝，她愣愣得看着他，不知作何反应。

孙熙濠不管不顾，自顾自抱住她的腰，头发浓密的脑袋靠上她柔软的身体。婧姝吓得回过神，下意识想推开他的头，无奈就好像被胶水粘住似的怎么都推不开。她泄了气，听天由命的表情，斥责道：“玲珑那时候怀孕了，你怎么忍心抛弃她！”

“我以为她骗我。”事到如今，孙熙濠也不打算再隐瞒妻子，紧搂她的纤腰陈述往事：“我和玲珑其实只交往了一个多月，春节过后她提出分手。我没挽留，毕竟大家感情不深。”他在这里停下，大大喘了口气再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这事结束了，没想到四月初她打来电话说怀孕了，需要钱做流产手术。老婆，你要说我渣我承认，可是你也替我想想，正常男人第一反应肯定是骗钱啊！”

听完前因后果，董婧姝心里的天平毫不意外地倒向了孙熙濠。大学时听过的一些流蜚语影响了婧姝的潜意识，她动摇了，觉得顾玲珑有点咎由自取。这个想法最初一冒头就会被她强行压下去，奈何次数多了应接不暇，索性放弃了抵抗。

她抬起手抱住他的头，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刚才你不说清楚？”

“怎么可能说得清楚！”孙熙濠替自己叫屈，“死无对证，我百口莫辩。”

他们三个气势汹汹杀上门来，要得是结果而非解释，无论说什么都没用。董婧姝紧张得咬着嘴唇，一边是“纯”度不高的友情，一边是婚姻铸就的家庭，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孙熙濠趁机进：“老婆，对不起，看在媛媛、妍妍的份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是啊，他们还有两个女儿！眼泪滚下脸庞，她瞬间做出了选择，其实也没得选。

“你，你要我怎么做？”董婧姝颤声问道。

他的表情混合了羞愧、哀求，还有三分柔情，看得她逐渐心软。往昔恩爱重回心头，她对这个男人有怨恨、有不满，依然还有爱。

“老婆，我们回到你没有和她们和好之前的日子，好不好？”他站起身，顾不得揉一揉跪得疼痛的膝盖，先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怀抱里的女人进行了轻微得抵抗，很快缴械。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喃喃自语：“只有家人不会散，你和我，还有妍妍、媛媛，我们才是一家人。”

他的话语从耳朵进入灵魂，和长久以来的渴望形成了共鸣，一时之间她的脑海里只有“家人”二字。

“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不会再提。”她向现实屈服了，这个男人是自己和女儿们唯一的依靠，倘若不护住他的名声，“家”说不定就散了。

对不起，玲珑！董婧姝在心里向已故的室友默默忏悔：当年我帮不了你，现在我不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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